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x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章血信背后的协会毒瘤(第1/2页)
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瓶中装着的,是某种用于清洗顽固包浆的强效化学溶剂。
林浩然闻到这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从后视镜里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云飞没有解释,他用棉签蘸取了少许黏稠的液体,这东西腐蚀性极强,稍有不慎,就可能对玉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枚玉蝉所承载的秘密,远比它本身的价值更为重要。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溶剂涂抹在玉蝉背面、刚才血字浮现过的地方。
溶剂接触玉石表面的一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
一层薄如蝉翼的、与玉石本身融为一体的蜡封,在强效溶剂的作用下迅速溶解。
那淡淡的红光再次透出,并且比刚才更加清晰,仿佛有鲜血要从玉石深处渗透出来。
“云飞,小心!”林浩然低声提醒,他看出了这溶剂的霸道。
陆云飞置若罔闻,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指尖这方寸之间。
随着蜡封被彻底溶解,那些细如发丝的血色密文终于完全显露。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如同镌刻在骨髓里的烙印,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信的末尾,一个名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刻在那里,几乎要刺穿玉石,透背而出——
秦海生!
京城古玩协会,副会长,秦海生!
这个名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陆云飞的心脏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秦海生,那个在公开场合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甚至还曾对他父亲的“意外”表示过“深切哀悼”的男人!
原来是他!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攥着玉蝉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温润的玉石此刻在他掌心,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云飞,后面有情况!”驾驶座上,一直保持警惕的阿强突然沉声喝道。
陆云飞猛地从滔天的恨意中惊醒,他抬头看向后视镜。
只见车后方,三辆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死死咬住他们,巨大的保险杠在夜色中泛着狰狞的冷光。
它们呈品字形散开,引擎的轰鸣声即使隔着车窗也清晰可闻,显然是想将他们逼停包抄。
“蛇哥的人,还是……”林浩然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能动用这种力量的,绝不是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蛇哥。
是秦海生?他已经知道了?
不,不可能这么快。
陆云飞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更像是某种预案,是鬼街背后的势力,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一件国宝。
“阿强,保持车速,别让他们贴近。”陆云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那股滔天的杀意被他强行压制在心底最深处,转化为一种极端的理智。
他侧过头,对副驾的林浩然下令:“浩然,启动‘壁虎’。”
林浩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手套箱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按下了某个按钮。
这套车载大功率电子干扰系统是林浩然耗费重金,从国外特殊渠道搞来的,取名“壁虎”,寓意断尾求生。
它能在瞬间释放强电磁脉冲,专门用来对付现代车辆高度依赖的电子控制系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们的车为中心,向后方猛地扩散开去。
紧接着,车后传来一连串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
陆云飞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左侧那辆越野车的车灯猛地一暗,整个车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四个轮子瞬间抱死,车体在高速下失控侧滑,一头撞向了中间的车辆。
“轰!”
两辆数吨重的钢铁猛兽在剧烈的撞击中翻滚、变形,迸射出大片的火花,像两只笨拙的铁甲巨兽,纠缠着滚出了路面。
最后一辆车为了紧急避险,猛打方向盘,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废料堆里,车头深深陷入,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血信背后的协会毒瘤(第2/2页)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阿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脚油门到底,网约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那片混乱远远甩在身后。
前方,鬼街黑市出口的铁丝网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圈时,一束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出口处亮起,一辆老旧的皮卡横在了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鬼叔那干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极长,他身边站着四名手持铁棍的壮汉,神情冷漠。
“陆少爷,请留步。”鬼叔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东西,你不能带走。”
阿强猛地一脚刹车,车轮在地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
“鬼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浩然推门下车,脸色阴沉。
“没什么意思。”鬼叔背着手,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陆云飞,淡淡说道,“按照青铜会的规矩,所有在鬼街易手的高价值物品,我们都要抽三成。但这件汉代王侯佩蝉,价值连城,已经不是抽成能解决的了。它必须留下,上供给会里的大人。这是规矩。”
“规矩?”陆云飞也下了车,他将那枚玉蝉托在掌心,脸上看不出喜怒,“我记得交易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蛇哥自愿将这盘‘废料’,连同里面的一切,作价一千万卖给我。字据上,可是有你们鬼街拍卖方的印章。”
他晃了晃那张从林浩然手中拿过的字据。
鬼叔的眼皮跳了跳,冷哼一声:“蛇哥已经是个废人,他签的东西,做不得数。”
“是吗?”陆云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不知道鬼叔你每年从鬼街的流水里,私下扣下的那一成‘辛苦费’,又算不算规矩?我听说,青铜会对私吞贡品的人,惩罚可比坏了规矩的蛇哥,要惨得多。”
鬼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住陆云飞,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惊骇与杀意。
这是鬼街最核心的秘密,除了他和几个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的?
陆云飞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他当然不知道,这不过是林浩然在接手鬼街账目时发现的巨大漏洞,再结合鬼叔的贪婪性格,做出的一个大胆诈唬。
但看着鬼叔的反应
两人在刺眼的车灯下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半晌,鬼叔脸上的杀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缓缓地侧过身,让开了通路。
“陆少爷,好手段。”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希望你好运。”
陆云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收起玉蝉,与林浩然一起回到车上。
阿强立刻发动汽车,绕过皮卡,疾驰而去,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车灯完全看不见,鬼叔才缓缓直起身,他拿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西,被带走了……对,陆家那个小子……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不,比那更麻烦……或许,该让秦会长,亲自处理一下他的‘家事’了。”
车内,气氛依旧压抑。
秦海生的名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陆云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血色密文上的每一个字。
先祖的笔迹苍劲有力,即便是在玉石内部,那股透过笔画传来的决绝与愤怒,依旧清晰可辨。
只是,他总觉得那笔迹的力道,似乎在某些地方存在着极其微妙的变化。
有些字迹力透玉背,有些却显得后继无力,仿佛书写者当时的状态,在不断发生着剧烈的波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阅读两段由不同心境写下的文字。
或许,该找个真正懂这个的人来看看。
一个淡然洒脱、对笔墨纸砚有着近乎偏执感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