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迫近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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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1年3月，初春，SageGrOve（赛奇格罗夫）中心。
    这栋建筑名义上是一家精神病疗养院，外表干净整洁，白墙、铁栏、规整的花园甚至还有定时修剪的绿植，看上去就像是给人治疗与恢复的地方。
    但只有真正踏进内部的人才知道，这里就是一座被伪装起来的沃特实验所，沃特公司用来处理和研究不稳定超能力者的回收站与实验场。
    走廊深处的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是一个可以造成巨大损失的失控者，或者一个尚未被命名的实验体。
    今天的天气异常阴沉，乌云压得极低，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缓慢下沉，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重量。远处雷声闷响，走廊外的玻璃被雨水不断拍打，水流顺着窗框往下滑，像一道道模糊的痕迹，把整个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巡岗的汉斯就在这种天气里值班，他原本只是个普通安保人员，拿着不错的薪水。
    在这里工作虽然拿的钱不少，但是平时既没有假期也不能出去，整天都在这栋楼附近巡逻还有和这些实验体打交道，真的让他一个普通人感觉精神有点不太好。
    他一边走，一边用钥匙链敲着制服，试图驱散阴雨天带来的那种烦躁感。这里的氛围配合今天的天气格外压抑，消毒水味永远浓得刺鼻，而那些被关押的实验体偶尔会撞击、低吼，或者发出某种意义不明的呢喃。
    众所周知，下雨天是很适合emO的时候，而汉斯排解情绪的方法就是隔着门骂两句实验体爽一爽。
    有超能力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被关在牢房里乖乖挨他的骂。
    比如隔着门骂两句木头人实验体，或者冲着那个被称作SmOker的实验体讽刺几句，看着对方在无力回应中挣扎，会让他觉得自己至少还掌握着一点正常世界的秩序。
    他今天本来就有点烦，天气又压得人喘不过气，于是步伐比平时更快了一些，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想找个对象发泄情绪的冲动。
    而就在他转过一个走廊拐角时，突然遇到了自己的老同事克里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自己的巡逻路线重合了，不过因为可以赶着去释放情绪，汉斯也没多问，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呦，克里斯，一会要不要去找木头人和SmOker练练嘴？再不然一起去食堂混顿饭？”
    他说这话时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给自己找个发泄的同伴，而克里斯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脚步也没有停下，就这么擦肩而过。
    汉斯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但很快又把这归因于天气，毕竟今天那么阴沉的天气连他都感觉不舒服。
    于是他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还自顾自嘟囔了一句。
    “今天一个个都怪怪的。”
    只不过就在走了没几步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雷鸣，像是整栋建筑都被震得轻微一颤，灯光也随之闪烁了一瞬。汉斯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还没来得及骂一句见鬼天气，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按住，把他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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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斯整个人几乎弹起来，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结果看到的却是克里斯站在自己身后，表情带着点笑，还有一点他平时熟悉的那种疲惫。
    “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不错，要不一会一起去？”
    “我草你的克里斯，你快吓死你爹了！”
    汉斯松了口气，对着克里斯笑骂着，
    “那一会吃饭你请客！”
    ......
    朦朦胧胧的细雨开始落下，让汉斯和克里斯提前结束了巡逻回到了楼里。
    被白炽灯照射的发白的走廊，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还有一间间被厚重房门关住的房间，偶尔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小车走过，构成了这栋大楼里的大部分景象。
    汉斯小心翼翼的躲过几个关着危险实验体的房间，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每次经过都会传来各种声音的房间在今天一个个都很安静，仿佛里面的实验体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一样。
    不过不用担心路过被误伤对汉斯来说那就更好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小事，而是和克里斯一起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这是名为木头人的实验体所在的房间。之所以称作木头人，就是因为这个人基本化作了一个小树，大多数时间完全不会思考，有意识的时候基本也比较迟钝，所以汉斯可以放心的对着他肆意辱骂而不会被攻击。
    于是汉斯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附近，迅速打开了房间门钻了进去，克里斯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木头人我C......嘎嘎嘎......”
    汉斯刚想松口气对着木头人开喷，后面突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下一秒对方手上微微用力，他的声音被直接按回喉咙里，整个人被牢牢固定住，连挣扎都变得困难。
    就在他意识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后颈传来轻微的扭转感，咔嚓一声，汉斯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慢慢滑了下去。
    而站在他身后的克里斯，在他倒下的过程中，身形却像水面一样轻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被强行拉扯回现实。几秒之后，那张脸发生了变化，轮廓微微调整，发色、体型、甚至连站姿都变得与汉斯一模一样。
    新的汉斯站在原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制服，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真正的汉斯，又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那个木头人，对方现在依旧在沉睡着没有意识。
    于是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支红色药剂，缓缓走向了对方。
    ......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了。
    走廊上的玻璃窗被雨水打得不断震动，走廊灯光在电压不稳中轻轻闪烁，忽明忽暗。
    在某一时刻，木头人所在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只不过只有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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