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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是卿(第1/2页)
赵槿缘出房间后,只觉得自己的背后都要被汗水沁透了。
这姬应崖怎生如此骇人,明明还在醉酒熟睡呢,她却总觉得他马上要将她裙子撕了呢。
赵槿缘待心神平复后,这才推门走入了左数第三间。
英国公府的仆人正在兢兢业业地为昏昏欲醉的萧荧焰在旁边守着。
她的规矩礼仪极佳,又始终挂着一层薄薄的浅笑,“贵妃娘娘说了,有要事与世子相谈。奴婢来引世子过去。”
躺卧在小榻上的萧荧焰打了个哈欠,“姐姐找我能有什么大事,那袁家女的停妾书我已然发了!我还不够听家里的话吗!”
赵槿缘见他这副一边要姐姐庇佑一边又对姐姐疾言厉色的轻狂样子,更是气笑了。
她轻声道,“贵妃娘娘说,阿弟休妾自然痛心疾首,便张罗着要为世子再纳几个貌美的通房呢。”
萧荧焰这才正眼瞧她几眼,“罢了,我这就去姐姐宫里一趟,此事不合规矩……你们几个可勿说出去。”
明明都是醉酒,萧荧焰的酒品,却是和姬应崖大为不同。
萧荧焰的胡子已经很久没刮过了,一眼瞧上去就让人觉得这儿人邋遢得不行。他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酒味,还混着微微的汗味,赵槿缘忍不住缩了缩鼻子。
赵槿缘看着萧荧焰这一副熟门熟路、俨然将内宫当成了自己家里的样子,便知道这英国公府,应当是时常借着宫宴,与贵妃里通消息呢。
走到太液池边,被这徐来的清风一吹,萧荧焰的酒却也醒了大半,他觉得好生离奇,这女官怎么一直带着他,在太液池边溜圈子。
仔细看她的穿戴,虽然看着妥帖大方,却不似如今时兴的穿搭,这宫女虽然穿了一身这样华贵的裙装,头发上却没什么值钱的首饰。
萧荧焰噗嗤一笑,他心中了然。
得,又是一个不请自来,投怀送抱的。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不就是贪图他们英国公府这如云的富贵吗。
他喜欢了就收用,留在家里当个妾室养着,不喜欢了他就嘱咐崔思雁将人弄死。
崔思雁自恃有主母风度,很爱帮他收拾这堆烂摊子。
女子石榴红的裙裾被太液池的凉风吹得猎猎鼓动,他摇摇晃晃地想去够,却怎么都捉不着。
女子的声音很甜,跟一只软钩子一样往萧荧焰的心里头钻,“世子,你脚步可要快些?不然可就跟不上我了。”
萧荧焰被她溜得直大喘气,“我已然知道了你的意图,你且慢些,别到时候,本世子没力气纳你了……”
女子似是也和他玩起了心照不宣的游戏,“世子,我们去自雨亭中吧,那地方宽敞又舒服。”
萧荧焰连忙点头,这狐媚子还挺上道。
他醉醺醺地走入了那自雨亭的雨幕之中,就看见那红衣女子已然发丝飘散,竟正靠在一玄衣男人的怀中,娇媚低吟、婀娜娉婷。
他登时大怒,指着二人便道,“水性杨花的贱人,勾了这个又勾那个,你这个刁风拐月的无耻奸夫,莫不是有绿帽瘾,特意来戏耍本世子,要本世子在一旁看着,你们才觉得得趣儿了!”
藏在大树下的赵槿缘,听着这声疾呼,却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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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怒,是要血流成河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萧荧焰被圣人的贴身近卫施了水刑,按在水里,直到喘不出气了,濒死的那一刹再捞上来;人还没呼上几口气,却又要被按下去。
每一次窒息,都如同游走在黄泉之下。
——
整个还周殿,却无一人关心这间小佛堂是否落了锁,无一人在意,那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前,香火究竟是燃了还是熄了。
赵槿缘脱下衣裳,取来除晦气的火盆,将那一袭红衣付之一炬。
火舌将那柔软的绸料、精美的纹样,全都吞噬殆尽,待那华美的衣衫变成一团香灰时,赵槿缘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就这么衣不蔽体地坐在小佛堂中凝视着眼前的观音像,她现在和这宫里的所有人一样,觉得神仙会饶恕她的罪过。
就算是观音,也不能阻拦一个女人的决心。
还是翠芳姑姑第一个在小佛堂中发现了啜泣的赵槿缘,她赶紧命人为赵槿缘去找件体面的衣裳穿上,她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不中用的东西,究竟成事没成事,可有个准话……”
赵槿缘抱着腿,哭得眼泪鼻涕横飞,她道,“姑姑,我明明将太子殿下的裤子都解了,可是呢,那英国公府萧世子却急匆匆地从小隔间跑了出去,他的动静闹得极大,太子爷清醒了几分,我便只能退出去了。”
翠芳叹了一口气,说出萧世子的细节,她便对赵槿缘所言深信不疑,又见今日有人替她顶嘴,更是喜笑颜开,“罢了,今天晚上的变数太多,不成事也怪不了你,婕妤若是落气,你到时候需得好好认错。”
还周殿竟然比小佛堂还要昏暗上三分,只在床头点了一盏蒙着轻纱的瓷灯。
陈淑娘一袭红衣坐在灯下,那只金鹖鸟已然被人狠狠地掷在了地上,摔得连五官都模糊了。
赵槿缘小心翼翼地捡起,双手奉给姨母,用自己最自责、最愧疚的语气钩织了一个她办事得力,可是萧世子从中作梗的故事。
她哭得稀里哗啦,“槿缘自知今日未能一举攀附东宫,又怕今日所为被人发现,让人疑心到了还周殿内,我一回小佛堂,就将那宫女的衣裳给烧了。”
陈淑娘斜了一眼满面都是泪痕的赵槿缘,她刚想招呼在她脸上,将赵槿缘这张除了花架子却不顶用的脸扇烂。
这时候就见赵槿缘已然捧住了陈淑娘的手,“姨母,你便打我吧,谁让我只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男人啊,当真是难以捉摸。”
陈淑娘的手却打住了,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她又何尝不是,若不是翠芳来报。
她竟不敢想,她坐在灯下苦等已久的三郎,竟然在自雨亭中,在她们初遇的自雨亭中,和一个浣纱女厮混!
陈淑娘咬了咬牙,赵槿缘这张漂亮的脸还有用,她打肿了又有什么意思。
她只是用那红宝戒指,一下一下地在赵槿缘的脸上磨着,赵槿缘的这个侧脸实在是和她母亲陈令娘年轻时像极了,“本宫才是圣人当年一见倾心之人,旁人如何矫揉造作、如何装模作样,模仿的都是我,偷走的,都是圣人对我的情意。”
“霜儿似卿,我却是那个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