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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可身上的东西变了。
上古魔纹一格一格亮起。
那些魔纹亮起来的时候，整片天外天都在跟着呼吸。
“天道小儿，本帝提醒你一句。”
江厌天提着枪，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脚下那片金光海啸就往后退一寸。
“你背后那头，不管他是谁，扶你这一下，也扶不了多久。”
“你要是，他要死，所有和本帝作对的，全都要死！”
“你管他是谁！”天道化身嘶吼着：“今日，我便烧了这天地，与你同灭！”
“同灭不了！”江厌天动了。
“呼！！！！”
那一枪刺出去，甚至连一道枪芒都没有。
可这一枪落下的地方，那片金光海啸直接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洞口两侧的浪潮哗啦一下往后退开。
天道化身举剑架挡，被震得手臂发麻。
“怎么.....”他瞪大眼睛：“本座都已经......”
他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好像说不出口。
被一股特殊力量压制了。
“你是个废物，看门狗！”江厌天又捅出一枪，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那位主子也算看走眼了，扶这么个东西上场，倒不如扶条狗。”
“你......”
“来吧！”江厌天把枪横在身前，抬眼看着他。
“难得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这一场，我陪你打完。”
“然后捏死你后面的狗东西。”
江厌天这一枪，和前面那些随手抡出去的枪，完全不是一回事。
枪身尚未落下，天外天最上方的星空就开始向内塌陷。
那片被天道吞进半壁的星海，在枪势铺开的刹那被硬生生重新推开。
星光被挤回原来的位置。
一股沉到极致的力压下来。
所有东西都必须让路。
“来。”
天道化身此刻也无比自信。
他举起镇道剑。
金光海啸翻卷着涌上来，撞在枪锋之上。
这一撞没有声音。
紧接着，整片天外天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碎裂。
整个向下塌了半层。
天穹顶端直接塌成了一片漆黑的虚无。
又有新的天穹在虚无里被强行生成，又被打碎。
“咚！”
第二声闷响。
那是所有还在战场上的修士一起听到的。
他们脚下的空间同时往下一沉。
天道化身被这一枪震退了数万丈。
他刚把身子稳住，那第二枪又到了。
他咬着牙把金光海啸全数压上去，想要挡住。
可那金光在江厌天的枪锋面前，一戳即破。
江厌天持续动手。
那一声声闷响把他从半空砸进了那片残存的星海里。
“你不是吸了不少吗？”江厌天提枪立在上方。
“怎么反倒比刚才更不禁打了？”
天道化身从星海残骸里爬出来，嘴角挂着金色的血。
浑身的道躯裂纹一层叠一层。
他抬起头，眼底的金焰已经烧得有些发黑。
“不可能......”他喃喃着：“本座明明已经到了那一步......”
“你以为往上抬几层就够打了？”江厌天把枪往下一点。
“不就是超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后面的人顶多是禁忌。”
这句话说得太随意，随意到让天道化身的理智彻底断了。
“你在羞辱我！”
“这算羞辱？我这是实事求是。”江厌天哈哈笑着。
天道化身怒吼着冲上去。
那是一个已经彻底放弃了体面。
他挥剑燃烧，他把片刻之前被灌注进来的那股外力一股脑地砸出去。
那金光所过的地方，虚空直接被烧成灰。
江厌天接下这一剑，脚下的虚无都沉了两寸。
“这才对。”他笑了：“你现在这样，还像个能过招的。”
两人在天穹顶端撞在一起。
这一撞把战场的层级又往上顶了一层。
所有观战的人都仰起了头。
而他们的视线已经追不上上面那两道影子。
能看见的只有两种光在不断交错。
每交错一次，天外天就碎掉一块。
每交错三次，就能看见有一片星海被拖下来，倒挂着砸进战域。
有一片星海直接砸在第二层。
凶兽和圣兽同时疯了一样往外逃散。
那些庞然大物在星辰砸落的阴影下面，连兽吼都发不出来了。
江厌天的人很机敏，他们有地方可以逃。
全都开始撤退，往魔域方向的那片魔潮躲避。
可第三层的道祖们没地方跑。
他们联手撑起的道域屏障。
那些道祖们脸色全是灰的。
许多甚至直接吐血。
“这个层级......”一位道祖声音发涩：“已经不是我们能站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天道化身的耳边，那道古老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
“废物。”
“吾再借你三成。”
它似乎看不下去了。
全程被压着打，很丢人啊！
天道化身浑身一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道躯又往上抬了一截。
这一次不是气息层面的提升，而是整具形骸在变化。
他的皮肤下面浮出一些从没见过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身上的金光不再是金光了。
更像是，金子，金叶。
所有被那金光扫过的地方，不只是被烧。
而是是被吃掉。
天外天开始大面积的残缺。
天道化身双臂张开，仰头大笑，那笑已经彻底疯了。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而同一时刻，整片诸天所有还活着的生灵，心底都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天要完了。
那些凡俗之地的城池，灯全灭了。
江河的水在往天上流，山在崩。
他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知道这片天地在被人当成柴禾烧。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祈祷。
“魔帝快些灭了他吧。”
“我们活不下去了。”
“天道要烧掉天地了！”
天道化身感受到了这一下，脸色一变。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如此恐怖！！！”
江厌天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是你爹！”
“闭嘴，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天道化身冲下来，那一剑带着吞食万物的金光。
江厌天抬手。
他把枪往上一挑。
贴着剑锋擦过去，然后一送。
枪尖没入金光，直接落在天道化身的胸口。
他是真的纯力气大！
以力破万法！
所以不管天道如何挣扎，都没有什么鸟用。
“噗。”
金光海啸从中间被割开。
天道化身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
他张口，说不出话。
只从喉咙里漏出一点金色的气流。
“你以为我要和你磨？”江厌天把枪一收，语气很淡：“本帝认真一点，就是这样。”
然后他抬起头。
往天穹之上，那片已经被撕成虚无的地方，看了一眼。
虚无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太庞大了，大到整片天外天在它面前都像一块巴掌大的布。
它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整片诸天的法则就在一起抖。
那是一只眼睛。
痞宴子！
战场停了一瞬。
那些道祖直接就屈膝跪地了。
不是想跪，是那东西存在本身就让所有道则本能地屈服。
江厌天却笑了。
“那个老东西......”他把枪横在肩上：“出来一战。”
那只眼睛缓缓地转过来，盯住了他。
一道沉到极处的声音落下来，压得整片战场往下一沉。
“小辈，你可知你在毁什么？”
江厌天把枪一提。
“我毁尼玛币！”
“以前就是你背地里阴我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