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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提线木偶般的假圣子，犹如庙里的泥胎木塑，除了受两炷香火，还能有什么实权？”
苍练看着黑芒上人，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前朝血脉也好，造神运动也罢，归根结底是为了信仰。但若是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信仰，就费尽心机去扶植一个傀儡，这买卖未免太亏本了些。说实话，我不信。”
黑芒上人的神魂被禁锢在雷霆与寒煞交织的精神大手之中，原本还在思考对策，此刻被苍练一语道破，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上仙明鉴！若是只图虚名，自然不值得大动干戈。”黑芒上人不敢再有隐瞒，急切地解释道，“圣子之位，名义上只在总舵主、日神、月神及诸位元老之下，还凌驾于一众长老之上，地位不可谓不尊崇。但这只是面子，里子却是——地灵乳！”
“地灵乳？”苍练眉梢微挑。
“正是！这地灵乳乃是大地精髓，对于我们神修而言，一滴便抵得上数月苦修，更有洗涤神魂、凝练阴神的奇效，堪比魂晶！”
黑芒上人神魂激荡了一下，念头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嫉妒，“按照会规，圣子地位无上，能分得一份极重的地灵乳份额。这份额对于总舵主与日月双尊那种层次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但对于我们这种阴神修士，那就是逆天改命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愤愤不平：“如今那个假圣子，是阴蚀长老找来的，会里面记他一大功劳。阴蚀那老鬼靠着假圣子那份地灵乳，修为精进不少，压得我师尊黑山长老喘不过气。若是让他借助地灵乳突破瓶颈，那我师尊在会内的日子就难过了。”
苍练闻言，心中微动。
他曾听狐小仙提过，她身为阴神一重，在会内一年也就能分得一滴地灵乳。
地灵乳这东西，确实是好宝贝。
见苍练意动，黑芒上人心中暗喜，觉得鱼儿上钩了，连忙趁热打铁：“上仙，这可是双赢的局面！我带您混入总坛，找机会做掉那个假货，您取而代之。届时所得的地灵乳，您拿七成！剩下三成归我和师尊，如何？”
“七成？”苍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起来很有诚意。”
“那是自然！”黑芒上人满脸堆笑，“只要您点头，以后您就是尊贵的圣子殿下。”
“不过……”苍练话锋一转，沉声道，“你的计划有个致命漏洞。我若是肉身潜入，一旦被那个阴蚀长老察觉对，岂不是自投罗网？”
“上仙多虑了！”黑芒上人急忙安抚，“日月会要的只是一个‘图腾’，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只要‘圣子’还在，谁管他是真是假？就算阴蚀长老发现您不是他找来的人，恼羞成怒想发难，我师尊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哦？你师尊会保我？”苍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是阴神五重，那你师尊又是什么境界？”
“家师黑山长老，乃是阴神八重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九重，位列大长老之席！”提到靠山，黑芒上人语气傲然，“有他在，您在会内绝对安全！”
“阴神八重……也就是说，那个阴蚀长老也是这个境界了。”
苍练点了点头，仿佛在权衡利弊。
就在黑芒上人以为大事将成，心中盘算着日后如何反制苍练时，苍练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的建议确实不错，但我有一个更完美的方案。”
“什么方案？”黑芒上人一怔。
“与其和你合作，时刻提防被你们师徒卖了，倒不如……我自己进去。”苍练目光幽幽地说道，“我若直接变成了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再找机会夺舍那个假圣子。这样一来，既不用暴露肉身，又能独吞所有地灵乳，岂不是两全其美？”
黑芒上人愣住了，随即失声笑道：“上仙莫要开玩笑了！日月会总坛乃是秘境之地，除了高层嫡系，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变成我？每个人的神魂烙印、气息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天道法则！绝不可能连神魂本质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只见苍练身上忽然涌出一层诡异的光芒，那是无数道细微的神念在交织、重组。
一件虚幻的法衣在他体表浮现，开始扭曲变化。
万魂法衣，千变万化！
仅仅一个呼吸间，苍练的面容开始扭曲，身形开始改变，甚至连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都变得与黑芒上人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黑芒上人惊恐地发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神魂波动，那种独属于自己的灵魂频率，竟然也在这这一刻……完美重叠！
“你……你……”
黑芒上人仿佛在照镜子，看着另一个“自己”正对着自己微笑，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所谓的‘不可能’，不过是在你的见识之外罢了。”
苍练顶着黑芒上人的脸，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刺耳，与黑芒别无二致。
他轻轻抚摸着身上的万魂法衣，这可是阳神巅峰神念编织的至宝，别说他师尊只是阴神八重，就算是阳神境亲至，也未必能看穿他的伪装。
“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苍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黑芒上人的残魂，“说说吧，平日里你是如何与你师尊相处的？既然变成了你，戏自然要做全套。你也别想着耍花样，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先假意合作，等到了总坛再让你师尊将我镇压？”
“我……我没有……饶命！上仙饶命啊！”
黑芒上人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这等逆天的手段面前，他那点小心思显得如此可笑。
“我耐心有限。”
苍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缕雷霆，“只要我察觉到你的念头有一丝说谎的波动，我就当场捏碎你。反之，如果你表现得好，留你在身边为我效力，也不是不行。毕竟修炼到阴神五重也不容易，你也想魂飞魄散吧？”
“我说！我全都说！求上仙开恩！”
绝望之下，黑芒上人再无半点侥幸，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与师尊的接头暗号、说话习惯、甚至是私底下的龌龊勾当，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
苍练将黑芒上人吐露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毫无遗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现不错。”
他大手一挥，不顾黑芒上人哀求的眼神，将其残魂强行摄入空间石内，彻底隔绝了内外气息。
做完这一切，苍练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万魂法衣再次蠕动。
顷刻间，原本挺拔的身姿佝偻了几分，眼神中的锐利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且带着几分猥琐的神态。
他活动了一下魂体，无论是气息、神韵还是微表情，此刻的他，就是活脱脱的黑芒上人。
……
印尼亚，加曼省。
热带雨林的腹地，时间仿佛在此停滞。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翡翠色光斑，潮湿的空气凝滞如胶，弥漫着腐殖土与奇异花卉混合的浓稠气息。
巨大的板状根如虬龙般蜿蜒，藤蔓垂落如帘，光线幽暗，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阴影深处发出持续不断的尖锐嘶鸣。
就在这片原始、蛮荒、几乎与世隔绝的绿幕深处，一个身披黑袍的高大身影背对着苍练，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日月会的黑山长老，阴神八重巅峰的强者。
“回来了？”
黑山长老并未回头，声音低沉沙哑，“那个像‘圣子’的小子，抓到了吗？”
苍练——或者说此刻的“黑芒上人”，立刻换上一副惶恐的神色，快步上前，魂体单膝跪地：
“弟子无能！请师尊降罪！”
“嗯？”
黑山长老猛地转身，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盯着苍练，一股庞大的神魂威压瞬间笼罩下来，“失败了？你一个堂堂阴神五重的高手，去抓一个区区化劲武者，竟然还能失手？简直是废物！”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苍练心中暗凛，万魂法衣在神魂深处悄然运转，完美地模拟出阴神五重修士面对上位者时的颤栗与恐惧。
“师尊息怒！并非弟子不尽力，实在是那小子……他不简单啊！”
苍练声音颤抖，急声辩解道：“那小子背后有大靠山！弟子本已得手在即，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神秘高手！那人实力恐怖至极，不仅击退了弟子，之后更是将瓦市三大势力尽数覆灭！那可是……那可是罡劲级别的大高手啊！”
“罡劲高手？！”
听到这四个字，原本满脸怒容的黑山长老神色猛地一沉，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凝重。
武道修行，化劲之上是丹劲，丹劲之上才是罡劲。
若说丹劲大宗师还能被阴神修士用法术戏耍，那罡劲这等武道传奇便是气血如龙、拳意通神的存在，一身阳刚血气足以冲散阴魂，正是他们这些修习阴煞神魂之术的克星。
“你确信是罡劲？”黑山长老狐疑地问道。
“千真万确！那股气血狼烟直冲云霄，弟子隔着老远都觉得神魂灼痛，哪里还敢上前？若是晚跑一步，只怕弟子此刻已经魂飞魄散，再也见不到师尊了！”苍练声泪俱下，演得入木三分。
黑山长老沉默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黑芒上人”，见其气息确实有些虚浮，苍练故意伪装为之，神魂波动中也透着惊魂未定，心中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罢了。”
片刻后，黑山长老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罢了，既然有罡劲插手，这次算他走运。”
“多谢师尊体谅！”苍练连忙磕头谢恩，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起来吧，随我回总坛。比起那个小子，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山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向着雨林深处走去。
苍练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两人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残破石碑前。
黑山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在石碑上轻轻一按。
嗡！
空间震颤，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泛起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竟从裂缝中溢出。
“这便是日月会的秘境入口？竟在这里？”苍练心中暗惊。
这秘境并非简单的阵法遮掩，而是真正的“须弥芥子”手段，内藏乾坤。
难怪外界怎么也找不到日月会的总坛所在，若无这特制的令牌开启空间结界，就算是阳神境强者路过，恐怕也难以察觉端倪。
“发什么愣？还不进来！”
黑山长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他一步迈出，身影便没入那流转着水银般光泽的空间波纹之中，仿佛被吞噬。
苍练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收敛心神，紧随其后。
穿越结界的瞬间，感觉异常奇特。
仿佛挤过一层冰冷、粘稠却又极具弹性的水膜，周身压力一紧随即骤然消失，轻微的眩晕感过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天地为之一新！
一方独立的大型洞天，赫然展现在眼前。
这里的气机与外界很不一样！
抬头望去，天穹之上并无日月星辰，却并非昏暗。
整个“天空”仿佛是一整块均匀发光、温润如玉的乳白色晶壁，洒下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辉，将整个洞天映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没有影子，营造出一种超脱于世俗时间流转的永恒感。
目光所及，地势起伏，气象万千。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黛色山峦，线条奇崛，峰顶隐没在灵雾之中，偶有飞瀑如银链垂落，水声隐隐传来。
近处丘陵起伏，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布，许多品种在外界早已绝迹，在此却生机勃勃，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药香与灵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殿宇回廊，全然是古色古香的洪朝风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又不失典雅。
它们并非随意搭建，而是暗合某种阵法韵律，彼此气机相连，与整个洞天的灵脉地势融为一体，显然经过高人精心规划。
一些主要殿宇的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宝光，更添几分神圣与威严。
“好一处洞天福地，底蕴果然深厚。”苍练心中暗赞。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隐蔽的据点，更是一个功能完备、自成一体的国度，其规模与气象，远超一般的大势力。
能在南洋之地经营出如此一方天地，日月会的实力与野心，可见一斑。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警惕却已提到最高，跟随在黑山长老身后，向着那片殿宇深处行去。
黑山长老带着苍练一路飞掠，并未前往那最为宏伟的主殿，而是落在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别院之中。
确认四下无人后，黑山长老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接着。”
他将玉盒抛给苍练。
苍练接过打开一看，只见盒中躺着一只通体透明、宛如水晶般的蠕虫，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看似无害，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师尊，这是何物？”
“听话蛊！”
“这是……听话蛊？”苍练惊讶。
“不错。”黑山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阴蚀那老鬼将那个假圣子看得极严，我找个机会引开那老鬼，你趁机潜入那假圣子寝宫，将这听话蛊种入他的体内！”
“记住，此蛊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乃是用本尊的精血喂养而成。一旦种下，那假圣子便只能听命于我。到时候，那假圣子就将成为我们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手中的那份地灵乳，我要当着阴蚀老鬼的面抢过来！”
苍练看着手中的蛊虫，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怎么接近那个假圣子，没想到这便宜师父不仅把路铺好了，连借口和道具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师尊高明！”
苍练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将玉盒郑重收起，躬身一拜：“弟子定不辱命，必将这听话蛊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去！”
“嗯！这段时间你借机行事，莫要再让我失望。”
黑山长老挥了挥手，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向着远处掠去。
看着黑山长老离去的背影，苍练直起腰，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话蛊？呵呵……这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留着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在黑山行动之前，这段时间也正好趁机好好的了解一下这日月会！免得日后闯出大祸来！”
……
空间石内，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苍练的神念化作一尊巍峨法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道瑟瑟发抖的身影。
“黑芒，把你知道的关于日月会总坛的一切禁忌，一五一十地吐出来！若是有一句假话，本座立刻让你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黑芒上人的残魂本就虚弱，此刻感受到苍练那如渊如海的神魂威压，更是吓得魂体明灭不定。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煞星不仅胆大包天伪装成自己，竟然还真的骗过了师尊黑山长老，堂而皇之地混进了总坛！
这等手段，这等心机，让他彻底绝了反抗的念头。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小的知无不言！”黑芒上人如捣蒜般磕头，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一旁，狐小仙在得知苍练此刻已经进入到了日月会总坛之后，也是花容失色。
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混进了总坛！
震惊之余，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任务失败，消失两年，若是此刻被苍练丢出去，按照教规，等待她的将是万虫噬魂之刑。
“我有补充的地方……”狐小仙为了自保，也顾不得什么忠诚，急忙在一旁查漏补缺，生怕自己显得没了价值。
有了这两个“内鬼”的指引，苍练脑海中原本模糊的日月会地图瞬间清晰起来。
原来，这总坛之内等级森严。
总舵主、日神、月神以及那些陆地神仙境和阳神境的元老，常年处于深层次闭关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总坛遭遇灭顶之灾，否则绝不轻易现身。
平日里主持大局的，便是各大长老、堂主以及舵主。
只要避开几处禁地，在这总坛之中，他大可去得！
……
接下来的五天，苍练深居简出，暗中观察日月会，将“黑芒上人”那种阴郁猥琐又不失精明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
终于，第五日深夜。
房门无风自开，黑山长老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他面色冷峻，周身煞气涌动。
“时机已到。”
黑山长老盯着苍练，语气森然：“今晚我会去潜龙殿找阴蚀那老鬼‘切磋’一番。记住，一旦听到动静，你立刻潜入殿内。那假圣子身边虽有护卫，但多半会被我引开注意力。你见机行事，务必种下听话蛊！”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厚望！”苍练恭敬抱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忠诚”的光芒。
黑山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仅仅片刻之后。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从潜龙殿方向传来，恐怖的神魂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紧接着便是黑山长老那张狂的怒吼：“阴蚀老鬼！上次那笔账，今日老夫要跟你好好算算！”
“黑山！你找死！”另一道阴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两股强横的气息在高空碰撞，引得那片区域的空间都在震荡。
“好戏开场了。”
苍练嘴角微勾，万魂法衣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幽影，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护，如游鱼般滑向潜龙殿。
潜龙殿外，守卫森严。
苍练刚一靠近，便感应到两股不弱的气息挡在殿门必经之路上。
“哼，黑山那老鬼是疯了吗？竟然还敢来挑衅师尊！”一名阴神五重的高手不屑地冷哼道。
另一名阴神六重的高手嗤笑一声：“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师尊如今修为精进，已稳压他一头。那老鬼想玩调虎离山？简直拙劣！师尊正好借此机会，狠狠教训他一番。我们只需守好这大殿，除了师尊，谁也别想进去。”
“那是自然，这总坛之内，谁敢硬闯潜龙殿？”
两人正说着，却不知一道透明的涟漪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掠过。
万魂法衣屏蔽了所有神魂波动，苍练就像一缕清风，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两人的防线，进入了殿内。
大殿非常宽阔，如人间帝王的宫殿！
地上铺着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
大殿一侧，一张沙发上，坐着一名男子。
此人眼神迷离，脸上透着一股虚浮。
苍练隐于暗处，目光落在那男子脸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像！
这假圣子的五官轮廓，竟真的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这人活脱脱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纨绔模样，哪里有半点武道强者的精气神？
“哈哈哈！起初那老头找我来，我还怕得要死……没想到当这劳什子的圣子竟然这么快活！”
那假圣子狂笑道：“金钱！权力！美人！真是应有尽有！他没有骗我，只要我乖乖听话，这就是神仙日子！听说阴蚀长老明天还要送一批过来……哈哈哈，真是皇帝般的日子！”
“真是个……废物点心！”暗处，苍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种只知享乐的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身份，那我就帮你好好地发扬光大吧！”
心念一动，苍练的精神力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尖锥，无视了肉体的阻隔，狠狠刺入那假圣子的眉心。
“呃——啊！”
那假圣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突，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的识海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
苍练那庞大而凝练的精神力如巨龙入海，瞬间便将这假圣子那弱小的灵魂绞得粉碎，连一丝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夺舍！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那男子身体一震，随即就垂下了头颅。
“殿……殿下？您怎么了？”旁边坐着的女子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下一刻，男子缓缓抬起了头。
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如渊、寒光内敛的眸子。
那股虚浮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冷峻。
苍练活动了一下这具新的身体，虽然肉身孱弱不堪，气血虚浮，但好在面容与自己一般无二，倒也省去了幻化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事。”
苍练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那个自己，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以假换真，偷天换日！”
“从今天起，我就是真正的圣子！”
“这盘棋，该换我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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