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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7章火锅与剑意以及醋王的“策略”(第1/2页)
清虚峰，小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是一处半露天的石台，原本是用来炼制高阶丹药的火室，被巴宝贝硬生生改造成了“火锅基地”。石台中央架着一口从库房“借”来的玄铁大锅，锅底下烧着的不是凡火，而是巴宝贝用灵石和朱砂画成的简易聚火阵。
锅里的汤底正“咕嘟咕嘟”翻滚着，红艳艳的牛油混着数十种灵草香料，散发出一种霸道又奇异的香气。这香气飘出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整个清虚峰的灵鹤都开始围着厨房打转，连闭关十年的长老都忍不住开了次窍，探头探脑地张望。
“师兄，你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多一秒都老了！”
巴宝贝夹起一片洗得晶莹剔透的灵兽毛肚，在红汤里快速涮了几下，然后精准地投进聂海龙面前的玉碗里。
聂海龙看着碗里那片还在滴着红油的毛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活了上百年，吃过的灵果仙露能填满整个剑冢，但像这种……把食材扔进一锅不明红色液体里煮熟的吃法，他还是头一回见。
“师兄？”巴宝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你快尝尝呀，我改良了十八次的配方，这次绝对不黑暗！”
聂海龙抬眸，看向她。
小丫头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罗裙，因为忙活火锅，几缕碎发贴在微汗的额角，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两颗熟透的灵桃。她的眼睛很亮，盛满了星星，那是他在这清冷的人世间，唯一觉得温暖的东西。
他拿起玉箸，夹起那片毛肚，送入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巴宝贝凑过来，双手托腮，像个等待评分的小学生。
聂海龙慢慢地咀嚼着。
入口先是极致的麻辣，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牛毛针在舌尖上跳舞，紧接着是灵草的清甜和牛油的醇厚，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腔里碰撞、融合，最后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连经脉都似乎被熨帖得舒展开来。
“……尚可。”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分。
“只是尚可？”巴宝贝不满地撇撇嘴，“师兄，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吧！你看看你额头都冒汗了，嘴也说谎！”
聂海龙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触手果然一片湿热。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端起旁边的灵茶抿了一口。
“火锅虽好，但过于燥热，不宜多食。”
“是是是，聂大师兄教训得是。”巴宝贝翻了个白眼，转手又往锅里下了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灵牛肉，“那师兄你多吃点清汤的，我特意用灵菇和灵骨熬的，鲜掉眉毛！”
她说着，又夹起一块嫩白的灵菇，吹了吹，直接递到聂海龙嘴边。
“啊——张嘴。”
聂海龙身体微微一僵。
他，天衍宗首席大师兄，剑心通明的无极剑主，何曾有过被人像喂小孩子一样喂饭的经历？
可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盛满笑意的眼睛，他竟生不出半点拒绝的念头。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筷子，将那块灵菇含入口中。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怔。
巴宝贝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那、那个……师兄，你刚才说的‘策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聂海龙慢条斯理地咽下灵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字面意思。”
“林风眠最近在丹峰搞的那个‘拼夕夕’模式，很缺资金。”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已经让外门的师弟们，把宗门里所有破损的飞剑都送到丹峰，让他‘免费’修补。”
巴宝贝：“……”
她想象了一下林风眠面对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还要赔着笑脸说“亲，包邮哦”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
“师兄，你这是要累死他啊。”
“他不是商业鬼才么？”聂海龙挑眉，“这点‘资源’，应该难不倒他。”
巴宝贝扶额：“林师兄要是知道这是你故意整他，非得气吐血不可。”
“吐血？”聂海龙眸光一冷，“那正好，我清虚峰还缺个扫地的。”
巴宝贝：“……”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疯批师兄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不对，是对疯批弹琴。
“算了算了，我们不聊他了。”她赶紧岔开话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师兄，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聂海龙目光落在玉盒上，眉头微蹙：“这是何物？”
“改良版的‘爱心奶茶’啊！”巴宝贝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色泽金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我用了万年灵蜜、九转金莲，还有从灵兽园顺来的二哈的口水……啊不是，是灵兽奶！绝对不黑暗，你尝尝！”
聂海龙看着那碗金灿灿的奶茶，沉默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材地宝，但把万年灵蜜和九转金莲混在一起，还美其名曰“奶茶”的，巴宝贝是独一份。
“师兄？”巴宝贝把碗递到他面前，眼神晶亮，“你上次不是说味道感人吗？这次我保证，好喝到让你怀疑人生！”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心里那点因为林风眠而升起的戾气，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他接过玉碗，仰头，一饮而尽。
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怎么样？好喝吗？”
聂海龙放下碗，喉结微动。
这一次，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味道，灵蜜的甜润和金莲的清香完美融合，灵兽奶的醇厚中和了甜腻，入口丝滑，回味悠长。
“……尚可。”他依旧是那两个字，但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是尚可！”巴宝贝气鼓鼓地瞪他，“师兄，你除了‘尚可’，还会说别的吗？”
聂海龙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修仙岁月，似乎也没那么漫长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嘴角的红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还会说……”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你很吵。”
巴宝贝：“……”
她脸又红了。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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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反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厨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林风眠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衣衫褴褛，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巴！师！妹！”
他一进来，就直勾勾地盯着石台上的火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师兄？”巴宝贝吓了一跳，“你怎么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
林风眠悲愤地指向聂海龙：“你问你师兄！”
聂海龙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林师弟，何事如此喧哗？不知清虚峰重地，闲人免进么？”
“闲人？”林风眠气得跳脚，“聂海龙！你故意的吧！你让外门弟子把整个宗门的破剑都送到我丹峰，还说什么‘支持丹峰发展’！我丹峰是炼丹的，不是打铁的！”
“哦？”聂海龙抬眸，语气平淡，“林师弟不是商业鬼才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林风眠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转头看向巴宝贝，眼泪汪汪，“师妹，你评评理，你师兄他欺负人！”
巴宝贝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锅里的牛肉：“那个……林师兄，要不，先吃火锅？吃完再聊？”
“吃！必须吃！”林风眠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筷子就往锅里伸，“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火锅，能让我巴师妹连‘拼夕夕’都不顾了！”
他夹起一块毛肚，学着巴宝贝的样子七上八下，然后塞进嘴里。
下一秒——
“嘶——”
林风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水！水！给我水！”他张牙舞爪地喊着。
巴宝贝赶紧递上一杯灵茶，林风眠一口灌下去，才缓过劲来。
“巴师妹！”他泪流满面，“你这火锅，比我的爆浆糖丸还狠啊！”
巴宝贝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可能，辣椒放多了点……”
“不多！正好！”林风眠抹了一把眼泪，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辣得好！辣得痛快！比我在丹峰修那些破剑痛快多了！”
聂海龙看着林风眠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样子，眸光微闪。
他放下筷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
“林师弟，既然你这么喜欢‘资源’，这枚《百炼成钢诀》的玉简，便送你了。”
林风眠一口牛肉差点喷出来：“《百炼成钢诀》？那不是外门弟子用来淬体的基础功法吗？给我干嘛？”
“你不是要修破剑么？”聂海龙淡淡道，“先把基础打好。”
林风眠：“……”
他看着聂海龙那张依旧温润如玉的脸，突然觉得，这人是真的疯了。
“聂师兄，”他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告诉掌门，你公报私仇？”
“随你。”聂海龙端起灵茶，抿了一口，“不过，你丹峰下个月的灵草配额，我正好管着。”
林风眠：“……”
他默默低下头，化悲愤为食欲，疯狂往嘴里塞毛肚。
“巴师妹，以后你的火锅，我包了！”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用火锅换灵草，这买卖，划算！”
巴宝贝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突然觉得，她的“沙雕拯救计划”，好像歪得越来越离谱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聂海龙。
他正安静地吃着碗里的清汤灵菇，侧脸在热气中显得格外柔和。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温暖，仿佛刚才那个用“策略”整林风眠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巴宝贝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怎样偏执的占有欲。
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聂海龙的道心，天生破碎，视万物为刍狗，唯有她，是他的锚点。
她是他深渊边缘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偏执版图里，唯一的囚徒。
“师兄……”她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巴宝贝笑了笑，夹起一块最大的牛肉，放进他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聂海龙看着碗里的牛肉，眸光微动。
他突然觉得，这火锅的味道，似乎比刚才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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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火锅的香气渐渐散去。
林风眠被撑得扶着墙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两包巴宝贝特制的“火锅底料”，美其名曰“商业考察”。
清虚峰的石台上，只剩下巴宝贝和聂海龙两个人。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远处的云海翻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师兄，你今天……很高兴吧？”巴宝贝托着腮，看着聂海龙。
聂海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有你在，便好。”他轻声道。
巴宝贝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偏执和疯狂，此刻都被温柔层层包裹，像是暴风雨后宁静的海面。
她突然觉得，或许，阻止他黑化灭世，不一定非要靠系统的沙雕任务。
有时候，一顿火锅，一碗奶茶，一句“我信他”，就够了。
“师兄，”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下次，我教你跳科目三吧？”
聂海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睡着了。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只跳给我看。”
巴宝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只跳给你看。”
夜风里，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呵……温暖么？”
“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没关系。”
“很快，这一切，都会消失的。”
“包括你，巴宝贝。”
“包括你……唯一的锚点。”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020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