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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正门家访打不开(第1/2页)
大屏底部弹出的幽暗水墨字迹还没消散，维克多博士的眼睛便放出了亮光。
维克多博士大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国际应急公约第四附页的全息条款，指着【家访请走正门】的字幕嚷道：“秦将军！各位龙国专家！既然灾厄规则已经主动开放了家访通道，这就说明系统认可了我们的现场介入！按照国际救援委员会的标准流程，我们应当立刻组织联合观察组，推开灰港安置点正门，对饭厅里所有受试目标进行逐一排查与身份登记！”
在他极力推行的操作下，远端视讯大屏上的画面急剧变化。正门外侧的聚光灯全数亮起，将整座玻璃大门照得一片通亮刺眼。
“正门……”
坐在热食棚角落软垫上的赵星星小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全息投影层中央闪烁着的白亮正门图案，小声嘟囔了一句：“门……太亮了。像以前黑屋子里的冷灯，晃得人眼疼。”
“门太亮了？”
卢晴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星星的嘀咕。
她转头看向远端视讯画面中的灰港正门。那扇宏伟的玻璃双开大门外面，正凝聚着一层刺眼的灰白色强光，表面看着神圣规整，实则透出一种冷冰冰的剥离感。
卢晴儿当即切通单向频道，急切提醒道：“诺娅大姐，站住！绝对不要去碰正门开关，更不要从正门走出来！”
远端视讯中，刚走到大厅正门附近的诺娅大姐脚步生生收回，神色有些惊疑：“卢训练员，怎么了？门外的救援组刚才还在高音喇叭里喊我开门……”
“不能开正门。”
卢晴儿语气无比决绝：“在儿童创伤防护里，刺眼的白光正门代表着审视与被暴露。孩子们在受创后极度敏感，这种宏伟刺眼的正门在他们眼里避之不及，极像审讯室的聚光灯！灾厄故意引诱你们走正门，就是要用这种公认的家访流程，把孩子们再次拉入被公开检阅的恐慌中！”
一旁的方照夜指尖在控制台上如飞般滑动，将此前大顺撞碎屏幕时留下的光线碎片，与灰港安置点的原始建筑蓝图进行了精确重叠。
在多层光影交错的剖面图上，一条被隐藏的虚线脉络显现出来。
方照夜指着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冷声分析：“各位请看，旧家访路线碎片真正的指向根本在厨房后方那条送饭的侧门！正门亮起的光，正是观察替位规则设立的陷阱。只要你们推开正门走进去，前线救援就会彻底沦为强制观察。”
维克多博士按着控制台抗议：“方专家，这不合国际评估规范！家访记录必须从建筑主入口进行，侧门那是后勤通道，怎么能算正式家访？”
方照夜亮出昔日旧档案的对比曲线，针锋相对：“维克多博士，你自己看历史数据！当年多国救灾时，凡是从正门推进的评估组，儿童的心率异常率高达八成；而走厨房侧门的后勤人员，却能顺利递进食物。侧门才是本地照护者每天走过的生活路径！”
“规范是你们定的，但救人要看现场的温度。”秦守疆负手站在大屏前，眼神威严似铁，“麦克唐纳专员，龙国的建议给出了。想保住灰港的孩子，就把正门关死，让照护员走厨房侧门。”
麦克唐纳专员咬了咬牙，按住维克多博士的接驳按钮，果断答道：“救援派听龙国的！关闭正门引导，转向厨房侧门！”
然而，数据派的辅助终端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投影层输送电磁能量，全息投影层中央的正门白光越发刺眼，甚至顺着金属餐盘的反射，朝着热食棚的软垫区域斜斜照了过来。
躺在软垫上的大顺，原本正歪着脑袋打个美滋滋的饱嗝。
结果全息投影发出的刺眼白光正好照在大顺的狗脸上，晃得它两只三角眼睁都睁不开。
在哈士奇简陋的思维里，这种刺眼白光跟宠物医院大夫拿小手电照它牙齿检查一样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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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极其不爽地打了个响鼻，用前爪挠了挠耳朵，嘴里哼唧了一声。
这帮直立人开会就开会，整这么亮的白光对着老子的脸干什么？还能不能让一条凡狗好好睡午觉了？
大顺烦躁地在软垫上打了个滚，肥硕的身体带起一股蛮劲，翻过身来，直接将自己百十斤重的大屁股顺势往投影仪照射的中心节点重重一坐！
噗嗤！
大顺那黑白相间、肉感十足的大屁股，宛如一块天然的物理遮光罩，严严实实地把正门投射出的白色强光按在了肚皮底下！投影仪的电磁底座在哈士奇百十斤肥肉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由于那坨狗身坐得太重，全息投影层的机械支架甚至被大顺给顶得往右侧歪斜了三十度。
原本屹立在中央的刺眼正门图像当即被打偏到了墙角，而一直隐没在暗处、位于厨房侧面的后勤送饭通道，反而因为光线的偏转，在控制台大屏上被照得一片清晰明亮！
维克多博士看着被哈士奇坐歪的投影画面，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这是什么操作？我们的高精全息引导节点，居然被一条狗靠体重给物理偏转了？！”
可偏偏就是这歪斜的三度，彻底打破了正门规则对现场的死锁！
远端视讯中，诺娅大姐接到了厨房侧门路线的提示。她感觉刚才正门附近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消退了不少。她赶忙推着一辆堆满了热气腾腾大铁锅与蓝边瓷碗的小推车，吱呀吱呀地从厨房侧门绕了出来。
推车轮子滚过木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接地气。
诺娅大姐推着餐车，沿着侧门的狭窄通道一路前行。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高高在上的检阅视线，只有滚烫的水汽与熟悉的餐车轮轴声。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当诺娅大姐推着餐车从厨房侧门走出的那一刻，餐桌旁原本死死卡住位置的精神屏障，居然完全没有发出反弹警报。
诺娅大姐推着热汤车，顺顺当当地点踏着脚步，第一次跨进了原本被封死的绝对禁区，径直走到了距离餐桌仅有三步远的位置！
“靠近了！照护员跨进三步范围了！”麦克唐纳专员激动得掌心冒汗。
远端餐桌前的孩子们闻到了餐车上升腾起的面包与热汤香味，好几个孩子小手松开了僵硬的姿势，眼神清亮了起来。
卢晴儿看着画面，眼中闪烁着温情：“这就是生活路线的力量。侧门虽窄，却是照护者每天走向孩子的真实路途。”
可就在诺娅大姐推着餐车经过最角落的那张空餐桌时，车轮忽地一顿。
空餐桌上，那个写着“阿舟”名字的翻转餐牌下面，响起了几声极其微弱的敲击声。
笃、笃、笃。
那敲击声极轻，听起来像有一个饿肚子的小孩，正猫在门板后面，拿着小木勺点按着瓷碗边缘。那节奏就像以前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坐在桌前，敲着小碗眼巴巴等着老师给盛第一勺热饭。
声响虽轻，却在寂静的视讯频道里传得格外清晰。
赵星星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空位，小声说：“阿舟……在敲碗呢。他饿了，想吃热汤面。”
陈观海按紧了腰间的大刀，声音深沉：“听到敲碗声了。孩子还在门外废墟里等着开饭呢。”
秦守疆双手扶着控制台，威严的眼神越发坚定：“正门打不开，侧门已经亮了。准备第三阶段指令，接阿舟回家吃饭。”
阳光洒在热食棚里，大顺用大屁股死死贴着地垫，狗脸埋在软垫里呼呼大睡，全不知自己那无意中的一坐，帮远端辟出了一条通往生命的侧门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