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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沃恩的最后一个条件
斯内普一边说著，一边挥动魔杖，各种魔药材料从讲台上飞出，落在了每一个小巫师面前。
可小巫师们却没有去看那些材料，而是一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讲台上的斯内普。
复方汤剂！
那可是五年级才能学到的内容，甚至曾作为0.W.Ls的魔药考题！
「老蝙蝠一定是疯了，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一个人通过选拔！」罗恩凑到哈利旁边。
哈利眼神狐疑地转头，总觉得罗恩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看上去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肃静！」斯内普湿滑的腔调在教室里回响。
小巫师们瞪圆眼睛看向他，斯内普淡淡说道：「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与罗恩和哈利隔了两排的赫敏嘴唇翕动，想要举手，却又克制了下来。
她觉得斯内普说错了，至少她有自信熬制出复方汤剂，但摆在面前的材料，和她所认知的复方汤剂配方有很大不同。
甚至连最主要的，需要熬制21天的草蛉虫都没有。
「两个星期前，我教过你们一种复方汤剂的变体魔药。」斯内普缓步走在教室里，视线扫过每一张小巫师的脸。
「我怎么不记得？」罗恩一脸茫然。
哈利小声提醒道：「是变形魔药，沃恩的新发明，他在论文上提到，这是一种脱胎于微观复方汤剂和变形魔咒的新魔药，还处于未完成阶段，也是交流活动研究的课题之」
他瞄了一眼赫敏，其实哈利并没有看过那篇论文，只是听赫敏提起过。
斯内普突然转头盯住哈利，「没错波特！但我觉得你应该因此感到羞愧，在沃恩发明新型魔药的时候，你甚至无法记住乌头的所有种类！」
哈利涨红著脸，倒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出于恼怒。
斯内普分明就是在针对他，因为别说是他，就连那些魔药大师，都未必比得上沃恩。
「考试的内容—」斯内普提高音量，拖长腔调，「就是把你们的鼻子变长，超过两英尺以上及格。」
沃恩发明的变形魔药与传统魔药不同，需要辅以那道未完成的变形魔咒。
由于魔药和魔咒都是半成品，所以需要二者结合，才能产生效果。
可即便如此，这对魔法界来说，仍旧是一种颠覆性的创新。
因为传统的复方汤剂，主要材料是熬了21天的草蛉虫，这注定了熬制复方汤剂的周期不会短熬好的草蛉虫，可无法长久保存。
其实变形魔药在沃恩的那篇论文中占比很少，连他自己都并不重视，毕竟等那道变形魔咒彻底完善，变形魔药存在的唯一意义，也只能是供魔力不足的小巫师或底层巫师使用。
这只是他的一个小手段，那些对魔法蛋白和「新型魔药」怀有抵触情绪的人，可不一定会拒绝这种「便利版复方汤剂」。
一旦尝试过其中的方便，再去看待魔法蛋白和新型魔药，心态自然而然会发生变化。
类似这种藏在论文里的「小彩蛋」还有很多，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发现，沃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推动了魔法界的变革。
未完成的变形魔药体系，仍旧需要熬制，只是过程简化了许多。
仪式则是被变形魔咒所代替，这也是熬制魔药的核心步骤，需要在恰当的时机用魔咒让坩埚中的「液体」升变。
一旦这个过程出错，魔药效果就会与预期偏离。
这种简化的仪式，有些类似于使用飞路粉时，需要大声且精确的喊出目的地，但要求要更加精细严苛一些。
沃恩藏在论文里的彩蛋，针对的是那些魔药师们，以及夹在反对派和摇摆派，而不是没有经验和话语权的小巫师们。
斯内普会把变形魔药放在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上，甚至充当选拔试题，是沃恩也没想到的——毕竟他很久没上过课了。
只是对于他这个霍格沃斯头号翘课王，教授们并没有什么意见。
「我早该想到的————」罗恩看向哈利，这两天的颓丧一扫而空，眼神有些亢奋，「斯内普的考题，都和沃恩有关！」
「可这很合理，不是吗？」哈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选拔考试，本来就是挑选代表霍格沃茨参加魔药交流的小巫师，而魔药交流的课题，全部都出自沃恩。
「可那些还在等著考试的高年级一定不知道！」罗恩眼睛里闪烁著亮光，「我想我们该做点什么！」
哈利不明所以，但却觉得此时的罗恩，和他的哥哥很像。
当然不是指沃恩，而是弗雷德和乔治！
城堡八楼，校长室。
「啊————亲爱的，怎么没去考场？」邓布利多披著一件嫩粉色睡袍，那是沃恩去年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随著两人关系越发微妙，老邓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它了。
「我想斯内普教授会选出最合适的人。」沃恩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响指，画像里正试图偷听的老不尊们沉睡过去。
「阿不思，我们该聊聊了。」
「我很乐意，你想聊什么？」邓布利多摘下睡衣的帽子，端起一杯热可可，「比如————你昨晚和阿米莉亚的谈话？」
沃恩并不意外于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情，否则昨晚也不会用维度之门隔绝空间，与阿米莉亚进行「脑内交流」。
他耸了耸肩，「你昨晚没有闯进博恩斯的办公室，我还以为你对我们谈话内容不感兴趣。」
「你把我说得像是个恶徒。」邓布利多放下杯子，胡子上却沾了一些可可浆。
「哦！」他夸张地跳起来并叫了一声，接著用了一发清洁咒。
不过在清洁咒的作用下，银白色的胡子卷曲起来，显得乱糟糟的。
沃恩静静看著老邓的表演，邓布利多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扶了扶眼镜道：「呃抱歉，刚才说到哪儿了？」
沃恩微笑道：「狼人班。」
邓布利多捋顺胡子的动作一停，沉默几秒钟后道：「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阿不思，我始终以为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可这两个月你一直在消极怠工。」沃恩眉头微皱。
的确，现在重提狼人班的事情早了些，因为就算狼人般的提案成功开展，也要在下个学期才能正式运行。
「是你说不用我管的。」老邓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沃恩平静说道：「该到福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你让他入伙交流活动，就是打的这个主意？」邓布利多扬了扬眉毛。
「你可以这么认为。」沃恩不置可否。
「狼人游行，幕后名单，把福吉绑上战车，我想你很久之前，都已经料想好了一切。」
邓布利多眼帘低垂了下，「但我得说，你能瓦解反对狼人的战线，这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没错，反对狼人的声音现在已经无法统一了，那份幕后名单让纯血家族之间相互撕扯，「策反」福吉更是将本就不牢靠的联盟彻底分化。
福吉被绑上战车，就没有了反对狼人班的立场。
毕竟沃恩是打著实验的旗号，福吉又是魔药交流的直接受益人，现在所有报纸都在赞颂他的政绩。
他不会遭到舆论的反噬，但却会被舆论所裹挟。
纯血家族之间的相互猜忌，注定他们无法再团结，何况在纯血家族里，沃恩还手握著几根「搅屎棍」。
「学期结束前，我会让狼人班彻底落实，那么————」邓布利多的月牙镜片反射著光芒，「你打算什么时候共享那个人选？」
沃恩笑著摇了摇头，「阿不思，你的筹码还不够。」
邓布利多露出一抹惊讶，他深知沃恩对狼人班的重视，甚至猜出了这里面很可能有沃恩的一些「政治诉求」。
尤其在去了趟华国，见过一些事情之后，邓布利多更坚定了这个猜想，所以他才一直拖著。
他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选，连狼人班和西弗勒斯加起来，都不足以让沃恩松口？
「谈谈你的条件吧！」邓布利多靠在椅子上。
沃恩眨了眨眼睛，「比如————晋升传奇的条件？」
邓布利多嘴角抽搐一下，「亲爱的，如果你能让伏地魔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想我会考虑一下。」
沃恩耸了耸肩，他只是在试探邓布利多的态度，结果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来在老邓心里，相比于伏地魔的威胁，自己的优先级自前要更低一些。
「嗯————三强争霸赛怎么样？」沃恩图穷匕见。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他记得沃恩曾提起过三强争霸赛的事情，可这并不符合沃恩的一贯风格。
因为重启三强争霸赛没什么难度，将这个条件放在狼人班和斯内普后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三强」的局限性太大，也不够热闹，你觉得呢？」沃恩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邓布利多正捋著胡子的手狠狠一颤，差点将一把胡子拽了下来，疼得瞪大眼睛，「哦！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知道的，人老了，耳朵难免有些背。」
沃恩透过月牙镜片，与邓布利多对视，缓缓说道：「就如这场魔药交流，我想在重启三强争霸赛的同时，将三强」拓展到八强」。
「你在打联合会的主意？」邓布利多眉头紧皱。
「不，我只是觉得英格兰魔法界封闭了太久，像魔药交流这样有意义的活动应该更多一些，不是吗？」沃恩眼神平静无澜。
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我得考虑一下，这可不是件小事。」
「当然，我并不著急。」沃恩站起身。
邓布利多眼皮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沃恩不著急，因为真正急的人是自己。
魔药课教室，整间教室里都弥漫著刺鼻的复合气味。
赫敏面前的坩埚冒著热气，她抽出魔杖，却犹豫了一下。
——
瞄了眼哈利和罗恩的方向，赫敏等到坩埚里黑乎乎的魔药变成深褐色，才小声念出咒语。
」UnendingChanges！」
无形的魔法灵光落入坩埚，在变形魔咒作用下，魔药的颜色渐渐转成橘黄。
等待了一阵之后，赫敏将静置好的魔药盛出，却没有急著向斯内普举手示意，而是依然用余光关注著哈利和罗恩。
两个人看起来手忙脚乱，不过却显得有些刻意。
斯内普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路过赫敏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错愕。
」UnendingChanges！」
这道咒语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斥著期待与亢奋。
赫敏转头看去，就见到纳威一张脸因激动而有些发红，目光正死死盯著面前的坩埚。
坩锅里的魔药正在转变成深紫色。
变形魔药保留了复方汤剂的部分特性，需要添加使用者的身体组织，比如毛发，所以呈现出来的颜色各不相同。
等魔药静置完毕，纳威迫不及待的盛出，高高举起手道：「教授！」
「隆巴顿，你尽可以再大声些，让整座城堡的人都听见！」斯内普一如既往的毒舌，走到了纳威旁边。
纳威忽略了斯内普的嘲讽，将魔药倒进嘴里，五官瞬间扭成一团，足见其味道并不美妙。
喝下魔药之后，纳威就感觉鼻子痒痒的，然后是一阵酸胀。
紧接著，他自光下移，能清楚看到自己的鼻子正在延长，并且越来越长，直到延伸出三英尺，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幕太过怪诞，纳威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低下头，鼻子就能当拐杖用。
斯内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同时说道：「纳威·隆巴顿，通过。」
「Yeah！」纳威欢呼一声，想转头看一眼其他人，结果鼻子差点打翻了罗恩的坩埚。
「抱歉！」
纳威连忙扶住鼻子，罗恩却毫不在意，反而遗憾于坩埚没有被纳威的鼻子掀翻。
如果是那样，自己甚至不需要把事情搞砸，就有了最完美的借口。
赫敏太了解哈利和罗恩了，所以在注意到了罗恩的神色之后，就抿了抿嘴唇，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魔药，神情显得犹豫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