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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灰港厨房先开火(第1/2页)
阿舟餐牌翻出的消息还没在频道里沉寂，外方数据派的维克多博士便抢先按下了控制台按钮。
维克多博士面色急切，调出多焦段超高精镜头插件：“秦将军，既然缺失了一名受试目标，我们必须立刻将视讯镜头拉近，对饭厅里其余三十三名孩子的面部特征进行高清红外扫描！只有核对瞳孔频段与骨骼架构，才能精准标注缺席者的身份关联数据！”
说着，视讯大屏上的画面开始强制缩放，高精镜头的十字准星直奔角落里一名低头小女孩的面部而去。
“住手！”
卢晴儿清脆而严厉的声音在主控制室里响亮地响起。
方照夜指尖在控制台上疾速敲击，极其果断地切断了外方试图强行挂载的面部识别插件。屏幕上的高清十字准星当即破裂，重归于清晰而自然的环境视野。
维克多博士按着桌面嚷道：“方专家，你这是破坏公规测试！联盟需要最精准的人口失踪建模！”
方照夜亮出副屏上的实时监测曲线，冷冷回应：“你自己看数据！你的镜头每靠近孩子的脸一寸，对方的精神抗拒频段就会暴涨三倍！你们不是在建模，是在拿镜头二次伤害创伤儿童！”
卢晴儿走到屏幕前，眼神坚定冷冽：“维克多博士，龙国的安抚伦理第一条：绝不能在灾厄压迫下拿镜头去怼孩子的脸！”
“孩子不是你们表格里的数据项，更不是用来核对编号的受试物。”卢晴儿看着远端画面里那些把手藏在桌边、眼神发直的孩子，语气切中要害，“你们越是用镜头去逼近、去数人头，观察替位的规则就会贴得越紧！那把空椅子会把他们当成待标注样本，彻底封死他们的情绪开口。”
麦克唐纳专员也按住了维克多博士的手臂，沉声道：“维克多，听龙国专家的。之前就是因为联盟推行全域数据对齐，才导致灰港前线陷入僵局。卢训练员，请告诉我们，救援派第一步该怎么做？”
秦守疆负手而立，沉声发话：“龙国只输出防线经验与方法，绝不越权发号施令，更不接管你们的现场。想救人，先尊重现场的生活规律。”
卢晴儿立刻切通了与灰港照护员诺娅大姐的单向语音。
她的声音温暖而平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诺娅大姐，请听我说。不要管那些观察席空椅子，也不要去数孩子的人数。请你现在立刻转身，离开饭厅，走进灰港安置点后面的厨房。”
远端视讯中，诺娅大姐有些发愣，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进……进厨房？”
“对，进厨房，打开生火开关，烧上一锅滚烫的热水。”
卢晴儿轻声指导着：“拿起灰港本地的旧铁锅、大铝勺，把本地的蓝边旧瓷碗摆出来。不用喊号，不用读编号，就按照你们平时的习惯，切菜、洗米、盖锅盖。”
“只要厨房里有了水开的咕嘟声，有了铁锅碰撞的声音，饭厅里的生活锚点就会重新活过来。”
听着卢晴儿的话，诺娅大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饭厅侧面的旧厨房。
诺娅大姐伸手握住灶台冰凉的铁柄，啪嗒一声拧开了火源。蓝色的炉火在灶肚里熊熊燃起，她拿起沉重的旧铝勺，将清澈的凉水舀入大铁锅中，哐当一声盖上了笨重的旧木锅盖。
不一会儿，远端音响里传来了柴火噼啪燃爆的轻响，紧接着是水汽升腾的咕嘟咕嘟声，以及粗铁锅落在大灶上的沉重碰撞声。
热腾腾的水汽混合着金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灰港安置点里向四周传开。
而此时此刻，龙国边境门外会议区的热食棚内。
后厨的大师傅正巧掀开了大蒸笼的木锅盖，一股浓郁入味的酱炖猪大骨香气伴随着清脆的铁勺舀汤声飘散开来。
原本正埋头趴在软垫上酣睡的大顺，两只三角耳朵猛地一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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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鼻尖耸动了两下，一股绝美的猪骨髓香味刷地钻进了哈士奇的鼻孔。
加餐了？
那些直立人居然在早饭后偷偷炖了带髓的猪大骨？
大顺猛地睁开智慧的大眼睛，肥硕的身体极其灵活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狗子连嘴角哈喇子都顾不上擦，一口咬住自己那个比脸还大的粗铁饭盆，撒开四条粗壮的狗腿，兴高采烈地朝着后厨大灶的方向冲了过去。
张倩倩在旁边急忙喊了一声：“大顺！慢点！别撞着大师傅！”
一旁受过严格训练的瑞宝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对着大顺旺汪叫了一声，叫声分明是在提醒这条冒冒失失的哈士奇注意脚步。
可大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在肉骨头的绝对诱惑面前，哈士奇那百十斤肥肉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当啷！
大顺冲到后厨大灶前，嘴巴一松，铁饭盆重重砸在地砖上，顺势撞到了旁边一排摆放整齐的空铁碗。
一时间，金属碰撞声、狗前爪在大地砖上急切踩踏的声音、以及大顺急不可耐的咕噜欢呼声，在热食棚里响成了一片。张倩倩赶忙上前把空碗扶正，大师傅则笑着给大顺的铁饭盆里装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带髓大猪骨。
这股带着大骨头渴望的凡狗杂音，通过未关闭的环境话筒，丝毫不差地传输到了灰港视讯频道的底层。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龙国热食棚里大顺撞出的清脆碗筷声，与远端灰港厨房里诺娅大姐揭开锅盖的当啷声，在空间频段上产生了一场妙不可言的重合。
没有高深莫测的高武能量，没有繁复深奥的规则运算，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热闹的饭点生活声。
灰港饭厅里，原本死死压在餐桌旁的那数十把冷光靠背木椅，受这股扑面而来的生活热气与碗筷杂音震荡，身上的灰白冷光急剧闪烁。
紧接着，在维克多博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餐桌旁那排死死卡住位置的冷光木椅，竟然整整齐齐地向后退出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退让，餐桌旁那股令人发紧的精神阻滞当即松动。
“天呐！观察席退开了！”麦克唐纳专员激动地按住桌子，“孩子们面前的物理屏障松开了！”
远端饭厅里，几个瘦小的孩子动了动干涸的唇角，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脆响，小眼睛开始顺着水汽看向厨房的方向，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对食物的渴望。
卢晴儿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看到了吗？照护者的位置，永远只能用最真实的生活声去夺回来。”
方照夜在分析台上记录下波形数据，冷静总结：“灰港本地铁锅与蓝边碗成为第一层有效锚点。观察席被逼退半寸，证明生活声能够松动观察替位的压迫。”
然而，还没等外方代表团松一口气，悬挂在灰港安置点正门上方的老旧铜门铃，清脆地响起了摇晃声。
摇晃声并非源于风吹，乃是某种规则在门外震扣。
视讯大屏幕的底部，一行由古旧水墨自动凝聚而成的幽暗字幕逐字弹了出来：
【家访通道已建立。】
【检测到第一层生活锚点复苏，家访请走正门。】
陈观海按紧了刀柄，眼神冷冽如刀：“刚把厨房的火点着，门外的东西就迫不及待来扣门了。”
秦守疆负手而立，凝视着大屏上那行字，沉声宣告：“准备第二阶段响应。不管是外部观察席还是门外的诡异，只要龙国的热汤在，就休想跨进门槛一步。”
棚外阳光高照，大顺正心满意足地叼着大师傅给的一块带髓大骨头，欢快地摇着大尾巴跑回软垫，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通乱撞给远端带来了多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