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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提前收网(第1/2页)
酒楼门板合着,没开。
陈虎瞳孔压低,肩膀低垂的站在门口,那模样真是像极了一头即将捕食的猛虎。
他伸手拍门板。
“砰!”
拍了一下,两下,三下。
没动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牌匾,那个“风“字,笔画里藏了刀痕。
他看的真切,没错,是他们分坛的落脚点。
“老子才死了几天,就这德行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后巷走。
后门,后门他从前来过。
他走到后门,门板关着,闩着。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抬脚踹。
一脚。
“砰!”
门板晃了一下。
两脚,闩子松了。
三脚,门板弹开,撞在墙上。
反震的力量让他肩膀上的伤口又挣开了,鲜血渗红了纱布,可他眼里只有怒火。
此刻。
掌柜的在后厨睡着了,趴在灶台上,算盘搁在胳膊边上。
门板响的时候他醒了,脸上一道算盘印子,红的。
他抬头看后门,门开了,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灰的。
一个人站在门口,提着刀,左肩纱布露着,肉翻出来。
这个人很眼熟!
掌柜擦了擦眼睛,脸色巨变,嘴张开了,“坛……坛主,您没死!“
陈虎“嗯”了一声,慢慢走进来,切肉刀露出来了。
掌柜的猛地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椅子翻了。
又是“砰”的一声。
“坛主大人,您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掌柜一脸心虚,说不害怕是假的。
陈虎的狠辣,他是亲眼见过的,记忆犹新。
“我不在这几天,你做的很好。”
可听到这句类似夸奖的话,掌柜的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坛主,你听我说,那其实是……“
“你写了名单。“陈虎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发问。
掌柜的后退,腰撞在灶台上,一脸为难,“上头要重振分坛,我……我没办法,当时都传言您死了,所以我才……“
“你跪了。“陈虎转身坐到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切肉刀,眼神时不时的左右扫一眼,“是不是?”
“是!”掌柜的一低头,“他拿了铜牌。“
“铜牌是假的。“陈虎身体猛地前倾,“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蠢?”
掌柜的嘴闭上了。
陈虎往前走了一步,刀举着,“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把底牌漏了,按照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做,还用我说吗?”
掌柜的脸色一变,感受到一股杀意,吓得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抓起灶台上的菜刀。
两把刀对着。
“陈爷,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手里十二个人,全知道了!“掌柜的明白了,陈虎今天来,这是要杀了自己。
“我知道。“陈虎语气很平静,但刀马上落下去。
“陈爷!”掌柜的拿菜刀一挡,两把刀碰在一起。
“咔嚓!”
响的。
切肉刀短,砍在菜刀背上,崩了个豁口。
掌柜的被陈虎的恐怖力量震得后退,腰撞翻了水缸,水泼了一地,碎缸片溅起来。
“还敢躲!”
陈虎又砍了一刀。
掌柜的躲了,肩膀没躲开。
“噗!”
刀砍在肩头上,切肉刀刃口缺了,砍不深,但血出来了。
“啊!”掌柜的叫了一声,菜刀掉了,砸在地上。
他疼的蹲下去,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冒出来。
陈虎站在他面前,刀举着。
“坛主……“
“别叫我坛主。“
刀落下去。
掌柜的彻底没了声音。
陈虎甩了甩切肉刀上的血迹,抬起头,“总坛来人,姓林,老子在府城经营这么多年,就凭你也想取代我?”
做完一切,他从灶台底下砖缝里抠出了那块信牌。
“疑者,报“三个字,沾了血。
陈虎攥着信牌,从后门走出去。
天亮了。
他把信牌塞进怀里,和那张烧剩的名单灰放在一起。
他得去找剩下十一个人。
名单已出,他必须让手下兄弟立马撤退,否则府城分坛真要全军覆没了。
此刻。
林砚正在客栈内,今日他打算把名单送去军营,把剩下的人一抓就完事了。
突然,窗口一阵响动,马六翻窗进来,袍角上沾了后巷的泥。
进门喊了一声,“掌柜的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砚表情一怔。
“今天早上,我去盯掌柜的,结果发现门被人踹开了,我寻思就出事了,立马冲进去,就看到掌柜的躺在地上,没气了,挨了两刀。”马六一脸的心有余悸。
“陈虎来了!”林砚皱了皱眉,一下子就想到了陈虎,除了他,分坛没人会杀人。
“有可能。“
马六站起来,刀搁在腰上皮兜里,“十二个人的名单,咱们虽然拿到了,但陈虎一旦通知到位,只怕是前期一切努力全废。“
“不止如此!”
林砚突然意识到坏事了,“陈虎极有可能会立马给总坛发信,说府城分坛出事了。”
“掌柜的死了,灶台底下那块信牌呢?“他立马又问。
“没了!”马六摇摇头,“我摸了摸,灶台下面空了。”
林砚的手撑在墙上,指甲抠着砖缝,“信牌递出去过没有?“
“这个不知道。“马六也摇头,“陈虎是分坛坛主,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传信通道。”
“得知道。“林砚起身,咬了咬牙,“决不能让陈虎把名单上的人聚集起来。”
马六拿起刀,别在腰上,“那我们怎么办?”
“通知萧大人,提前收网,抓几个算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提前收网(第2/2页)
马六应了一声,翻窗跳出去了。
林砚站在屋子里里,天已大亮,光从墙头照进来,一小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两道指甲印,掐出来的。
他赢了掌柜的,拿到了名单,见了孙扒皮。
但掌柜的死了,信牌在陈虎手里。
陈虎活着,带着信牌,带着名单,带着恨。
他得赶在陈虎把人聚齐之前,把剩下十一个按住。
或者——赶在总坛的回音到了之前,把事办完。
哪边更快?
他不知道。
此刻。
正如林砚预料的那般,陈虎开始单个通知名单上的人。
这些人都是大小头目,在他们背后还有不少底层杀手。
好在陈虎只有一个人,府城也开始戒严,他速度慢了不少。
裕丰号钱庄。
门没开。
天还早,太阳刚冒头,光打在黑漆门上,铜环暗着。
林砚拍门,拍了五下,“啪啪啪啪啪!”
里头没动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门面,二楼有窗,帘子拉着,缝里透出一点光。
有人。
他又拍,这回拍得重,掌心拍在门板上,响。
“砰!”
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慢的,拖鞋蹭着地的声音。
门开了。
孙扒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没戴帽子,头发压出一道印子,眼角糊着眼屎。
“谁,大清早的?“
“林爷。“
听到声音,孙扒皮的眼睛眯起来,看清了,手松开一点门缝。
“林爷,您这一大早是……“
“开门。“
孙扒皮把门开大了,侧身让林砚进来。
里头暗。
柜台黑着,算盘搁在老位置。
孙扒皮把门闩上,转身引路,往后面走,“林爷,您这是来……”
后院。
灯还点着,油烧浅了,桌上摊着账册,笔搁在砚台边上,墨没干。
孙扒皮今早起来就在算账。
林砚坐下来,没等人让,“孙爷起得早。“
“睡不着,账上出了点岔子。“
孙扒皮的手按在账册封面上,手指细长,按着,没松开。
“什么岔子?“
“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上个月拨了,这几天还没销账,这月又拨了一笔,不知道该挂谁名下。“
林砚心头一颤,看着他的手,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
这可是意外之喜。
想不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有大惊喜。
“挂我名下。“
孙扒皮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头,“林爷的意思是……“
“从今往后,分坛所有送往京城大人物的银子,都挂我名下,你拨一笔,我签一笔,白纸黑字。“
孙扒皮没说话,手指在账册封面上划了一下,“这……这不合规矩吧,这个得总坛批。“
“我就是总坛批的。“
林砚从袖子里掏出铜牌,搁在桌上,三道纹,刀痕偏了半毫。
孙扒皮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两息。
“林爷,这铜牌——“
“怎么?“
“纹路……好像和从前的不太一样。“
林砚的手搭在铜牌上,没收回去,“总坛换了新制式,上个月的事。“
孙扒皮的手指缩回来,搁在膝盖上,“是,小的没听说。“
“你听说得少。“
林砚伸手,把账册从孙扒皮手下抽出来。
孙扒皮的手空了,搁在桌面上,手指蜷了一下。
林砚翻开账册,第一页,人名,一排一排的,墨迹工整,每人名下记着银数、日期、经手人。
他一页一页翻,翻到中间,停了。
名头:户部。
上个月十五,银五千两,经手人:掌柜的。
翻过去一页,大理寺,上个月二十,银一万两,经手人:陈虎。
再翻,工部,吏部,王侯将相,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明细。
翻到最后一页。
“赵“一个字。
墨迹干了一个月了,银数那栏空着,日期空着,经手人空着。
就一个赵字,孤零零的。
林砚的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
“这个。“
孙扒皮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是总坛上月批下来的,说是给府城一位大人物的,让我备着银子,等人到了交割。“
“给谁的?”
“不知道,小的不敢多问。”
“谁批的?“
“不知道,信上没署名,就盖了个章。“
“什么章?“
“黑的,看不清,磨了。“
林砚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心里暗暗盘算着,府城姓赵的……
突然他脸色一变,“不会是……”
“这页撕了。“
“撕——“
“撕了。“
孙扒皮的手伸过来,接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捏着纸角。
他看了林砚一眼,“林爷,这样可好?”
林砚点头。
孙扒皮把那页纸撕下来,撕得慢,纸边毛了。他攥在手里。
“烧了?“
“给我。“
林砚伸手。
孙扒皮把纸递过去。
林砚接了,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和名单放在一起。
“账从今往后归我管,你只管拨银子,签字的事我来。“
孙扒皮站起来,腰弯了弯。
“是。“
“把账本给我吧!“林砚开口问。
孙扒皮点点头,刚拿起账本,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冷笑声。
“我看这账本还是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