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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炼丹炉的残骸(第1/2页)
发现了炉身上的“神农”古纹后，寒尘一行人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在药圃旁扎下营地，苍梧派了族中妖兽送来清水、灵果，以及煤球点名要的双份拜山鸡腿和深海鱼罐头。煤球当场验货，确认鸡腿是走地灵鸡的腿、罐头是深海鱼的，这才满意地蹲在营地中央，尾巴翘得老高，开始享用它的“招财业绩结算”。
寒尘则围着那尊残破的炉体，转了整整三圈。
这炉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残骸高约两人，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青铜黑色，材质非金非石，入手冰凉厚重，即便只剩小半截，重量也怕是超过万斤。炉身布满了裂痕，那些裂痕并非自然风化，而是被人用极其暴烈的手段硬生生打碎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丝焦黑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邪异的妖火灼烧过。
炉的上半部分，连同内部的炉胆，早已不翼而飞。残骸的内部是一个空荡荡的炉膛，炉膛底部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极其特殊，像是专门用来镶嵌某物，此刻空空如也，正是被抢走的“炉胆”原本所在的位置。
“爹。”寒尘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空荡荡的凹槽，转头看向寒卫国，“您和娘的笔记里，记载过这炉胆吗？”
寒卫国拄着木杖走上前，翻开父母的研究笔记，指着其中一幅残缺的炉体结构图，声音沉稳却带着痛意：
“记载过。这炉，在我的笔记里，只以‘古炉’代称，不敢写真名。它的结构分三部分：炉座、炉身、炉胆。炉胆是核心，是炼丹时容纳丹药、汇聚药性的地方，也是整个炉最关键的部件。数十年前，M集团的那批人，用邪术毁了炉身，硬生生把炉胆从炉膛里挖走，带去了境外。”
他顿了顿，指尖颤抖着抚过笔记上那一行字，声音更低：
“笔记里写得很清楚，那批人临走时说过一句话。他们说，‘炉胆到手，神农的丹方，迟早是M集团的’。他们要的，不只是这炉，是神农氏的丹道传承，是这炉能炼出的、外界早已失传的丹药。”
寒尘眼神一冷，握紧了金针袋。
M集团。又是M集团。从省城的妖气怪病、地阴藤容器、蛇缠M令牌，到小洞天深处被夺走的炉胆、被污染的药圃、被控制的守卫兽，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成了一条线。
“所以，这残骸之所以是残骸，是因为炉胆在境外。”寒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M集团当年抢走了核心，逃去了境外。这残骸留在这儿，被苍梧前辈的族人以阵法封着，滋养着这片药圃。”
“不错。”苍梧走上前，金色竖瞳看着那空荡荡的凹槽，声音沉重，“炉胆被夺后，这残骸的灵气流失了九成，只剩下炉座和残破的炉身，还在勉强散发着一丝温养之力，供着这片药圃。若炉胆还在，这药圃的灵药，年份还能再翻一倍，甚至能长出传说中的‘千年灵药’。”
林雪走到炉体旁，掌心贴上那冰冷的炉座，治愈系灵力缓缓渡入。
下一秒，她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寒尘，这炉座……在吸收我的治愈系灵力！”林雪睁大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震撼，“我的灵力渡进去，炉座没有排斥，反而像是在‘呼吸’，把灵力顺着炉座的纹路，传到了药圃的土壤里！你看这些灵药！”
她指着炉座周围几株炎阳草。那些原本只是微微泛着灵光的灵药，在吸收了治愈系灵力经由炉座转化后的气息后，叶片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了几分，连药香都醇厚了一丝。
“这残骸的炉座，虽然只剩一丝温养之力，却能转化灵力，滋养灵药。”林雪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的治愈系灵力，本就能催生灵药。若这炉座能作为‘中转’，把我的灵力均匀散入整片药圃，那催生灵药的效率，会提升数倍不止。”
她顿了顿，看向寒尘，温婉地笑着：“寒尘，这残骸，将来若能配合我的治愈系，催生整片药圃的灵药，青囊堂十三城分店的至阳灵药供应，就再也不缺了。”
寒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知道，林雪这话，是在为青囊堂的药材供应链谋长远。这个少女，无论何时，都把青囊堂的账和救人，放在心上。
“好。”寒尘只说了一个字，握住了她的手，“等这炉的事了了，你我一起，用治愈系催生这片药圃。”
林雪脸颊微红，任由他握着，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周小渔的灵蜂，此刻已经在药圃里盘旋了整整一圈。
她站在营地边缘，袖口灵蜂进进出出，金色的翅膀在灵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她闭着眼，接收着蜂群传回的画面，泼辣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寒尘老板，林总，本蜂使的蜂适应得差不多了！本蜂使的蜂现在能侦察到药圃核心区三成范围的灵药分布了！东边那片是至阳灵药区，炎阳草、赤参王都在那儿；南边是避妖藤区；西边是解毒灵药区，本蜂使的蜂还发现了几株外界绝迹的‘净尘草’！北边靠近残骸的地方，灵气最浓，长着一小片不知名的千年灵药，本蜂使的蜂暂时认不出来，得等沈校医辨！”
她说着，睁开了眼，眼中满是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不过本蜂使先把丑话说前头，本蜂使的蜂是被小洞天灵气滋养才进化的，现在只能覆盖药圃侦察，跨省跨城还得靠灵蜂快递3.0慢慢组网，本蜂使的蜂不是万能雷达，别指望本蜂使的蜂现在就把十三城每个角落都扫了，那是做梦，本蜂使的蜂不伺候！”
“没人指望。”寒尘淡淡道，却对周小渔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你和你的蜂，做得很好。继续侦察，把药圃的灵药分布图做出来，将来采集药材，按图索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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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蜂使的蜂早就开始做了！”周小渔拍了拍袖口，几只灵蜂落在她掌心，翅膀振动着，像是在邀功。
煤球在旁边，仰着脑袋，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炉座探宝兼药圃侦察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炉座探宝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闻出了这残骸是天大的财，还监督了林总的治愈系催生测试，大功一件！本村长要求，‘首席炉座探宝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按双份计，一共三十六个鸡腿，二十四个罐头，十二份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炉座旁边装死，让小洞天的灵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弯腰把它捞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人在营地，靠鼻子闻出残骸是财，你就敢要双份鸡腿？你这招财本能，倒是越来越玄乎了。行行行，给你给你，林总批了，苍梧前辈也批了，你满意了吧？”
“本村长满意。”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周小渔怀里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探宝。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炉座探宝大师’，和之前的‘首席神农探宝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里传来，带着哭腔，几乎是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三十五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35行了，毛笔全秃了二十四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炉座探宝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炉座探宝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本数据分析师求求了……”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活该，陈宇，谁让你当初非要给它记头衔。”
寒尘没有理会这一人一猫的闹腾，他走到炉体的正面，指尖再次抚过那两个古老的“神农”篆字。
青囊残卷在他的怀中轻轻震动，父母遗留的两枚玉佩同时发出温润的共鸣之光。那残骸的炉座，仿佛也在这一刻，回应着他的触碰，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青金色灵光。
他闭上眼，望气术全开，将感知顺着指尖，探入那残骸的炉座深处。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炉座的内部，并非死物。那些古老的纹路，在灵光的映照下，缓缓流转，形成一幅极其复杂、繁奥的图谱。那图谱，不是“神农”两个字那么简单，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而成，像是一幅炼丹的流程图，又像是某种丹道的修炼法门，繁奥到他此刻只能看懂不到一成。
“这炉身上的古纹，不止‘神农’两个字。”寒尘收回手，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残骸的炉座里，还藏着一幅完整的古纹图谱，像是炼丹之法，也像是丹道传承。我此刻只能看懂不到一成。”
苍梧在旁边，金色竖瞳骤然一凝：“你是说，这残骸里，还藏着那尊炉的炼丹之法？”
“是。”寒尘点头，“这炉，不只是炼丹的工具。它本身，就是传承。”
他顿了顿，看向那空荡荡的、失去炉胆的凹槽，声音沉了下来：
“残骸在这儿，炉胆在境外。要修复它，要么找回被M集团抢走的炉胆，要么……另寻他法，把这残骸补全。”
苍梧沉默了片刻，深青色的尾巴在灵光下轻轻摆动，声音沉重：“找回炉胆，难如登天。那伙恶徒逃去境外数十年，早已不知踪影。另寻他法……我族守护这残骸数十年，也从未找到过补全它的法子。”
“我会找到的。”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炉身上的古纹，我会一寸一寸读懂。修复之法，我也一定会找到。M集团抢走的东西，我迟早，一件一件拿回来。”
他说着，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带着欣慰，也带着深远：
“乖孙，你找到它了。这残骸，只是开始。神农的传承，丹道的路，都在你面前了。炉身上的古纹，你慢慢读，修复的法子，也在这小洞天深处等着你。去吧，读懂它，补全它。爷爷在玉里，看着你，也等着你……把这一切，都弄明白。”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这炉，我一定会读懂。修复之法，我也会找到。您好好温养，等我。”
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爷爷在笑。
夜色，在小洞天的灵光里再次降临。
营地的篝火燃了起来，被救活的守卫兽和幼兽们围在篝火旁，亲昵地蹭着寒尘和林雪。苍梧坐在篝火主位，看着那尊在灵光下静静矗立的残破炉体，深青色的鳞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寒尘坐在炉体旁，林雪靠在他肩头，握着他的手，闭着眼，呼吸均匀。周小渔的灵蜂在药圃上空盘旋，将侦察到的画面，一帧一帧传回她的脑海。煤球蹲在炉座旁，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监督着炉座，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财”。
寒尘抬头，看向那残破的炉体。
炉身上的两个“神农”古字，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那空荡荡的凹槽，像是一只残缺的眼睛，在夜色里，静静望向境外，望向那被抢走的炉胆，也望向那尚未读懂的、繁奥的丹道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