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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免走得近了,能望见他们的神色,秦故跟人交班之后,气质有微妙的变化,整个人好像变得更冷淡一点,仿佛从上班的营业模式出来了。
梁轶免忽然意识到秦故和他相处的时候有多放松,又有多纵容。
秦故跟同事一同往酒店大堂走,步伐不算快,梁轶免追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那个背影愈发清晰,像一幅逐渐被勾勒完整的工笔画。
每近一步,便多一笔。梁轶免心越跳越快,不知怎的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冒昧。
他本是想在秦故耳边打个响指,手伸出去,却只轻轻碰了碰秦故的肩。
秦故转身的时候还是礼貌的神色,梁轶免看着他怔住,旋即目光便明亮起来,前所未有的轻盈。秦故眨了两下眼,好像也有些不敢置信,等回了神,他转头对同事道:“你们先走。”
秦故没等同事们的反应,说完目光又马上回到梁轶免身上,几乎是目不转睛的。
在秦故的视线中,梁轶免提起的心像是陷进了棉花里,一点一点平安地落了下来,温暖又绵软。
秦故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梁轶免:“想给你个惊喜。”
“很惊喜。”秦故说,“可是也很可惜。本来应该申请一天假的。”
他们的休息日很灵活,可以自己选择想休的时间,但需要提前上报。如果梁轶免提前告诉他,秦故就能抽出一天时间陪梁轶免玩了。
“我不是来玩的,只是想来看看你。”梁轶免说,“我也不想打扰你。”
他们聊天的时候,梁轶免听秦故意思是不打算怎么休。梁轶免并不想秦故专门腾出时间陪玩,他只想在正事之余捡一些碎片时间,捡多少都行。对梁轶免而言,秦故如果真的抽不开身,只要能见上一面,说两句话,那一番奔波就不算白费,辗转返程的时候也应该是开心的。
而且……梁轶免私心想看看秦故工作的样子,他想收集秦故的每一个碎片。
秦故低声道:“可是现在想完整地陪你吃顿饭都怕没时间。”他说完倒提醒自己了,“不过这里就有中餐厅西餐厅,马上点菜的话,可能也来得及。走,先过去。”
梁轶免说:“我想吃食堂。”
秦故皱了皱眉:“食堂不好吃,你那么远跑过来,难道就吃这个吗。你不用担心钱——”
秦故辛苦挣来的钱,梁轶免并不想浪费在这个上面。但更重要的是……
“我想感受一下你过的生活。”梁轶免说,“食堂就很好。”
秦故又怔了。他没有再反驳,把梁轶免带到员工食堂。
菜色确实平平,但梁轶免不介意。他们打了饭相对着坐下来,有同事刚好吃完经过,笑嘻嘻地停下来:“这是谁家小帅哥呀?”
梁轶免抬头看了一眼,这女生也穿着制服,看上去约莫二十一二,很活泼的样子。
秦故说:“我弟弟。”
女生吃惊道:“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吧。”
秦故和梁轶免飞快对视一眼,都无言以对。
女生说:“真好,还有人来看你。弟弟叫什么?”
“梁轶免。”
对方一愣,秦故道:“他跟爸爸姓。”他这样说,别人自然就以为秦故是和妈妈姓,倒也没觉得奇怪。
“弟弟有女朋友吗?加个微信?”
秦故:“他不谈异地恋。”
同事也不是真想勾搭未年,纯粹是开玩笑:“怎么,家里不让啊?”
秦故:“他哥不让。”
同事笑骂了一句“看得真紧”,又说“弟弟再见”,跟梁轶免挥手。
梁轶免全程没说话,此时才礼貌地也挥了挥。梁轶免收回视线的时候,听到秦故笑了一声:“别太乖了。”
梁轶免在桌底下踹了下秦故的脚踝。
梁轶免吃饭的时候瞄了几次时间,就像耳边有个滴滴答答转动的钟一样,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时间。
秦故:“所以让你提前跟我说。”
梁轶免:“我下次会告诉你。”
秦故一怔,说好。他停顿片刻,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