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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霜眨眨眼，故作乖巧：“可能天赋高吧，老师，你作为设计天才，应该知道天赋高的人，一点就通吧。”
放屁！
庄树青在内心忍不住爆粗口。
她反反复复翻看季凝霜递给她的几页设计图纸，这分明就是熟练工出的活。
若是放在市面上，季凝霜完全可以作为珠宝公司的外包商干活了。
这种熟练工，就算是庄家有专门老师的带领下培养，少说也要一到两年。
就算是再怎么天赋高，但熟练程度，对尺寸的把握，项链的用料和间距选择，这些都是要亲身经历，亲自设计才能知道如何做。
就连她学完基础知识，准备大展拳脚时，都遇到过，她设计的图纸，现实根本无法实现的窘况。
天然宝石根本无法达到她想要的尺寸，更别提她想要进行切割的形状，很可能会直接把宝石切碎。
从那以后，她才知道设计并不是用来体现设计师的水平的，而是用来凸显天然矿石的美丽。
合适的矿石，可遇不可求，能够有幸去设计一份珠宝，都是幸之又幸。
“你跟我解释解释，为何这里标注的尺寸是四毫米？”
季凝霜内心闪过一丝懊恼，这是前世的设计习惯，四毫米是这种宝石最佳的观赏尺寸，更是最常见最容易购买的尺寸。
但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不应该如此了解市场才对。
“我不知道，我看书里就这么写的，我就这么写的，而且，这个尺寸也很合适。”
面对庄树青探究的眼神，季凝霜硬着头皮说了一个理由。
庄树青将信将疑，盯着设计图许久，又开了口：“你再给我画几张，随便画，随便设计，这次不需要标注，按照你的灵感去画。”
能产出这种图纸，说明基本功已经足够了。
如果灵性也有，那简直是天才般的设计师，如此，她完全可以将人引荐给自己的祖父。
正好，老爷子想要一位关门弟子去实现荣获创世大赛特等奖的晚年梦想。
特等奖获得的要求极为严苛，十年不一定出现一个。
不过，季凝霜还小，距离禁赛的二十五岁标准还有七年时间，七年，足够老爷子发挥了。
庄海清想着，看向季凝霜的目光也越发期待。
若是庄家的徒弟里又能出现一个特等奖，那庄家也算是重振门楣，就算老爷子西去，后续发展也有了着落了！
一旁，季凝霜埋头苦画，根本没意识到庄树青越发热切的目光。
她正沉心复刻上一世她卖爆的一些设计。
如此也算是一举两得，又能应付庄树青，又能不浪费这些设计。
时间飞快流逝，一套饰品缓缓浮现在画纸上。
不知何时，庄树青站在了季凝霜面前，忽然开口：“既然你选择用圆形宝石作为配饰，为何这里不选择用棱形，亦或是异形？”
“你这样搭配，岂不是能凑出个孔雀来？”
说着，她拿起笔，在设计图上改改写写。
“这里算是眼睛如何？”
原本，季凝霜因着庄树青擅做主张而皱起了眉，但随着庄树青的笔触，眉头逐渐展开，颇有一副豁然开朗的意思。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季凝霜眼睛亮了，她向来下意识把设计局限于西方的那套观点里，但现在若是引入中式思想的话，这套饰品也会有不一样的寓意！
“但是老师，这样设计，宝石怎么办？这个尺寸菱形的红宝石可不好找。”季凝霜有些为难，上一世就是因为有许多宝石不好找，她又急着出产品，很多只能退而求其次。
庄树青挑眉：“那就等，总会有的，再说，我能帮你找，这种虽然少，但用心找还是有的，这套饰品，可以去拿奖。”
“你都是季家小小姐了，又不缺钱，急什么？设计自然要展现最好的效果，不然设计什么，直接原石镶嵌好了。”
听到这话，季凝霜手微微一顿，喉咙有些痒。
是啊，这辈子她不缺钱。
不缺钱，可以慢慢来，可以等。
她不用再像上辈子一样，为了支撑季家，为了为季家讨一份公道，拼命砸钱找关系。
很多设计为了讨好人都低价甚至无价出掉。
心血在现实面前成了一些廉价的废纸。
季凝霜指甲掐着掌心的肉，压住哽咽，她深呼一口气，咳了咳：“你说得对，确实要有耐心。”
庄树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瞥了眼，没有询问，而是拿起图纸：“我去跟你爸说一声，你现在都可以出师了，完全不需要我来教，我会给你引荐更好的师父。”
说着，她就要走出门，把空间留给季凝霜自己。
“等会，庄姐姐。”季凝霜忽然叫住她，带着些许讨好，她走到庄树青身边，扯了扯衣袖，眼睛滴溜溜转着，“能帮我一个忙吗？”
庄树青面无表情：“帮不了。”
“好姐姐，你都没问什么忙，帮一个，就帮一个嘛，到时候我带你去矿区看宝石，刚挖出来的那种！”季凝霜最知道师姐对什么抵抗不了，三言两语，便说得庄树青心动。
但也只是有些心动，庄树青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那也不行，你的忙可不好帮，又是和你那男朋友有关吧？你爸不让我帮。”
“我没骗你，外祖父已经把赵家名额给我了，你看。”说着，季凝霜拿出手机，将邮件上的图片展示给庄树青，“我能带你去。”
庄树青顿住，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确定是真的后，咳了咳，转过头：“你的事，很难办，万一找我麻烦该怎么办？”
“你就说季家设备不全，设计还要动手实操，要去庄家的工作室，到时候我实时跟你汇报地址，绝不会把你卖了！”季凝霜三指指着天，对天发誓，“卖了就咒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话落，庄树青一把捂住她的嘴：“举头三尺有神明，得罪谁不能得罪财神爷啊！”
“我尽量办，你等信吧。”说着，她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家啊，都是恋爱脑！”
季凝霜讨好地笑，目送她离去，立刻给辰北发了消息。
“有空吗？临时男友，能见一面嘛，我给你道歉。以及，我还有点事跟你说，关于你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