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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林氏商业的降维打击(第1/2页)
林浩然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没有多言,只是侧身退入人群,掏出一部外观平平无奇,却经过深度加密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一串串复杂的指令如流水般发出,瞬间跨越重洋,涌向位于加勒比海某个避税天堂的服务器。
几乎就在秦海生暴怒下令的同时,一场早已准备就绪的金融风暴,在看不见的资本市场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陆云飞则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丝毫未觉察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他欣赏着那幅《骏马图》,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与身旁的几位收藏家讨论着唐代画马的技法流变,从曹霸到韩干,信手拈来,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他的镇定自若,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挑衅,让那些隐藏在人群中,负责监视的眼线们心头越发不安。
“浩然,你那边怎么样?”陆云飞端着一杯香槟,状似无意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对着空气低声问道。
他的耳中塞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隐形耳机。
“第一轮抛售已经完成,动用了三个离岸账户,总计三十亿资金,全部砸在了秦海生旗下‘鼎盛文玩’的做空盘上。”林浩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而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开盘五分钟,股价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第二家‘古韵轩’和第三家‘藏珍阁’的股价也出现了恐慌性抛售,正在断崖式下跌。”
这就是林浩然的“降维打击”。
他从不屑于在秦海生擅长的古玩圈子里与其缠斗,而是直接用自己最熟悉的武器——资本,从另一个维度给予对手雷霆万钧的一击。
秦海生自以为掌控了京城的古玩界,却不知他那些上市公司的命脉,早已暴露在林浩然这头金融巨鳄的獠牙之下。
“很好。”陆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股价的暴跌会引发连锁反应,银行会催债,合作商会恐慌,秦海生经营多年的资金链,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一座装修奢华的写字楼顶层,王诗雨正慵懒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叠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红唇轻启,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眼神妖娆而锐利。
她面前的桌上,摊放着几份文件复印件。
其中一份的抬头赫然写着——《鼎盛文玩海外资产代持及收益转移协议》。
甲方是秦海生用亲信代持的一家皮包公司,而乙方,正是青铜会高层,梁昆。
这正是秦海生利用上市公司,将非法所得洗白,并向青铜会输送利益的铁证。
“啧,吃相真难看。”王诗雨轻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东西寄出去,记得用最普通的快递,别留下任何痕迹。收件人……京城古玩协会,监事会全体成员。”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她的目光投向798艺术区的方向,喃喃自语:“林浩然,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个哦。”
“砰!”
青铜会的一处堂口内,红木八仙桌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狠狠拍碎,木屑四溅。
梁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绿色直线。
“跌停!他妈的全都跌停了!”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昆哥,刚收到消息,银行那边已经发来预警,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否则就要强行平仓!”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追加?拿什么追加!”梁昆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咆哮道,“秦海生那个老王八蛋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都压进去了!这他妈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林浩然!一定是林浩然那个小崽子!他那个办事处在哪?给我查!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
半小时后,数辆黑色商务车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梁昆一脚踹开车门,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楼。
他们直接砸开了林浩然办事处的玻璃门,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然而,宽敞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所有的办公设备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仿佛早已人去楼空。
唯一亮着的,是正中央墙壁上悬挂的一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器。
屏幕上,正实时直播着“鼎盛文玩”、“古韵轩”和“藏珍阁”三家公司的股价走势图。
三条绿色的线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死死地钉在跌停板的位置上。
屏幕下方,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着,显示着秦海生和梁昆的资产在这一天之内蒸发了多少——那个数字已经突破了九位数。
这无声的画面,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啊——!”梁昆气得发疯,他抡起手中的铁棍,朝着显示器疯狂地砸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林氏商业的降维打击(第2/2页)
“哗啦!”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但那嘲弄般的绿色,依旧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画展现场,一切风平浪静。
陆云飞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浩然发来的“鱼已入网”四个字,心中大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博宝阁工作服的年轻人快步走到陆云飞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陆云飞眼神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他对身边的宾客们抱歉地笑了笑:“各位,博宝阁新到了一批货,我得过去掌掌眼,先失陪了。”
他转头看向沈墨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不疾不徐地离开了画廊。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场画展的喧嚣背后,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博宝阁三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室里。
陆云飞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他身旁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密码箱。
“东西呢?”陆云飞开门见山。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密码箱。
箱子里面,是几件用黄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器物。
陆云飞伸手揭开其中一件,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爵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上手,只是目光扫过爵身那细密的兽面纹,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跨越千年的气息。
“西周早期,饕餮纹,器型规整,包浆自然……可惜,是件高仿。”陆云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底款的铭文,用的是激光微雕后做旧的,骗骗外行还行。”
他又看向第二件,一卷古画。
“明四家,沈周的《庐山高图》轴……真迹在台北故宫。你这幅,纸是清代的,墨是现代的化学墨,连仿品都算不上,是臆造品。”
“这件……宋代官窑的弦纹瓶,釉色倒是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可惜,开片太均匀了,是拿热胀冷缩的物理方法催出来的,少了那种自然天成的‘金丝铁线’。”
陆云-飞一件件看过去,每一件都被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破绽。
这些所谓的“镇店之宝”,在别人眼里或许价值连城,但在他的鉴宝直觉面前,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所遁形。
这些,全都是秦海生旗下各个店铺里摆出来的所谓“重器”。
是林浩然动用商业手段,让手下伪装成大客户,以“看货”的名义,将这些东西从各个店铺里“请”了出来,集中到了这里。
戴口罩的男人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只凭眼看,甚至都不用上手,就能把这些由顶尖工匠仿制、连许多老专家都打过眼的赝品看得如此透彻。
“拍照,录视频,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发出去。”陆云飞对男人吩咐道,“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让整个京城收藏圈的人都知道,秦海生和他那些店,卖的都是什么货色。”
舆论的炸弹,被瞬间引爆。
当陆云飞鉴别赝品的视频和图文分析,通过数十个古玩收藏圈的社群和自媒体账号疯狂扩散时,秦海生本已岌岌可危的商业帝国,迎来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信誉崩塌!
这比股价跌停更加致命!
京城古玩协会顶楼,秦海生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他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负面新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银行的催款,有股东的质问,有监事会的调查通知,还有梁昆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四面楚歌!
“陆云飞……林浩然……”秦海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的慌乱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启动最后的预案。联系瑞士联合银行的客户经理,我要用我手里的那批‘藏品’做最高额度的抵押贷款!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会长,那批东西……一旦入了银行的系统,可就留下痕迹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海生歇斯底里地吼道,“只有稳住股价,我才有翻盘的机会!快去办!”
挂断电话,秦海生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但别无选择。
他望向窗外,天空阴沉,一如他的心境。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拨给了协会的秘书处。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阴冷而平稳,带着一种诡异的镇定,“就说为了提振市场信心,回应外界质疑,我决定,由京城古玩协会牵头,联合各大拍卖行,提前举办今年的‘京城春季鉴宝大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个圈子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