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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洛莉亚看着她手里还在净化的动作，就地教学：“你都是直接这样释放魔力吗？”
巫尧点头，补充道：“有时候也会用法杖施法。”
费洛莉亚循循善诱：“那你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巫尧还真没注意过，努力回想，遗憾摇头。
费洛莉亚没有立刻开口，她掌心朝上，指腹上有几道浅淡的旧疤：“先看。”
一团火球从她掌心浮起来。
巫尧盯着那团火看。
“这个火球，如果让你来放，会消耗多少魔力？”
巫尧放过的火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手感熟得很：“十点魔力。”
费洛莉亚没明白她的计量单位，巫尧就演示了一遍何为十点魔力。
“用这种方式去衡量魔力大小倒是有趣。”费洛莉亚对魔力感知敏锐，很快就用巫尧的方式换算成功，“我只用两点。”
巫尧愣了一下，凑近仔细观察，火苗的大小、亮度、温度，和她平时放出来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怎么做到的？”
“放火球时，只需要给周围火元素一个方向，它们就会自己完成后面的步骤，我只需要在它们开始动的时候，轻轻推一把。”
她收回手，火苗却还在原处摇曳。
“不需要一直用魔力指使它们做自己能做的事，只要顺着它们的势，在最开始推一把，就能节省大量魔力。”
巫尧盯着那团悬空的火苗看了好一会儿，暗自告诫自己只在开始推一把，结果刚聚起的火球就往外散了。
巫尧马上扭头看向费洛莉亚。
费洛莉亚带着鼓励的笑：“多试几次，用你的元素感知去摸清楚火元素的势，去熟悉它们，带领它们。”
巫尧有的是耐心，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每一次的失败，元素都会给她新的反馈，她在反馈中不断调整。
终于，一团火球在她掌心颤颤巍巍烧了起来。
巫尧已经撤回了魔力，火球却坚持了十几秒才消失。
“成了！”
费洛莉亚在旁边看着她，目光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骄傲。
“还有许多技巧你都可以尝试，施法中有许多不必要的浪费，你可以关注自己施法时的魔力流动，魔力从你体内出来到它起作用的地方，在哪里大量流失了，这就是你需要调整的地方。”
“法杖施法也是如此，法杖一般使用魔力亲和材料制作，魔力途经时不但不会消耗，还能多一层，但如果是有属性的魔力材料就要注意一点。”
费洛莉亚在一旁提点，巫尧完全沉浸其中了，当初没有选择的道路，如今被巫用另一种方式补齐了。
她一想到自己占了便宜，学习的劲头就起来了。
没练习多久，她们就到了站。
银月之路的总部在索卡山脉一处内凹的山谷中。
山谷四周是灰黑色的山壁，山壁上挂着枯死的藤蔓和灰白色的苔藓。
谷底却是绿的，层层叠叠喷涌而出的绿不知积攒了几个春天。
草木从山壁根部长出来，顺着地势往谷底铺，谷底最平的地方铺着一片草甸，各色的野花也淹没其中。
银月之路的总部就长在这片浓绿里。
从空中看下去，那些建筑随意散落，彼此之间隔着草、隔着树、隔着山岩，乍一看看上去毫无章法，七零八落。
巫尧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座歪斜的塔，塔身爬满了绿藤，只有藤蔓被风吹开叶片的时候，才能看到底下斑驳的红色石面。
塔顶是一个平台，边缘围着一圈铁栏杆，栏杆上挂满了风铃和铜片，风一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塔的左边，嵌着半截爬满同款绿藤的沉船，从山壁里伸出来，船壳上的铆钉锈成了暗红色，本该是甲板的地方挤满了花。
还有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刻着“不许偷花”的字。
紧贴着山壁的地方，有房子像是从岩缝里挤出来的，门直接开在山壁上，旁边的岩壁上凿出一扇窗，窗洞里搁着几盆垂挂的植物，藤蔓从窗沿一直垂到地面。
这些建筑看似风格迥异，却各有连接。
有的铺着木板活藤桥，藤上开着鹅黄小花，也有疑心能荡上天的秋千，偷懒点的干脆就是几块大石头，表面磨得光溜。
付丘在谷底草甸边缘落下，巫尧跳下来，脚底下的草软得让她差点没站稳。
她们顺着碎石路往里走，石块摆得并不齐整，一不小心就要崴脚。
再加上四处横生的枝桠，巫尧走路都专心许多。
几乎与草木融为一体的小径边上散落着许多椅凳，石的、木的、藤的、骨的……有的石凳上还搭着毛毯，一角垂到草地上。
费洛莉亚走在前面，经过那张石凳时，顺手把搭在上面的毛毯叠好，搁在凳子角上。
“巫比较注重隐私，一般不会住在一起。”她边走边解释，“但巫又很喜欢聊天，所以到处都是她们乱放的椅子凳子。”
“因为总部在索卡山脉，比较危险，所以那些人类不在这里。她们往往分布在各个国家，有自己的据点、联络站、落脚处。”
费洛莉亚将不知哪个巫留下的书籍理好，施了个小防护术，免得哪天下雨淋坏了。
她朝左边坡上指了指，那里有一片低矮的石屋，屋顶开着天窗，搭着爬藤蔓的木格栅。
“那是魔法植物培育园。”
又朝右边连廊的拐角处指了指，一栋门窗闭着的两层石楼，墙根下摆着一排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
“炼药的地方，炼金在那边，图书馆在更上面。”
巫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坡上有一栋更大的建筑，石墙石顶，四周开着许多窗，窗格密密地排着。
费洛莉亚没有往那些建筑走，她沿着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往谷底深处绕，路两边的草越发浓密，草叶从石缝里钻出来，蹭着人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