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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叶连忙躬身道：“小主言重了，奴才不敢当。”
“奴才自当尽心！”
许贵人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问道：“苏公公，陛下怎么突然、突然要重查这件旧案了？”
过去那些年，她无数次想翻案，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许贵人早就对这件事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最后却是陛下提出来的。
苏全叶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回小主，实不相瞒，这一次陛下命奴才重查旧案，是怀疑当年的事，可能跟瑜妃娘娘有关……”
听到这话，许贵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瑜妃娘娘？
苏全叶却没有多说什么，拱了拱手道：“奴才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很快，殿内只剩下许贵人和晚翠。
晚翠看着小主这副样子，心里有点慌：“小主？”
“小主，您怎么了？”
许贵人没有回答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瑜妃娘娘。
怎么会是瑜妃娘娘？
哪怕四公主出生不久，就被抱到了翊坤宫，她这个做母妃的，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几回。
许贵人也从来没有恨过瑜妃。
甚至，她心里是感激瑜妃的。
毕竟是瑜妃娘娘在替她养着女儿，且把四公主照顾得很好。
可现在……苏公公告诉她，当年的事很有可能跟瑜妃娘娘有关？
许贵人心里忽然涌起了滔天恨意！
若陈氏胎死腹中的事，真的是瑜妃娘娘做的……
那这些年，她承受的冤屈，和四公主母女分离，又算什么？
难道多年来，她一直在心里感激一个，害她背了这么多年黑锅，又夺走了她女儿的仇人？！
晚翠从来没有见过许贵人这副样子，当即吓得不轻：“小主，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过了很久，许贵人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晚翠，我这些年、这些年竟然还在心里感激她！”
“感激她替我养女儿，把四公主照顾得白白胖胖。”
“我真是……真是瞎了眼了！”
……
陈氏当年胎死腹中的事，根本没有人怀疑过瑜妃。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瑜妃为人天真又和善。谁会把一个人畜无害的妃嫔，和谋害皇嗣的事联系到一起？
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如今，瑜妃到了太阳底下。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事情就好办了。
而且宫外的唐家又被刑部把守着，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人可以继续遮掩、运作。
还有承德行宫那边，关于于妃难产而亡的事，飞鸽传书消息往来也快。
可即便如此，把这些陈年旧账的来龙去脉，一桩桩理清楚，还是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天。
苏全叶终于带着结果，进了坤宁宫，恭敬地行礼：“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玄羽抬眸看向他，沉声道：“说！”
沈知念也看了过去，想知道一个结果。
苏全叶将证据都呈上去，躬身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当年陈氏胎死腹中的事，奴才已经查实。”
“此事的确……的确是瑜妃娘娘的母亲魏氏，买通了许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所为。”
“她在许贵人送给陈氏的燕窝里下了碧寒草，事后又将罪名扣在了许贵人头上。”
南宫玄羽冷笑了一声：“又是魏氏？她一个外命妇，倒有通天的手段了！”
苏全叶道：“陛下，魏氏的父亲是三朝元老，当年又高居阁老之位，在宫里的确有几分人脉。所以魏氏才能悄无声息地把手伸到咸福宫，买通许贵人身边的宫女。”
“魏氏也已经招了，此事是她所为。她还是坚称，唐家上下和瑜妃娘娘都被蒙在鼓里，全是她一个人做的。”
南宫玄羽嗤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凉意！
陶嫔母子俱损的事，魏氏说是她一个人做的，瑜妃不知情。
当年陈氏胎死腹中，魏氏还是说是她一个人做的，瑜妃很无辜。
帝王冷冷道：“瑜妃难不成是三岁孩童，所以进宫这么多年，魏氏做的事她一件都不知道，更没有配合？”
“她们是把朕当傻子？！”
苏全叶低着头道：“陛下息怒！”
“还有于妃娘娘难产一事……”
南宫玄羽眼中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难道此事也是魏氏所为，瑜妃依旧清清白白不知情？”
苏全叶恭敬道：“那倒不是。”
“奴才已经再三查证过，于妃娘娘难产一事，的确是意外。”
“承德行宫距离京城很远，当初圣驾回京时，陛下又留了许多人照看于妃娘娘。”
“不管是瑜妃娘娘，还是唐家和魏氏的手，都伸不到那么远。”
“魏氏也说，她已经承认了那么多死罪，不差这一两件。可于妃娘娘的死，确实与她无关。”
南宫玄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点，他倒是信。
承德行宫离京城很远，当初他又安排了重重守卫。瑜妃等人的手，确实伸不到那么长。
苏全叶又道：“还有一件事……”
“经查实，京兆尹和唐家的其他人，的确是被蒙在鼓里的。”
南宫玄羽怒极反笑：“好！真是好一个魏氏！好一个瑜妃！”
殿里伺候的宫人，“哗啦”一声全部跪了下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念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息怒。”
“瑜妃和魏氏歹毒，您切莫因为这些事，气伤了龙体。”
南宫玄羽深吸一口气，心中依旧翻涌着怒意！
这些事前前后后查了一个多月了，不管是宫里还是朝堂，都弄得人心惶惶。
他的确不想再拖下去了。
从前，瑜妃每次深情款款地说爱他，南宫玄羽都很受用。
可现在，一想起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帝王就只想吐！
他觉得恶心！
南宫玄羽根本不想再见瑜妃。
也不想再看到她用一脸无辜的样子，继续狡辩什么了。
然而……帝王虽然愤怒，却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京城是天子脚下，南宫玄羽自然知道，京兆尹身为京城的父母官，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