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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澜沧简直是在老虎嘴边拔胡须,纯属自找苦吃。
顾衍抬眼,一道带着凛冽寒意的目光冷冷刮了过去。
方才刚落座、正要为陆澜沧斟酒的长风也连忙起身,反应慢了半拍,后知后觉地开口圆场。
“陆小侯爷,话不能这么说。属下听闻,男子初次本就偏快,实属寻常。”
这话看似解围,细细一品,实则和陆澜沧的调侃如出一辙。
陆澜沧桃花眼一亮,捂着肚子肆意大笑,极尽戏谑。
“哈哈,对对对!咱们长风虽没经验,懂得倒是不少。阿衍,你可别往心里去,真不是你的问题!”
长风抓了抓脑袋,只见顾衍脸色黑如锅底,嗓音裹挟着刺骨寒意,冷声呵斥:“够了!”
他当即沉声吩咐:“长风,速去花楼寻一位经验老道的掌事妈妈,再请一位大夫,动作要快。”
言罢,他又看向陆澜沧的随行仆从,命其即刻打来冷水。
陆澜沧立在原地,听见顾衍这番利落吩咐,笑意终于彻底敛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
长风领命匆匆离去,陆澜沧的随从也应声奔走。
顾衍静静立在房门口,既不离开,也不进门。
屋内隐约传来细碎动静,夹杂着女子难耐的娇喘声。
陆澜沧挪到顾衍身侧,侧目往屋内扫了一眼,疑惑开口:“阿衍,不对啊,这毒按理早该解了。
你方才在里面许久,如今又要找大夫、取冷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若是真有隐疾,千万别瞒着我,我拼尽全力也会帮你。
难不成是年纪大了,那东西从没有用过,真用不了了?”
顾衍面色绷得极紧,斜睨了陆澜沧一眼。
他心里清楚,陆澜沧这性子,不把事情问明白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重重吐了口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沉郁开口:“阿沧,不瞒你说,我确实对孟芙清动了心思。近来接连入梦,梦里皆是与她缠绵。
总想吻她,想要占有她,那感觉,就像迫切要打磨好一件暗器、擒住一名凶犯。
可我分得清楚,这不是喜欢,只是体内的欲望在作祟。”
陆澜沧重重拍了拍顾衍的肩膀,一脸欣慰:“这有什么,瞧见美好的事物便想占为己有,本就是人之常情。
阿衍,你年岁不小,开窍倒是晚,不必有负担。大多都是先起身体的念想,而后才生出心底情意。
就算只停留在肉身的牵绊也无妨,纳了她便是。”
顾衍冷笑一声:“如今问题不在我,是她厌我。方才我问过她,她不愿跟着我。”
这下陆澜沧当真吃了一惊。
世间竟还有人敢拒绝顾衍,论权势、地位与容貌,顾衍皆是顶尖,唯独那张嘴,确实刻薄。
孟芙清虽生得极美,可终究是寡妇,能做顾衍的妾室,本已是高攀。
可转念想起孟芙清素来不卑不亢、一身风骨的模样,又觉得并不意外,她本就是难得有自己主见的女子。
陆澜沧叹了口气,联想到方才屋内的情形,凑近了几分问道:“所以方才你本可以顺势成事,只差最后一步,却忽然停手了?”
顾衍投去一记冷冽如寒刃的眼神,只一眼,陆澜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好定力!对着这般风情入骨、让你心念动摇的女子,竟能硬生生克制收手。”
顾衍声线发闷,牙关紧咬,骨子里的骄傲寸寸显露。
“那又如何?能吸引我的难就只有这一具皮囊?
一个满心抗拒我的女人,我纵然贪念再盛,也绝不屑勉强。
往后,除非她主动开口求我,否则我绝不会再碰她分毫。”
陆澜沧想起孟芙清看似柔弱、实则一身犟骨的性子,无奈摇头:“那怕是难了。不如我帮你再物色一位合你眼缘的女子,帮你断了这份执念欲念,如何?”
“不必。”顾衍断然拒绝,语气带着警告:“今夜之事,半个字都不许外传。”
他要是想,何须假他人之手,感情还能培养,念想自然也是。大不了概一位,也自己能生出欲念的妻子。
说话间,陆澜沧的随已经提着两桶冷水赶来。
顾衍望着身前的冷水,沉沉吸了一口气,静置片刻,才抬手推开房门,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孟芙清早已经从床上滚落在地,浑身燥热难耐,身体的不适几乎快要压不住,整个人已然濒临失控。
既然方才决然停手、不肯彻底逾矩,顾衍就绝不会再借机占她半分便宜。
他放下水桶,扯过一块薄纱覆于眼前,隔绝视线,这才伸手,将之前自己亲手褪去的衣衫一件件替孟芙清重新穿好。
全程他的指尖处处避让,绝不触碰她分毫私密之处,克制到了极致。
若是陆澜沧瞧见他这副模样,肯定又会大肆取笑。
说到底,这般克制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该触碰过的地方将才尽数碰了个干净,这会故作守礼,不过是维持他的体面和骄傲罢了。
替孟芙清穿好衣衫,顾衍抬手摘掉覆在眼上的薄纱,反手制住孟芙清胡乱挣扎的双手,捆束好。
将她抱入浴桶之中,引冷水将她整个人浸在里面,用以压制周身燥热。
等花楼的掌事妈妈被长风带回来时,见到的就是浴桶中泡在冷水里的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眉眼柔媚入骨,纵使这般狼狈难耐,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掌事妈妈心头不由得微微震颤,忍不住偷偷侧目打量着伫立在一旁、神色冷沉的顾衍。
她暗自回想院子里一众等候的男子,心底满是费解,只觉这群人实在古怪。
放着这般娇柔绝色饱受寒水侵体、被药性折磨,偏偏无人上前纾解,反倒用这般生硬冰冷的法子苦苦压制,实在说不清楚是残忍,还是仁慈。
这样泡上许久,寒气入体,身体受了损伤,这辈子怕是子嗣对艰。
尤其是她检查了残香之后,更是连连摇头。
“公子,这香料配方实在是霸道,冷水固然有压制作用,但还是会伤根本,最好的办法,还是成其好事。”
大夫也蒙着眼睛,替孟芙清把了脉,沉吟着说道:“老夫这里是有药,能解这姑娘体内余毒,可见效慢,最好的办法,还是辅以冷水浸泡,但这姑娘身体本就弱,如此确实容易伤根本。
老夫也建议用最直接的方法,成其好事稳妥。”
大夫与管事妈妈都劝顾衍,同孟芙清突破最后一层界限。
陆澜沧立在门外,侧耳听着屋内动静,心想,顾衍这一回,怕是不能再赌气嘴硬了吧。
他连忙趁机怂恿劝道:“阿衍,不如你就应下吧。虽不是孟姑娘亲口求你,可她现在这副情形,实在也由秒理她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