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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初掌军团，第一次联合调动
加文原以为，这位年轻领主会借着三千余人的注视宣布整编军令，再用一场训话确立自己的位置。
希恩只是转向中央校场外的营道：「各营照原编制安置，返回驻区，听候军令。」
命令很快传开，校场上的军官各自带队返回营区，原属军团的旗帜也重新回到驻地。
希恩带上马伦，又让加文与赫尔曼同行，从中央校场旁的主军道开始查看。
三支正规军团依照原来的习惯划分营区，各营入口都朝向这条主路。希恩沿着道路走出一段，很快停在几道交错的车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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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营出动时会直接进入主军道，马队经过之后，运输车便要留在营门附近等待通行。
再往后看，壁行者使用的重型拖车也要经过这里，车身与转向范围又占去大半道路。
希恩看过道路宽度，又转头观察各营入口之间的距离：「主军道交给军团统一调度，各营入口维持现状。」
他朝马伦说道：「先记录各部通行时间。数据收齐之后再排次序。」
马伦当即在军团运行总图上添了一笔。
加文站在旁边，目光落向路边的营旗。
希恩刚进营地，先看到的便是几支部队共同使用的主路。他保留各营已经习惯的驻地布置，只把调整位置放到军团共同使用的道路上。
这样营官依旧管理自己的营区，第一处军团层面的调整便完成了。
随后希恩继续向前，走进第一军团所属的步战营，从桌上取出一份跨军团调令，递给值守传令官。
他越看越皱眉：「你按照平时的流程示范一遍给我看看。」
传令官接过调令，翻开值守册：「确认来源后，送本营书记官登记，再交营官签押。
「」
「书记官现在在哪？」
「后帐。」
「营官呢？」
「刚去检查队列。」
希恩看了一眼桌边的沙漏：「从调令进帐，到士兵开始行动，大概多久？」
传令官略作估算：「人员都在营内，大约一刻钟，营官正在外面时，时间还会增加。
「」
如果各军团独立行动的话，这套办法能把每一道责任落到具体军官身上。
可如今六个步战营来自三支军团。
一旦几支部队共同执行增援任务，同一道军令进入不同营区，便会依照各自习惯重新登记，再交到对应军官手里。
而希恩点了点头，只是让马伦把时间记下。
离开步战营后，希恩前往每一个营地一一检查，发现每个营地也各有各的问题。
比如到了骑兵营，希恩重点询问从接到命令到骑兵离营需要多少时间，又问清骑兵出动后的补给方式。
骑兵营官掌握较高的出动权限，前线求援传来后，骑兵能够较早进入军道。
希恩让马伦把时间写进总图，同时标出骑兵与步兵可能拉开的行军距离。
到了仓库，他抽查三支军团的补给册，又让仓官取出一箱弩矢，当场查看跨营领用流程。
同一种弩矢进入三支军团的帐册后，使用着各自熟悉的编号方式。
仓官看到本军团的记录便能直接调取，接到其他军团的领用申请时，还要翻查对应位置。
希恩看完记录，在总图上圈出跨营领用需要重新确认的环节。
回响通讯室里的情况也很快呈现在众人面前。
最近两日的最高级战报仍沿用原属军团的传递线路，先进入军团联络官手中，再送往中央指挥帐。
希恩逐份查看传讯时间，让马伦把两次转送之间产生的间隔直接写到总图旁边。
最后一处是壁行者维修场。
赫尔曼取来停机记录与工兵调度册，向希恩说明现行流程。
壁行者车组负责判断设备状态，工兵接手具体维修，战时出动则由中央指挥帐下令。
希恩看完几份记录，点了点头，这套流程是与工匠组以及重建院他们一起完善的，并没有多大的错误。
一圈走下来，加文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马伦怀里的那张图上。
主军道在多支队伍同时出营时会出现占用。
跨营领取物资要重新核对记录。
伤兵进入其他军团的医疗区时，也要先完成身份交接。
壁行者从发现故障到重新投入行动，同样要经过车组与工兵之间的记录传递。
这些部队各自在原属军团里都已经运行多年，有各自的习惯。
士兵知道该站在哪里，军官熟悉自己的权限，书记官也清楚每一份文书该送到谁手里。
几支部队开始共同承担任务之后，原本分开的流程便会在交接位置碰到一起，时候造成的混乱，也是希恩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希恩一路查看，也一直让各营照原来的方式演示。
他记录的是一条命令从进入营区到士兵出动需要多少时间，是一批物资跨过营界之后会经过哪些人，也是几支部队共同使用一条道路时会形成怎样的先后距离。
等众人返回中央军帐，加文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各营内部已经成熟的部分继续使用，希恩准备调整的地方，全在军团之间彼此接手任务的环节。
军帐内，各营主官已经到齐。
几名资历较深的军官把本军团军规放在手边。
六个步战营分别来自三支正规军团，每一营都有长期形成的指挥习惯。
今天希恩正式接掌临时军团，他们自然也在等着看这位年轻统帅准备怎样整编。
希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总图：「先执行三条临时军令。」
书记官提笔记录。
「最高级战报直接送中央指挥帐，各营继续保留原有建制与军旗。
到危机时刻，我将发出红色短码，各部将进入临时联合调度，由中央指挥帐统合。」
帐中的几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
所有人已经做好营级权限出现变化的准备，桌上的军规也正是为此带来。
而希恩只是将紧急行动时的最终调度权握在了手中。
加文心里顺着这三条军令重新想了一遍上午的检查。
希恩转向左侧：「加文大人，步战营与骑兵营的行军状态由你掌握。每日汇总一次，重点记录集结与换防耗时。」
「领命。」加文接下命令。
六个步战营和两个骑兵营继续照各自熟悉的方式运转，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部队每天实际花费的时间送到中央。
希恩要看的，也正是军团真实运行起来之后的数据。
希恩又看向赫尔曼：「赫尔曼大人，壁行者与工兵的出动状态交给你，记录格式与中央总图统一。」
赫尔曼点头：「明白。」
两名副指挥官的职责就这样落定。
希恩转身回到地图前，让马伦继续补写今日调查得到的记录。
步兵完成集结需要多长时间，被写在对应营区旁边。
骑兵经过主军道造成的道路占用，也标出了具体时段。
仓库送出物资之后会经过哪些营区，伤兵从前线返回后会走进哪一处医疗点，同样沿着地图逐步补齐。
加文站在左侧看了许久。
几名营官手边的军规已经合上大半。各营仍由原来的营官掌握，军旗继续升在驻区，训练方式也照旧执行。
希恩巡视了一整圈，真正收进中央指挥帐的权限其实很有限。
加文心里反而生出几分疑惑。
按理说希恩查清这些问题之后，会直接把三支军团原有的规程重新整理一遍。
以总督府交给希恩的权力，他完全可以这样做。
可他最终只颁布了三条临时军令，这样的力度，和加文预想中差很远。
不过加文看向军帐里的几名营官，很快又明白了原因。
这些人都在原属军团里打过多年，每一套军规背后都有他们熟悉的经验。
希恩今天若直接告诉他们哪套规程需要修改，他们表面上会执行军令，心里依然会相信自己原来的办法更加可靠，有这样心思，后一定会出现大问题。
尤其眼前这位统帅还太年轻，很难让这些老军官立刻认同他的判断。
加文再次看向墙上的军团运行总图，逐渐猜到了希恩的打算。
他在等，等一次需要几个营共同执行的任务。
等这些问题真正发生，希恩再拿出新的军令，面对的阻力自然会小得多。
加文的目光重新落到希恩身上。
现在还差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血月季临近之后，水精防区外缘的魔物活动开始增多。
过去只在灰雾深处活动的兽群逐渐靠近道路与河道，几处圣火观察点连续记录到异常踪迹，各地巡逻队的出动次数也跟着增加。
午锺前，中央指挥帐里的回响台连续响起三次急报码。
值守通讯官取下译出的战报，快步送到长桌前：「鹭湾转运站遭到魔物袭扰。兽群从下游河滩进入转运区，目前数量约三百。」
马伦已经把水精防区东部地图铺开，并把鹭湾的位置圈了出来。
这座转运站位于两条支流交汇处，北侧连着河堤军道，南侧是圣油码头。附近两座外缘圣火节点都通过这里接收补给，前线伤兵也会沿水路送往内区。
第二名通讯官跟着汇报：「兽群正在向北侧河堤移动。
驻军已经收拢阵线，码头还有一批等待后送的伤员，三艘圣油运输船停在泊位。」
——
希恩抬头问道：「驻军情况？」
「能够继续守住转运站。驻军主官请求一支增援队清理外围兽群，同时护送运输船离开。」
加文站在长桌另一侧，低头看了一遍鹭湾附近的道路。
三百头左右的魔物放在血月季里只能算一次普通袭扰，放在眼下这个时候，却已经足够说明灰雾里的东西开始向外活动。
距离血月真正升起，还有一段时间。
这些提前出现的兽群，正是每年血月季临近时最常见的徵兆。
第三份战报来自总督府。
马伦检查过军印，把手令递给希恩。内容很短，总督府将鹭湾增援任务交给临时联合军团处理，同时要求记录整个调动过程，作为军团第一次实战检验。
几名营官都围到地图边。
一名第一军团军官看完敌情，神情轻松了许多：「三百头左右，鹭湾驻军又能守住，派一个完整步战营过去已经足够。」
另一名军官也点头：「正适合让各部熟悉一次联合行动。」
希恩的视线在地图上停了一会儿。
他最终抬手点向第一军团驻区：「从第一军团第七步战营抽两个中队。
手指移向第二军团：「第二军团抽一个中队。」
又落到第三军团的位置：「第三军团也抽一个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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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抬眼看向希恩。
希恩继续说道：「再配一个骑兵小队负责前方侦察，工兵抽一个小组，净化人员跟随补给队行动，总兵力控制在六百左右。」
军帐里的书记官立即记录。
这样的兵力足以应对鹭湾外围的兽群，也让三个军团都进入同一次任务。
希恩看向加文：「此次步兵调度由你负责。各部按照原来的方式完成出动，所有时间记录送回中央。」
「领命。」加文接下命令。
希恩把目光转向各营主官：「鹭湾驻军继续守住转运站。增援队负责清理外围区域，再把伤员和圣油船送出危险河段。」
军官们各自起身。
随着命令传出，营地里的集合号很快响了起来。
第一军团第七营动作最快，营官收到调令之后，两个中队直接进入出动流程。
军官核对武器之后便带队向主军道移动，随队辅兵也按照原来的战时标准携带弩矢和圣水。
第一批士兵离开营区时，第二军团抽调的中队还在完成出动签押。
按照第二军团的习惯，中队离开驻地前需要重新确认人员数量，再由营官把出动名单送到加文这里。
书记官把册页摊在临时值守桌上，军官逐项确认之后，整支中队才开始向营门移动。
第三军团那边又是另一套节奏。
他们先把随队补给装车，再由军需官核对物资数量。
士兵已经完成集合，仍然站在车辆两侧等待。
负责运输圣水与净化药剂的车也排在其中，书记官每确认一辆，车夫才得到出发木牌。
前方侦察骑兵已经牵马进入主军道。
骑兵营官拿到任务后，直接让二十余骑先行，他们需要赶在步兵之前抵达鹭湾外围，把河堤与军道的情况传回来。
数百人的增援队就这样开始向外移动。
又过了一段时间，地图上的标记已经拉成了数段，每一支队伍都在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行动。
加文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的距离，一场只有数百人的增援任务，已经被三个营各自的节奏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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