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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长得就像自恋狂
「自恋？」沈忱放下了手中的笔：「要做到这么夸张吗？」
「艺术总是要加工的。再说了，只是一个概念而已。刚好也可以借这个主题曲给我的粉丝丶我的听众，甚至是所有听到这首歌的女孩子去传递一个信号：你要自信和自爱。是不是这个概念就完美了？」
「为什么是女孩子，男粉丝不能听你的歌吗？」
「呀！你是不是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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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秒怂：「我不敢。」
「嘁，男粉丝一样的，都算进来。只是我觉得女生会更明显。不够瘦丶不够漂亮丶不够有钱丶不够受欢迎都会让女生不自信。女生长期被异性审视，也被自己审视。而且很多人是非常地笃信这种审视的结果的。这就造成了她们普遍的不自信。男生也会有这些问题啦，只是他们一般不会特别因为这些事情受影响。」
「难说。」沈忱摇了摇头：「这个思路我觉得不太合适，太女性主义了。会让你丢失很多普遍的听众，尤其是男性。」
「为什么？」
「性别话题是个粪坑，我不希望你迈进去，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角度。概念里面应该去淡化这些元素，追求更普适的价值观更好。告诉每一个人逃脱感情里伴侣对自己的PUA，逃脱对世俗对自己的PUA，自信而自爱，甚至达到自恋的程度，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
了。」
「行吧，听你的，」泰妍从善如流。两个人就这么轻松写意地把专辑主题概念定了下来。两人约定过几天重新核对主打曲的demo，不过这个「几天」的时间比她想像的快了很多。
事实证明，赵宇哲对沈忱的判断非常准确，他现在正在自己最巅峰的创作状态。他花了两天时间重新按照概念把曲库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来两首他觉得最适合她传递出的感情的曲子那种怀念但决绝，忧伤却解脱的感觉。泰妍忙着准备她在曼谷和新加坡的巡演，没时间具体地和他沟通。沈忱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想唱什么风格的歌。」
泰妍的回答非常简略：「抒情R&amp；B」。
然后沈忱非常痛快地拿出了三首已经重新编好曲的歌，递到了Kenzie的案头。
Kenzie大神的年纪只比沈忱的母亲小了五岁，而且长相酷似那个小时候扁过他的远方小姨，导致沈忱每次看到她的第一反应都有点犯怵。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Kenzie对面等待她对自己创作成果的评价。这次和他之前写Thirsty那首歌的状态有比较大的差别，当时仿佛进入了心流状态，文字会自动地出现在笔尖，泄开在纸上。但是这次他又一次在作词上被自己的非母语死死卡住，始终觉得差点什么。
Kenzie摘下耳机，视线从电脑上转过来：「理事——
「内。」沈忱噌的坐直，很是严肃的准备接受指导。结果他的动作反而把Kenzie吓了
一跳。
「理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我觉得————编曲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只是填词可能还有点改进的空间。呼吸感不是特别好。」
沈忱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
「那我来帮你改吧。你什么时候需要呢？」
「也不着急，创作这种事情求质不求速度。您什么时候写好，我再根据歌词调整编曲。」
8月份的时光像飞一样。忙碌重新成为了主旋律。田中健太没有辜负沈忱的信任，当初他和沈忱一起出现在会议室里成为了重要的信号。那场几乎是专门为了他召开的简短会议后，一批中层主管迅速放弃了优柔寡断的申河匀选择倒向他。在他的亲力亲为之下，几乎瘫痪的日本分部重新开始恢复正常。他甚至还动用自己过往的人脉从艾回挖来了重要的商务经理。虽然还不能完全弥补金英敏离开后的空缺，但是SM最重要的海外分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重建。
三中心的权允贞和金珠英和他的合作也愈发密切。TCME上次大手笔的股权收购之后没有停下脚步，还在持续地小幅度的增持，逐渐逼近50%的大关。49%是他们目前能做到的上限，如果突破了五成的天花板，麻烦的事情会越来越多。kakao已经不止一次的通过李成洙向他抛来橄榄枝，但是他始终没有接受。沈忱在赌，他在赌世巡的结果，美国和欧洲的最终上座率越理想，他和kakao议价的筹码就越多。他的终极目的不止是和kakao合作，而是把kakao卷进来。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持有SM的同时，还要心甘情愿地接受位居次席的地位。坐上同一条船之后，kakao才真的能在资源上给SM匹配的支持。
沈忱换位思考过，如果他是kakao和CJ的掌舵者，需要什么样的利益才能够愿意和SM
和TCME荣辱与共。他的答案是：容易获得的利益是不够的，必须要深度绑定才行。人可以轻易地接受自己没捡到面前地上的一百块钱，但是不能接受本来就在自己裤兜里的一百块钱被人偷走。
与此同时，aespa正在巡游美国。热恋期的情侣没有享受多久的甜蜜却又要分别，对两个人都是一种煎熬。幸运的是时差没成为他们之间太大的困扰，都是因为身在首尔的那个男人每天恨不得不睡觉。两个人每天都会简单地聊一会儿，或长或短，有时是电话，有时是简讯，但从未中断。他也会每天准时去看她发在泡泡上的照片，还有沈忱特供版本的自拍。但是在迈阿密这天，她好像和其他三只一起玩嗨了。沈忱一整天都没收到她的电话和消息。直到这天临近中午，她的消息来了。
「在迈阿密的巡演结束了，今天休息得很好。」
「我以为Karina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每天都记得欧巴的。」
「迈阿密很漂亮，期待你发Ins。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欧巴这会儿在做什么？」
「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
「想我了吗？」
沈忱非常耿直地回答：「想。」
又过了一会儿。
「给欧巴的照片，欧巴要一个人看哦。」
然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对话框里。
沈忱从来没有那么想吐槽SK电信的网络质量，怎么连一张照片都刷不出来。他看着那个圆圈在面前转了又转，转了又转，最后终于刷出来了。
照片里，她站在浴室镜子前。手机刚好挡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颈侧面，水珠顺着皮肤摇摇欲坠，在锁骨窝里聚成一点隐约的反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毛巾棉浴袍，领口大敞着，像是随手一裹丶根本没好好系。腰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整个浴袍的重量全靠肩膀挂着，随时要散开的样子。
更加吸引他注意的，是她横在胸前的那条手臂。
她伸手握住对侧的手臂，看起来只是为了把浴袍裹紧。但这个姿势把松垮的浴袍领口往中间压出了一道褶皱，就在那片白色的阴影里，有一道隐约的弧线在若隐若现，看得不甚清楚。视线里只有一条带弧度的阴影，其余全凭想像。
镜子边缘还有没散尽的水雾，模糊了整张照片的边界，只有她锁骨上下的区域被她抬手擦出一片清晰，像是故意让人看清，又像只是随手一抹。
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袖口长出一截盖住半个手背，只露出几根手指。那只手看起来小小的，和白T恤袖口的对比，莫名其妙让他感觉口乾舌燥。
沈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满脸严肃地专注在桌前。如果有人路过，大概会觉得他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照片放得更大。
那道阴影里的弧线反而变得更模糊了，浴袍的毛边丶皮肤上的水光丶镜面上没擦乾净的一小块雾气——所有这些细节都放大之后，反而更加模糊。
他摇摇头，退出全屏，却发现她下面还有一行字，发在照片之后不到一分钟时间。
「好像系得有点松。」
沈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大概是不太容易睡着了。
转天下午，结束了巡演的泰妍又一次哈欠连天地出现在会议室。
长方桌上，泰妍一个人坐在顶头，还是那副黑框眼镜连帽衫的宅女做派。
沈忱倒是没说什么，泰妍的经纪人妹妹在旁边唉声叹气。
「欧尼，今天的会议以后是要剪到behind物料里面的，多少化下妆嘛。」
「没力气。昨晚上录节目录到今天早上，我睡醒就过来了。」
泰妍最近在给选秀节目queedompuzzle做MC，每周会固定时间去拍摄。这档节目很坑的是它晚上9点才开始。两个小时的节目起码要录上八小时。连带做妆造的时间，基本上是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去的。她应该是没睡多久就从家里来的公司。
「物料拍的不好看又要挨果达骂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有冲着我颜值来的粉丝？不行你可以把我脸上打上码。」
「哪有主角脸上打码的，果达会对我们这帮staff长什么样有兴趣吗？」经纪人妹妹忍不住地吐槽。
「应该对他长什么样有兴趣。」泰妍指向身旁的沈忱。
沈忱正在喝水，突然被call差点喷出去。
「我也不想出镜，到时候粉丝肯定会说我在加戏。我可不想挨骂。」
「哎呀不管了，我把帽子戴上，保证能看得见但是看不清我什么样，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和脸上打码也没多大区别————」经纪人还在吐槽。
最终，这对姐俩斗着嘴等来了参会的其他人。除了沈忱之外，其他的制作团队成员有一部分是最近几年以来一直负责她的专辑和单曲制作的老成员，还有一部分是aespa组的制作人员兼职，剩下的就是新加入或者从其他中心抽调来的staff。
见人员终于到齐，会议开始，沈忱把三首备选的主打歌demo依次放了一遍。第三首歌是沈忱之前给Kenzie修改过的版本，一首抒情R&B。相比以往的主打歌，没有那么强烈的音效，更多是悠扬抓耳的旋律和如同吟唱叙事般的歌声。这首歌听了一半，泰妍就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就这首歌吧。」她斩钉截铁地说，「完全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制作组的策划组长有不同的想法：「泰妍i，这首歌会不会太平淡了一点。」
「我比较喜欢这种感觉，像在讲故事。刚好这张专辑的概念就是讲自己的故事。」
「要不要还是综合考虑一下，看看其他成员们的意见——
「不用考虑了，」沈忱这个在场人里话语权最重的人帮她撑了腰：「尊重艺人的选择，尤其是泰妍i这种出道多年对自己的风格和发展都有主见的资深艺人，就更要以他们的意志为准。」
泰妍笑了笑刚想夸他，但是转念一想，这人又是「出道多年」又是「资深」，她总觉得他是在明示自己年纪大。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她撤回了对他的夸奖。
「这首歌原作是谁啊？」泰妍问道。
「StephenPuth。
「和那个CharliePuth是什么关系？」有staff好奇地问。
「Stephen是Charlie的亲弟弟。」
还是名人亲属。
沈忱接着说：「编曲是我做的，歌词是我和Kenzie老师一起完成的——当然主要归功于Kenzie老师。demo的混音也是我。」
「嗯————」泰妍满意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棒，沈忱后辈。这个demo感觉唱的也挺不错的，你找的哪个歌手还是练习生？」
沈忱很诧异：「是我唱的。你们都没听出来吗？」
「？」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每个人眼神的含义都非常明确：「你还会唱歌？」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也是被柳智敏传染的习惯性动作：「我自己抽空录了一个版本。感谢泰妍i的认可。」
泰妍眼睛一亮：「那这首歌可以出个duo的版本作为收录曲。到时候就让你来feat。
反正歌词讲的是怀念前男友的故事，刚好做成两个人对唱。」
她愉悦地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下来。沈忱刚想说自己不想抛头露面，但又想到自己刚说过要尊重艺人想法，他只能咽了下去。反正录个音也费不了自己多大事情。
主打曲确定下来，制作团队的策划们开始研究这张专辑的视觉设计。在INVU的阿尔忒弥斯灵感的驱使下，他们很轻松地想到要用水仙花那喀索斯和神女厄科的神话典故。到时候MV可以围绕泰妍来讲述一个被PUA的女生挣脱NPD魔爪的故事。NPD对应自恋的纳西索斯，而泰妍对应爱而不得最终消逝的厄科。到时候就拍一个微电影一样的MV，应该可以很好地撑起整张专辑和主打曲的概念。
然后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谁适合演这个NPD。
SM的爱豆肯定不行，SJ和Shinee的人太熟了，做MV主角绝对破坏气氛。EXO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公开场面上绝对不可能和她合作。NCT这帮孩子和她合作一方面不契合氛围，另一方面现在的环境也不支持他们和异性尤其是前辈合作。跨公司更不可能。目光就只能放到外部的演员或者模特身上。
作为女主角，泰妍被赋予了最终决策权。但是她也想不到有什么适合的人。冥思苦想了许久，本来准备回去让staff们研究一下之后再决定，她却看到了此时正在旁边看似面瘫实则发呆的沈忱。
「我们理事！」她满眼放光地看向沈忱：「要不要考虑来当一次MV男主？」
「啊？我？我不行的。」沈忱表现得非常抗拒：「我从来没演过戏。而且我外形也不
行啊。」
「谁说你外形不行的？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你们不是要找人来演NPD吗？」
这时候，围观的staff也反应过来，认真考虑了之后，他们得出了一致的答案：「理事，你长得确实很像N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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