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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北伐
巨狼那凶戾的瞳孔猛地一缩，陈恒易平淡语调下的森然杀意比断裂的筋骨更让它感到彻骨的冰冷。
「拘魂点灯」四个字像冰锥刺入它的脑海，它丝毫不怀疑这个掌控风雷丶驱使恶鬼的人类能做到这一点。
陈恒易通过气流，已经知晓周边的环境，已经没有妖魔存在。
于是他道：「开始吧，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如果跟他知道的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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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到最后，陈恒易冷笑了一下，让巨狼不禁一哆嗦。
「我说————我说————只求————一个痛快————」
陈恒易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金鬼则在一旁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然在期待又一顿「大餐」。
「圣窟————在————在————紫禁城下————」巨狼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断裂的骨头，剧痛让它几乎窒息，「很深————很深的地方————有圣龙————」
「龙？」陈恒易眉头微蹙看向金鬼，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陈恒易不禁有些惊讶，这竟然有龙，要是把这条龙拆了，岂不是能够炼很多法宝？
「你继续。」
巨狼断断续续地说着，：「它自前朝就已经存在，我们不知道它是妖族还是从何而来？那并不是我能接触的事情。但我只知道我们妖族与天庭合作是需要血食供奉。
这一次，紫禁城里面的小皇帝为了将你们太平军彻底剿灭，同意了让黄河决堤献祭至少五十万生灵以做血食。」
陈恒易一听，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头而起。
五十万？五十万人！
这该死的清妖，竟敢如此恶毒，视万民于草芥，难道他觉得这整个天下是他家的私物不成？
陈恒易继续询问黄河何时决堤，却听巨狼颤颤巍巍地道：「在我出发之前，血食便已经收割完成。」
听到这，陈恒易瞳孔骤缩，体内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样膨胀起来。
真是该死啊！
这时一旁的金鬼问道：「你们说五十万？但黄河已决堤，滔滔江水势不可挡，你们如何控制？」
巨狼此时说话越来越流利，像是已经将身体的痛处压制住，他道：「不控制，但凡献祭，我等都只会觉得越多越好，五十万只是下限。至于具体数目，我不清楚。」
陈恒易气笑了，他咬牙又问：「圣窟入口在哪里？该怎么找到？还有，除了那条龙之外，还有什么大妖魔值得注意？」
「神武门下有秘道，在京城西南的山上也有一个天坑————」巨狼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有一只猪妖，我们称它为蛮山皇————它————负责执行献祭————」
说到这里，巨狼的口鼻之间开始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还混合着内脏，他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不要吞我的魂————」
终于，巨狼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眼中最后一次神光熄灭，庞大的身躯彻底不动。
陈恒易注视着巨狼的魂光消散于天地之间。如果此时不下手，再过半日，这身躯之上只剩下皮毛骨肉罢了。
一旁的金鬼犹犹豫豫，心痒痒，但又不敢开口。
陈恒易道：「就让他去吧。我们虽是敌人，但也还算配合，之后的妖魔还多的是，也不少这一头狼。」
陈恒易说着，金鬼也点了点头。
陈恒易则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漆黑的夜幕，投向遥远的北方紫禁城的方向。
「五十万生灵————」陈恒易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冽，「好一个圣窟，好一头圣龙！」
「好一个咸丰帝！」
他缓缓抽出金枪，枪尖在黯淡的星光下流转着森森寒芒。
「看老子不把你们杀个乾净抽筋扒皮，摄魂点灯，不然白来一趟了。」
次日，城中弥漫着怪异的氛围。
因为一些太平军的将领在昨晚的妖魔夜袭之中牺牲了，他们有许多都是太平军的中流砥柱。
那天王洪秀全哭得感天动地。
在整理完妖魔夜袭战场之后，这永安城内也紧锣密鼓地举办了一场无比盛大丶排场非常大的葬礼，用来恭送那些死去的将领。
按理说，这是一件很是让人悲痛的事情.....但一些侥幸未死的太平军将领却也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之间有些人也被拉拢过，有人想要让他们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些拉拢他人的将领，都在昨晚死光了。
这些事情也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一些底层的百姓与太平军士兵也只是惋惜一声，觉得他们倒在了黎明之前。
而随后，吃了两碗席面之后，就兴奋地议论昨晚众将士们英勇的作战风范。那恐怖的妖魔竟在他们眼前被活生生剁成肉酱当花肥。
城隍庙中，陈恒易看着洪秀全呈来的战况，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意将其放到一旁，问道：「没出什么问题吧？」
洪秀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无比道：「回行走，我敢保证，在我太平军内，再也没有怀揣恶心之人。如若被我发现，不用行走您开口，我就先砍他的脑袋。」
陈恒易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随后又问：「道坛建得如何了？」
「还需两日即可完工。」
又过两日。
道坛建造完成。
此乃一大喜事，众人前来。
北极驱邪酆都道坛坐落在永安城中心的开阔高地上。
坛基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共分九层，暗合九天之数，每层石阶边缘都刻着云纹与雷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随时会腾云而起。
道坛四周环绕着一圈汉白玉栏杆，在道坛的最中间，有一座小巧的殿宇，殿门上悬挂
一块牌匾，上书「北极驱邪」。
殿内供奉着北极紫微大帝的神像，威严肃穆。
神像前摆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满了鲜果丶糕点与香烛，供桌两侧各立一根高大的蜡烛，烛火摇曳，映照着神像的面容，更显神圣。
殿门面北，紫微大帝的目光似乎也眺望着北方天穹，在白日之中，那紫微星若隐若现o
洪秀全带领着一众人马围着道坛，生怕有人搞破坏。
自从陈恒易来到之后，整个太平军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搭建道坛。
幸好他太平军治下，并不缺少能工巧匠，这才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完成。
但此时，这道坛已经完成，却也没有人敢上前去。
「天王，道坛之事可要去通知行走大人？」
不单单是太平军的将领兵卒，永安城内的百姓也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洪秀全正欲打算做些什么，突然这时有人高喊：「行走大人来了！」
此话音一落，这密集的人墙忽然就躁动起来，而下一刻，只见一条两人宽的道路被众人自发让出。
陈恒易从外面缓缓踱步而来，面带微笑，点头示意。
「哇，这就是行走大人吗？竟然长得如此俊俏？」
「行走可是神人，不是凡人，生得好看又怎么了？」
「那是天地供养的，我们这些凡人怎么能比得上？」
众人小声议论，而陈恒易也缓缓走到了道坛之下。
他抬眼扫了一圈，而后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丝毫不差。」
此话一出，一个明显是工匠的老头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而后那脸上便涌现而出难以抑制的满足：「看到没有？我就说要这样做，行走大人都肯定了！」
陈恒易先是肯定了洪秀全等人的指导有功，又说了几句废话。
然后他缓缓走上道坛，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整个道坛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是连接天地的通道，既能沟通神明，又能镇压妖魔。
而陈恒易刚迈上第一阶，就仿佛感知到了有无数道目光从道坛之中投下。
其中还有他最最最熟悉的华光大帝！
陈恒易能够感觉到这些目光的不同。
一步又一步，直到登上道坛之时。
陈恒易心头一跳，因为他此时正面向那道坛上的小小庙宇，那紫微大帝好像在看自己。
陈恒易眼角余光看到那人群期盼的脸庞，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朝着那殿宇躬身一拜O
随后手一晃，三枝线香凭空出现在手中，渺渺青烟升腾而起。
他便捧着这一炷线香，道：「弟子乃华光大帝座下梨园法脉，今日启用北极驱邪酆都道坛，恭请北极紫微大帝首肯，恭请众神降临。」
陈恒易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天地。
而话音一落，下一刻，道坛的四周忽然就刮起了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道旋转的风柱。
在道坛周围围观的众人不禁眯起了眼睛，心头砰砰直跳，而那些风柱仿佛天梯一般，直通天际。
而后，忽然天空一声巨响！
陈恒易一抬头，他竟看到在道坛的正上方，云层之上，隐约出现了无数虚影，有金甲神将，有青面獠牙的恶鬼，还有手持拂尘的仙官，更有天兵天将，高举旌旗。
而不止陈恒易看到这一幕，其余人亦被惊得无法言语。
这时，洪秀全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下一刻，道坛周围便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众人喊着七零八碎丶不太整齐的口号。
有人说老天保佑，有人说天下太平，有人说上帝垂怜。但不管如何，此时他们拜的都是天上现形的诸神。
陈恒易抬头，在那云层之中寻找，忽然，他目光一定，看到了一个手持金砖丶手捧金枪的熟悉身影，那正是华光大帝。
华光大帝对着陈恒易微微点头，像是在认可。
陈恒易见状，不禁直起了腰，重新面向那殿宇之中的紫微大帝，他道：「弟子陈恒易，必将扫平祸乱之妖邪，扶正神道之正统。」
说完，他转过身去，面向跪伏在地的众人，一挥手道：「三日之后，北伐！」
坛下众人齐声应道：「遵行走令！」声音如雷，响彻永安城。
很快，天上的众神虚影散去，化作一场雨，落在了永安城内。陈恒易伸出手，一滴雨点落在他的掌心。
他竟感觉到有一丝灵气融入了自己体内，他不由惊讶。再看那其余众人，脸上也皆是惊奇。
特别是那连夜赶工的数十名工匠，原本疲倦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
「神迹！」
「老天保佑，天降甘霖！」
「天下太平！」无数人发自内心的怒吼，他们嘶声力竭。
「天下太平！！」
道坛启用之后，整个永安城都动了起来，百姓看到了神迹，他们坚信自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让天下真的太平。
许多不应该出现的野心，也在这一刻被扼杀在当场————哪怕你机关算尽，还能算得过神仙？
陈恒易站在道坛之巅，感受着雨水带来的灵气，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知道，真正
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三日之后，太平军在永安城誓师北伐。
陈恒易站在最前方，手中兵煞印闪烁着血色光芒。他身后，是洪秀全丶杨秀清等将领，以及数万士气高昂的太平军将士。
「出发！」陈恒易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一路上，太平军势如破竹，清军望风而逃。
更有甚者，太平军还未到呢，那城中的县令就已经自发打开城门，迎接太平军到来。
每到一处，陈恒易都会让太平军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宣扬太平教义。
而此时，紫禁城中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养心殿。
咸丰帝看着手中的奏摺，整个人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目光扫过下面群臣。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最后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缝中挤出的。
首席军机大臣祁骞藻率先出列，他颤巍巍地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激
昂：「皇上息怒！长毛不过是藉助妖术逞凶，其根基浅薄，民心未附！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昭告天下，揭露长毛妖术的虚妄————那所谓神人，不过是长毛豢养的妖人，所谓的甘霖，不过是用邪术引下的毒雨！只要让百姓知晓真相，长毛的妖法自会不攻自破！」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文庆立刻附和：「祁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还需重金悬赏，招揽天下方士能人，以正术破邪术！」
兵部侍郎胜保也连忙接话：「皇上，长毛虽一时猖獗，但我大清有百万雄师，乌兰泰将军之败，非战之罪，实乃轻敌！臣愿领兵出征，效仿当年岳飞直捣黄龙，定将长毛逆贼的狗头斩于马下！」
咸丰帝听着这些人的话语，气得脖子直冒青筋，突然他一脚踹翻龙椅边的香炉。
「啊！！！」
「你们当朕是傻子吗！长毛兵分九路，势不可挡，一日连破二十三城城，如今怕是已经到了湖南！」
「就问你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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