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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那边也没有新的发现。
沈知念心里清楚，事情再这么卡下去，这个案子恐怕就要不了了之了。
南宫玄羽本来就对瑜妃心存不忍，证据链又断了。日子一长，总不可能一直把瑜妃禁足着。
除非有能将瑜妃钉死的证据！
可实据在哪？
沈知念在心里把这些天的事，过了一遍。
瑜妃是凶手。
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可瑜妃究竟是怎么指使外头的人，去做那些事的？
沈知念一直想不通。
她早就让小明子，派人把翊坤宫盯得死死的。
然而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连被小明子重点盯着的蕊儿，也没跟外界传过什么不该传的东西。
那么，瑜妃到底是怎么和宫外互通消息的？
忽然，沈知念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道灵光——
花房！
她之前一直让小明子盯着翊坤宫，看包括蕊儿在内，那些可能为瑜妃传递消息的人。
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瑜妃和宫外传消息，根本没有用寻常的渠道。
她用的，是宫里再正常不过的，每天都在发生的往来！
比如花房的人，给各宫送花。
这件事太正常了。
正常到谁都不会多想。
每个宫里都有花房送的花，谁会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万一瑜妃就是借着这个再正常不过的往来，把消息藏在花盆里呢？
那谁能查得到？
想到这里，沈知念眸色微沉，开口唤道：“小明子。”
小明子连忙上前一步：“娘娘，奴才在。”
沈知念看着他，道：“你去查查花房里的人，看他们有没有人跟瑜妃，或者唐家有什么牵扯。”
小明子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花房？”
“娘娘，您的意思是……怀疑这里头有问题？”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眯起：“本宫只是觉得，天底下根本没有天衣无缝的事。”
“你派人盯了翊坤宫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异常。那瑜妃究竟是怎么指使宫外的人，助她害陶嫔母子的？宫外的消息，又是怎么送到翊坤宫的？”
小明子困惑道：“是啊，奴才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沈知念冷笑了一声：“之前是我们的方向想错了。”
“花房送花、御膳房送饭、针工局送衣裳、浣衣局送浆洗好的衣服……这些往来在宫里天天都在发生，很难被人怀疑。”
“瑜妃若是借着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往来，把消息夹在里头，你的人盯翊坤宫盯得再紧，也盯不到那些地方去。”
小明子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
他之前一直盯着翊坤宫的宫人，却没有想到，或许瑜妃娘娘和宫外传递消息的渠道，根本没用身边的人。
而在那些，她每天都能正常接触到的人身上。
比如花房的人！
菡萏反应过来，道：“娘娘，奴婢听您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
“花房的人天天往各宫跑，哪个宫都去。他们要是真夹带个什么东西，谁能想到？”
小明子连忙躬身道：“娘娘英明，奴才这就去查！”
沈知念点了点头，叮嘱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花房里那些给各宫送花的小太监，都是哪里的人、怎么进的宫、家里还有什么亲戚等等。”
小明子道：“是！”
“奴才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
太和殿。
早朝。
新政的几件事刚刚议完，帝王正要让李常德宣布退朝。
这时，一名姓历的御史走了出来。
他是出了名的保守派，只要是跟皇后作对的事，他就愿意往上凑。
“陛下。”
历御史躬身道：“微臣有本奏！”
南宫玄羽垂眸看了他一眼：“说。”
历御史清了清嗓子道：“微臣听闻陶嫔娘娘母子的事，慎刑司已经查了多日。可时至今日，瑜妃娘娘还被禁足在翊坤宫。”
“微臣以为，瑜妃娘娘入宫多年，一向温顺。若没有确凿的证据，长久禁足，于瑜妃娘娘的清誉有损，于规矩也不合。”
虽说朝臣没有资格管后宫的事，但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因着这件事，京兆尹都赋闲在家了，尉迟将军也被牵扯进去过，就不再单纯是后宫的纷争了。
历御史的话音落下，又有保守派的老臣出列道：“陛下，老臣附议！”
“老臣也以为，瑜妃娘娘是无辜的！”
“京兆尹是父母官，一直赋闲在家，积压的事情多了，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啊！”
“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
这些保守派的老臣，本来就跟皇后不对付。
新政鼓励寡妇再嫁，他们反对了半天也没用。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在瑜妃的这件事上做文章。这些保守派的老臣们，当然愿意往上凑。
他们或许不是真的在意，瑜妃是不是无辜的。只要能借着这件事，给皇后添堵就行了。
历御史见南宫玄羽没有说话，胆子又大了几分。
他往前一步，高声道：“陛下，微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玄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
历御史咬了咬牙，道：“之前贵妃娘娘被禁足，是因为慎刑司的人，查到了来自郦城的物证。可后来又说，物证是有人嫁祸。”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瑜妃娘娘会不会也是、也是被人嫁祸的？”
历御史话语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就差把皇后娘娘为了给贵妃娘娘脱罪，故意嫁祸瑜妃娘娘，说出来了。
反正做御史的，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相反，大部分御史毕生的梦想，就是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青史留名！
陛下和皇后娘娘若因此处死他，历御史便能成就御史的最高荣誉了！
朝臣里立刻有人变了脸色。
是沈家派系的官员，还有那些之前为尉迟家说过话的武将。
立刻有人出列道：“陛下，历御史这话，老臣不敢苟同！”
“慎刑司掌管宫里发生的大小案件，苏公公查案自有公断。”
“贵妃娘娘是清白的，是有查出来的证据支撑。至于瑜妃娘娘是不是无辜的，那也要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