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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夜风月光和美丽的她（中）
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像要把这一刻的温暖全部汲取。海风从身后涌来，卷起她一缕长发，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她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欧巴————是在对我告白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被你发现了。」
柳智敏也笑了，声音带着一点俏皮的味道：「我也是读过他的书的。」
「所以呢，柳智敏小姐的回答是什么？」
两人目光交汇。夜风在他们之间轻轻流动。柳智敏注视了他一会儿，眼眸里映着海面的碎光和他的影子。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很轻丶很轻的吻。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海浪悄然拍上岸边，柔软而克制。
她闭了闭眼，然后微微退开一点，带着真诚和一点点的羞涩：「我不太会表达。这是我————对欧巴的回答。」
说完，她径直地走了出去。路灯柔和的光晕下，沈忱能看到她耳边那抹红色。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夜里的丰洲环形公园海滨步道几平空无一人。他们没有刻意遮掩，像一对普通情侣一
样放松地走在海边。如果不是颜值过于优越，大概也不会引起别人特别的注意。柳智敏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勾勒出她玲珑的身形。
她想到些什么，回过身正要开口，一阵海风忽然掠过，猛地扬起她一头长发。发丝在暗色中散开，黑色的绸缎般的长发被夜色中无形的手温柔托起。她发出小小的一声惊呼，又被自己夸张的反应逗笑，嘴角弯起的弧度乾净而明亮，漂亮的丹凤眼绽放开来，月光和海面上的碎光同时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个时候她不是舞台上冷艳夺目的aespa
Karina，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对着自己的男朋友露出最真实最开心的笑容。
沈忱看着她烂漫的笑容，心中那些心事与压力都在这一刻悄然散去，心里涌起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惬意。
「好漂亮。」她指着对面流光溢彩的天际线。
沈忱却连眼睛都没转一下：「是的，很漂亮。」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微微抬起下巴，抛给他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欧巴是说那里，还是说我。」
「说你。」
答案在预料之中，但也正是她想听到的。
柳智敏转回身，继续往前走，看向远方的夜空，月亮在云层中躲闪，月光播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更清丽脱俗。
「感觉现在好像美好得不真实。」
沈忱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感觉很焦虑，也很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尽可能地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然后默默地祈祷。后来，你来了。你带给我的，或者说不止是我，还有aespa丶一中心的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和信心。现在我不需要再担心动荡，不需要再为未卜的前途而担心，一切都走在正轨上，我依然是只需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就足够了。但是，心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真的————美好的不真实。我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沈忱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步道，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惶恐：「我不知道自己想要更多是不是对的————我有些怕。现在拥有的一切，好像已经超过了我应得的。我被很多人爱着，被爸爸妈妈和姐姐宠爱，被粉丝爱护，被队友丶被staff
们爱着，还有————你。我不敢奢求更多了。」
她只会在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脆弱和迷茫。沈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保护欲。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看到她眼神里的茫然。
「柳智敏对爸爸妈妈和姐姐的爱，是因为想要得到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头：「没有想过。他们是家人，对家人的爱，不是无条件的吗？」
「没错，家人的亲情是无条件的，就像你对他们的爱也不需要回报一样。」沈忱的声音低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对粉丝来说，因为你的存在点亮了他们的生活，他们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受到生活的力量，用更好的状态去面对现实生活。这是独属于你的丶独一无二的魔力。而对你来说，你从他们的支持里获得更多的动力和信心。这难道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吗？」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你之前和我讲过，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一件事，是要好好回应那些支持你的人。所以————」
他没往下说，柳智敏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这句话：「所以，我不能满足于现在的美好。还有更多支持我的粉丝丶对我有期待的粉丝，我需要回应他们对我的期望。」
「没错。」
柳智敏很感动，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那句不起眼的话。她抬眸看向他，轻轻地说出了她最好奇的那个问题。
「那欧巴呢？」
「什么？」
「我给欧巴带来了什么？」
沈忱的表情变得有些郑重。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柳智敏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又真挚的样子。
「你是我生活里的色彩。你带给我的，比我所能给予的，要多得多。」
刚才被他牵起的手从这之后再也没放下过。两人手牵手沿着步道前进。夜色渐深，灯光越来越柔和。走到一处通往上层平台的楼梯口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柳智敏拉着他一路小跑，肩并肩和他坐在最上面的一级台阶上。对面的彩虹桥上车水马龙，而这里却静谧而安宁。这对情侣形成了奇妙的组合—当红的idoI和繁忙的高管，没有个人生活的两人正在不起眼的地方享受着难得的个人时光。
她歪着头靠在他肩上，长发散落下来，渗进他的衣领，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
她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捋直，又一根一根慢慢弯曲。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掌心显得格外有力。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比了比他的手指比她长了整整一个指节还多。她突然有点小不爽，眉峰轻轻皱起，嘴巴也微微噘着。
沈忱看着她这副气哼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烦人。」她小声地说。
「为什么？」
柳智敏盯着两人的手，细数自己小时候的烦恼：「我上学有一段时间一直很苦恼。脖子长被人说像长颈鹿。胳膊短被人说像霸王龙。胳膊短就算了手还小，弹钢琴的时候很多跨八度的键位根本摸不到。弹和弦总是弹不好。」
「小小的也很可爱的。」
「呀！」她顿时气得不行，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使劲儿摇晃：「你还在取笑我。」
沈忱就这么任由她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乐个不停：「确实挺可爱的。戴美甲不会显得张牙舞爪。」
「我不喜欢戴美甲。」
「那没事了。脖子长也很好看，我就喜欢脖子长的。他们那是嫉妒你。」
「这倒也是。」柳智敏很是臭屁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们就是嫉妒。」
「我印象里看过粉丝和你以前的同学发的和你有关的TMI，你读中学的时候应该挺受欢迎的。为什么会有人给你起那些外号。」
「大部分同学都很喜欢我，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别讨厌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讲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艺人的恶评可不会少。」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自信和骄傲，很是开朗地说：「现在我已经完全免疫了。
看到那些恶评，大部分时候只会觉得好笑毕竟是别人在表现他的愚蠢，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真棒」，沈忱给她比了个赞：「就是要有这种态度。我们Karina真厉害。」
「不要把我当小孩哄！」她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又靠了上去：「欧巴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想的呢？」
「和你一样。不过小时候我很少会因为这种事情困扰。」
「那你是怎么做的。」
沈忱仰头看着夜空，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每次换学校的经过。
「我那会儿被别人骂的还挺多的。甚至还为此打过架。」
「啊？」柳智敏很是惊讶，她无法想像这个话都懒得说的男人会有出手打架的冲动和激情：「为什么？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转学生所以霸凌你吗？」
「原因之一吧。更多的是因为我去的学校都是国际学校或者高级私立，同学大部分也都是条件很好的家庭出身。那会儿我爸妈都很忙，家里只有一个阿姨照顾我。其他同学一般都有人接送，我懒得麻烦阿姨都自己骑车或者打车通勤。就有那种很无聊的人跑到我面
前来说些更无聊的话。」
「然后呢然后呢？」
「你也知道我性格是比同龄人成熟一点的那种。」
「嗯嗯。」
「然后他们在我眼里就显得比较幼稚。」
「是的，你没理他们，他们生气了所以要打你，是这样吗？」
「那倒不是」，沈忱挠了挠头：「我当时就盯着带头的那个人看了一会儿，很不屑地说了句「弱智」就绕开他走了。」
柳智敏突然觉得很无语。
「欧巴，」她很认真地给他抚平衣领的皱褶，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怪不得你挨打。」
「不对哦，」沈忱竖起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不是挨打，是打架，后来我打赢了。」
「你怎么知道你打赢了？」
「因为后来警察蜀黍定责是我把别人打伤了，钱都是我爸叫他秘书来赔的。」
「难道你也会跆拳道吗？」
「那倒没有，我去健身的时候学过拳击。不过水平肯定不如你这个跆拳道黑带。」
柳智敏听到他这句话很是得意，今天第二次抬起胳膊像撸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就让我来保护欧巴你了。」
他也用同样的动作伸出手，揉散了她的头发。长发披散而下，盖住了她的小脸。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举起了自己的火箭山竹拳。
打闹完，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累了，扶着围栏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静谧的海滨步道上散开，被深色的太平洋聆听着。
「欧巴，帮我拍几张照片吧。」她说。
沈忱退后几步，拿起手机，觉得角度不太对，人高马大的他蹲到地上缩成一团，然后举起手机。
第一张，他只是随意按下快门。柳智敏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侧身望着海面，清纯而放松。沈忱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然后第二张，第三张————柳智敏已经是拍过Wkorea和时尚芭莎的「资深模特」，本身小头小脸就很上相，她还很会找角度和动作。沈忱噼里啪啦拍了一堆，却总觉得自己没把
她最好的一面拍出来。
他换了个角度，指挥着她摆动作。柳智敏这次把一只手插进牛仔短裤口袋，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被风掀起的衬衫下摆。她微微仰起脸，月光落在她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转头朝他看过来，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
沈忱拿着手机琢磨了半天。这张拍得效果已经很好了，可他依然觉得还有些缺憾。他盘算了许久，眼睛一亮，指挥着柳智敏走到身旁一处位置。这里是路灯和天际线灯光的交汇处，背景里还有洒在海面上的月光。
她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望向远处碎金般的海面。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柔软，她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长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沈忱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机稍稍举得高了些。
这一刻，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透的银色里。她安静地站着，锁骨处被月光镀上一层极淡的亮边，像被夜色细细描过的一道柔光。睫毛在脸颊投下深与浅的影子，眼眸低垂时，眼底还留着刚刚笑过的余韵。海风轻轻拂过她的侧脸，她没有去整理头发，只是任由它自然垂落，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既安静又明亮，像一幅被夜色亲手绘制的画。
那一瞬，她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温柔丶澄澈，动人而梦幻，却又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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