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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让电梯停在家门口,面对着那扇打不开的门，钥匙在里面，慕颜嘴角耷拉更下。
在不开心的时候,果然任何一件不顺利的小事都会放大这种不开心。
她背贴着墙站了好久,脑子里的想法纷纷乱乱,最后又想,霍倚楼让她冷静地想想。那好咯，她想咯。
慕颜不自觉掰着手指头算。
霍倚楼长得很帅，家里有钱，虽然看着不太好接近,但其实人很好,即便闹得并不愉快,也还是考虑周到，叫人送她回家，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对感情好歹是一心一意……
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全是他的优点。
就……还是很喜欢他啊。
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不是没有,年龄上，可只有八岁而已,甚至称不上忘年恋。至于家世上，虽然差了一点,但妈妈和赵阿姨认识很久，关系很好,且彼此并没有因为这事儿而有任何芥蒂。还有……阅历上，这没办法，毕竟出生时间摆在那里，拉不回来。但是也不一定要彼此阅历相当嘛……
越想越乱。
最后只明确了一点,慕颜好喜欢霍倚楼。
就这么在家门口站到张妍回来，张妍看见她，说:“怎么不给妈妈打电话？就这么傻等着。”
慕颜不想让她担心，笑着挽住她胳膊撒娇:“忘了，就一会儿，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
慕颜趴在枕头上，她已经发了好久呆。手机就摆在面前，刚才怕霍倚楼把她拉黑了，她还特意转账试了试。
没有拉黑，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微信的拉黑在哪里。
慕颜捏着自己下巴，其实认真想想，他当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说，不太跟得上年轻人的潮流；比如说，忙自己的工作占据大部分时间；还比如说，洁癖啊……
可这些妨碍什么嘛？当然不会。每个人都会有缺点和优点，人无完人。
慕颜敛眸，看着霍倚楼的微信头像。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就……冷静几天吧，她找嘉嘉去玩好了。
实习也挺忙，空闲时间就找嘉嘉玩游戏，就这么过去好几天。虽然有一点不习惯，不过其实也还好。
慕颜退出手机微信，看着置顶里的霍倚楼对话框的时间，从昨天变成一个具体的日期，那个日期再一点点往前推。
她也每天问自己，有没有觉得冷静了？
答案是:一点没有。
甚至更喜欢他了。
她把这想法告诉汤嘉，汤嘉抬手探她额头，一脸疑惑的神情。
“颜颜，你看这狗男人都这样了？你没发烧吧。”
慕颜瞪她一眼，汤嘉啧了声，“他都让你冷静了，这不明摆着是要拜拜的意思嘛。”
慕颜戳着手指，点头，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觉得也不一定，他可能就真的只是想让我冷静一下。”
汤嘉:“……”
挑眉，一脸没救的表情。
“颜颜，你知道有个词叫恋爱脑嘛？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就是？”
慕颜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我没有恋爱脑啊，我现在很冷静很认真。我也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甚至于我今天刚被陈姐夸了，我也没有要死要活，没有茶饭不思，我今天中午还吃了两碗饭。”
汤嘉再次:“……”
虽然早被慕颜的脑回路打败，可还是忍不住叹气。
“好了，颜颜，别想男人了，不如我们去玩。”
“去哪儿玩？”慕颜将信将疑，看她一脸的奸诈笑容。
“酒吧啊。”汤嘉不由分说，拽着她就走。
慕颜不是没去过酒吧，不过向来只去清吧，被汤嘉拉着挤进嘈杂人声里，不由瞠目结舌，“嘉嘉啊，这不好吧？”
汤嘉皱眉，表情夸张地啊了声。音乐声音太大，她根本什么都听不清。
慕颜踮脚凑到她耳朵边，放大音量说:“这样不好吧！感觉不好玩！”
吵都要吵死了。
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别人，慕颜低头道歉，汤嘉看准一处空位，拉着她坐下，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一点。哪里不好，挺好的嘛，玩嘛，就是要尝试一些没试过的新东西。”
慕颜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好印象，脑子里都是社会新闻。她扫视一圈，还是迟疑:“但看起来没什么好玩的。”
汤嘉求饶:“你就当陪我啦。”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慕颜一下明白事情不简单，“你又网恋啦？”
汤嘉当即否认:“没有！就是交个朋友而已嘛。”
慕颜很有偏见:“这朋友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汤嘉撇嘴，心虚得很:“也不一定嘛，不能对人家有偏见。”
话是这么说，来也来了，慕颜只得叹气，“那你的朋友人呢？”
正说着，看见一个花臂青年走过来，发型很潮流，大背头……但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慕颜和汤嘉对视一眼，彼此都接受到撤退的信号。
花臂走近，很高兴地和汤嘉打招呼:“没想到你游戏玩得好，人也长得很漂亮。”
汤嘉干笑两声:“你也很帅呀。”
她拿胳膊肘捅慕颜两下，慕颜作为好友，自然有这种默契。慕颜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随手按下一条记录，假装是有电话。
“啊？什么？你妈妈出事了？不会吧，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过来，你先别急啊。”慕颜长相就是乖乖女，所以从小到大每次撒谎都不会有人怀疑。
她说完，又火急火燎和汤嘉说:“嘉嘉，她出事了，在医院呢，咱们快点过去吧。”说罢，拉着汤嘉火速撤退。
花臂只来得及安慰一句:“出事了？那你们快去吧。”
出了酒吧大门好远，两个人才对视一笑。
汤嘉捂着肚子，“颜颜，你装得真像……”
慕颜哼了声，挤兑她:“你还说呢，还不是你，我就说你这朋友不靠谱了。”
*
电话那头，霍倚楼沉默着。
看见慕颜的名字，电话已经响了很久，他又犹豫许久，才接通电话。
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结论，结果上来就是一通糊弄，说得像真的似的。
其实有些可爱。原来看着一点不会撒谎的人，演起戏来其实得心应手。
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那天之后，慕颜真就一个电话也没打过，一条消息也不发了。
霍倚楼没想到她这么……彻底。
所以是在揭开狂热面纱之后，认清了现实。
听她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酒吧，和朋友交谈也很愉快……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事情正在回到它原本的轨道。马上要尘埃落定，回归原位。
霍倚楼有短暂失神，会议室里的人其实还在等他回去。第一次，他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撂下整个会议室的人不管。走廊里的窗户全开，温热的风灌进来，带着夏夜的燥热不安。
从这窗户看出去，没有一点熟悉的景象。他回过神来，此刻他并不在海城。
电话该挂了。霍倚楼想。
风仿佛从指尖游荡过去，提示他该做什么。
拿下手机，犹豫的那一秒，脑子里竟然在想，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给她一点补偿？毕竟好像她更吃亏……
听筒里说:“霍倚楼，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