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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打算怎么办。”
“随便逛逛呗。我也是第一次来。”梁轶免无所谓道,“我本来想的就是和你吃顿饭,我一个人打发掉下午,等你下班了再过来。”
梁轶免对他一笑:“下午见。”
梁轶免走出酒店,走到喷泉后,还是没忍住,回头对着秦故偷拍了一张。
镜头里,秦故的视线也是望着他的。
大城市是与小县城截然不同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梁轶免欣赏了一下CBD的繁华,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他买车票,到真正出行,隔了十天。这十天梁轶免全用来打工了。
他来之前就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想给秦故花钱,但也不想花别人的钱,干脆自己赚,花起来也不心疼。
他逛超市本来是随便逛逛,没忍住买了一堆暖宝宝贴,因为感觉秦故穿少,可能会冷。虽然秦故可能自己就会准备了,但也都无所谓,让他什么都不缺就最好了。
到后来,梁轶免还买了件长风衣,价格刚好卡在梁轶免能承受的极限。看过秦故穿制服,梁轶免已经知道他穿这件会很好看了。
他对秦故的身量心里有数,尺码不可能不合适,买下来直接把吊牌取了。
县城打工一线花,没有比这更没性价比的事了。十天的工资一下花光,梁轶免听了个响,听得非常满意。
他提着购物袋,有一种非常轻盈的快乐。他和这座大城市原本毫无关系,给挂念的人买了东西,这一遭好像也留下了一丝痕迹。
晚上秦故坚持要带梁轶免去商圈吃饭。遍地都是椰子鸡,他们随便进了一家。
梁轶免今晚的车票就走了,不过夜。秦故打算一路送他到车站,还能相处两个钟。
秦故下班了,换回常服,好像也变得轻松柔软起来。桌底下,梁轶免不小心踢到秦故的鞋子,愣了一下,没有移开,两个人鞋尖抵着鞋尖。
梁轶免支着下颌:“你一直在这家酒店打工吗?”
“这是我第三次出来,第一次去过汽配厂。”秦故道,“干了两个月,工资不错,不过确实累,第二次找到这里的,反正工资也还行,就没去干流水线了。”
“这样啊。”梁轶免道,“真辛苦,感觉我有点没用。”
之前那次扮玩偶,是梁轶免第一次打工。他和梁世明太亲了,以至于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经济独立的事情。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梁轶免:“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找份真正的工打,我也想早点独立。”
秦故:“我来就可以。”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哥哥,所以要做更多吗。”
“只是希望你可以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秦故道,“是我个人的愿望,与身份无关。”
锅里的椰子水滚了起来,汩汩冒着气泡。服务员替他们把鸡下进锅里,翻转用于计时的沙漏。
梁轶免抬眼看着秦故。
秦故随口道:“‘如果你不能是一只香獐,那就当尾小鲈鱼’*。”
梁轶免接道:“‘但要当湖里最活泼的小鲈鱼’*。”
秦故有些惊讶。他会记住这段,纯粹是因为觉得很可爱,让他想起梁轶免,没料到梁轶免居然会接。
梁轶免笑笑:“我爸爸喜欢现代诗。”
秦故说:“我们小免厉害。”
梁轶免又轻轻踢了他一下,笑意仍停留在唇角。
后来不知怎的,又变成梁轶免说起涡轮发动机的演变史。他最近刚好在读这块,说起来有些刹不住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说自由涡轮比定轴式的涡轮负荷小了。
梁轶免停了一下。
“讲啊。”秦故道,“传动比小,负荷小,容易起动,特别伟大,然后呢。”
“……很适合用于直升机。”梁轶免说,“你真的不会无聊吗。”
秦故笑了:“你知道你说起这些的样子吗。仿佛每个进展都是人类的一大步。”
梁轶免说:“它就是啊。”
“是啊。”秦故笑着哄他,“所以我愿意听。”
时间翩跹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