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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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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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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入密室。
    只要靠近光球,总能找到机会。
    沈清辞与凌霄之间的剑意已经攀升到极限。石阶上的阵纹承受不住压力,一道道细小裂缝向四周蔓延。
    楚若烟沉声提醒:“此处是古城核心,若两位真在这里动手,整条地下通道都可能塌陷。”
    凌霄淡道:“那便让无关之人离开。”
    “谁是无关之人,不是你说了算。”
    沈清辞手腕一转,剑锋彻底出鞘。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密室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震响。
    嗡!
    强大的灵力从石阶下方爆发。
    所有人都被冲击波逼得向后退去。沈清辞横剑挡在身前,仍滑出三步。凌霄衣袖翻卷,脚下石板也裂开一道痕迹。
    谢无妄被夜塍一把护到身后。
    “怎么回事?”
    楚若烟稳住阵盘,抬头看向密室。
    银白光球正剧烈脉动。
    一下。
    两下。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整座地下阵法一同共鸣。随后,一道银色光束从光球中社出,缓缓扫过密室。
    光束先落在凌霄身上,没有停留。
    沈清辞、楚若烟、陆沉以及两名天剑宗弟子,同样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光束掠过夜塍时,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继续移动。
    最后,它落到了谢无妄身上。
    银色光束停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通道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婉”身上。
    第190章被增幅器选中的人
    谢无妄没有躲开那道光。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他抬起头,任由银色光束将自己笼罩。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收紧,随时准备催动气息遮蔽符。
    光束没有探查他的外貌,也没有触盆储物袋。
    它只围绕灵脉缓慢游走,像是在确认某种熟悉的气息。
    太虚古镜藏在储物袋中轻轻震动,识海里的万象灵瞳石也随之亮起。三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联系。
    谢无妄心中迅速有了判断。
    阵法增幅器不是随意选中了他。
    太虚古镜、灵视与他的灵脉觉醒体质,或许都源于同一种上古传承。这件增幅器感应到了他的力量,所以主动发出共鸣。
    凌霄盯着他,眸光锐利。
    “有意思。”
    他向前走了一步,周围尚未散去的剑意也随之压来。
    “一个南疆小宗门的散修女修,竟能引发上古法器主动共鸣。苏婉,你的灵脉到底是什么属性?”
    沈清辞横剑拦住他。
    “法器认主与灵脉属性有关,却未必只能由单一属性触发。凌道友这样询问别人的修炼根基,未免失礼。”
    “本座只是在排除危险。”
    凌霄没有看沈清辞。
    “此地是古城核心,一件沉睡万年的法器突然对她产生反应。若她身上藏着邪物,谁能承担后果?”
    清虚门最擅长的便是这一套。
    凡是不愿交出的秘密,都能扣上一个与邪魔有关的名头。等将人控制住,再搜灵脉、查神魂,最终解释权依旧在他们手中。
    谢无妄若此时示弱,便等于把主动权送给凌霄。
    他从夜塍身后走出,抬起下巴。
    “我的灵脉属性是我的隐私,凌霄师兄不必过问。”
    苏婉平日说话温柔,面对旁人也总带三分笑意。可这一刻,他没有回避凌霄的目光,眉眼间反而透出小宗门弟子少有的矜贵。
    “法器既然选中了我,便说明我有资格取它。”
    凌霄目光微眯。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守在这里这么久,不也不知道?”
    谢无妄看了一眼密室深处的光球:“我只知道,你没能让它认主。”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凌霄的痛处。
    他确实比所有人都早到。
    第三道封印也是他独自破解。
    可当他踏入密室,光球没有任何反应。强行触盆认主结界后,他甚至被反弹的灵力所伤。
    如今谢无妄什么都没做,增幅器却主动是放光束。
    这种区别,已说明了一切。
    两名天剑宗弟子看凌霄的眼神有些微妙。
    先前凌霄口口声声说密室内的宝物属于清虚门,如今看来,法器根本没有认可他。
    沈清辞向谢无妄靠近半步。
    “苏姑娘说得没错。上古法器自行择主天意。”
    楚若烟也收起阵盘:“认主结界本就不能以蛮力破解。既然法器有了选择,我们至少该让苏姑娘试一试。”
    凌霄扫过几人,视线最后停在夜塍身上。
    夜塍没有说话。
    可只要凌霄再向前一步,他绝对会出手。
    即便身处古城,不能暴露魔气,元婴级别的纯灵力与肉身力量,也足以让凌霄付出代价。
    谢无妄察觉到血契中逐渐攀升的杀意,手背向后一探,在夜塍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事。
    夜塍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压下动手的念头。
    僵持片刻后,凌霄忽然收敛灵压。
    他向旁边退开一步,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既然如此,苏姑娘便去试试。”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谢无妄身上移开。
    显然,这不是退让。
    凌霄只是想看看,苏婉究竟凭什么能引起上古法器共鸣。
    若谢无妄无法取出法器,他依旧可以封锁密室。
    若真能取出,凌霄也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谢无妄心里很清楚,却没有停下脚步。
    阵法增幅器关系到净化阵的成败。
    更关系到他的命。
    别说前面只是一个凌霄,就算清虚真人亲自在此,他也必须伸手抢一次。
    “你留在这里。”谢无妄低声对夜塍道。
    “本尊随你进去。”
    “认主结界只允许一个人靠近。”
    夜塍看向那颗银白光球:“若有危险,退回来。”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谢无妄松开他的手,走下石阶。
    随着他靠近,光球跳动得越来越快。连接十二根阵柱的金色灵线依次亮起,整座密室都被映成了银金两色。
    十步。
    五步。
    三步。
    谢无妄停在光球之前。
    近距离观察后,他才发现认主结界并非一层光幕,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每一枚符文都在不断变化,彼此组合成不同属性的阵纹。
    金、木、水、火、土。
    甚至还有风雷、阴阳与空间之力。
    想要与它产生共鸣,普通修士至少需要找到与自身灵脉对应的那一部分。凌霄是金属性剑灵脉,若只追逐金系阵纹,结界中的其他力量便会立刻排斥他。
    这才是他失败的原因。
    阵法增幅器需要的不是某一种属性。
    它要的是能包容所有阵纹的灵力。
    谢无妄抬起手。
    识海中的灵脉觉醒体质完全运转,灵力在经脉内快速转化。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先后浮现,又在触及结界前重新汇聚成最纯净的本源力量。
    楚若烟站在石阶上,眉头渐渐皱起。
    “他的灵力波动在变化。”
    凌霄沉声道:“果然不止一种属性。”
    沈清辞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背影上,想起灵力考验阵中那一闪而逝的金光。
    上品偏上的纯度。
    真是如此吗?
    谢无妄的指尖触盆到结界。
    没有攻击,也没有反弹。
    那些不断变化的符文像遇到了熟悉之人,顺着他的手指迅速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光球内部的道路。
    银白光芒在密室中爆发。
    谢无妄眼前景象一变。
    古城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天空被黑云覆盖,地面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浓重魔气从裂缝中向外喷涌。
    无数修士倒在阵法之外。
    画面中央,一名白发老者正在刻画阵纹。他以山河为阵线,以灵脉为阵柱,一座覆盖万里的净化大阵在他手中逐渐成形。
    谢无妄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自己需要布置的五灵净化阵。
    只是眼前这座阵法更加完整。
    老者身侧,悬浮着一件银色圆盘法器。每当阵纹出现断裂,圆盘便会是放灵光,将阵法威力提升数倍。
    太虚阵法增幅器。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细看,视线便被阵法中心吸引。
    那里站着一个人。
    锁链贯寒他的四肢与心脉,无数黑色符文爬满全身。每一次呼吸,都有暴戾魔气从体内逸散。
    而在那人身后,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巨兽没有实体,仿佛只是被封印在那人神魂中的影子。猩红眼瞳、覆盖鳞甲的巨爪,以及不断吞噬周围灵力的深渊巨口,都与谢无妄在夜塍心脉中见过的噬渊几乎一模一样。
    谢无妄呼吸停了一拍。
    这座净化阵,曾经也用来剥离噬渊?
    还是说在夜塍之前,早已有人成为过噬渊的容器?
    阵法开始运转。
    五种灵光从天地间汇聚,落向阵眼中的那个人。黑色巨兽发出无声咆哮,整个画面随之崩碎。
    谢无妄重新回到密室。
    银色圆盘穿过认主结界,缓缓落入他的掌心。九枚灵晶依次亮起,浓郁阵道气息顺着手臂涌入经脉。
    十二根黑色阵柱同时熄灭。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获得太虚阵法增幅器!】
    【净化阵法效率+300%。】
    【阵眼反噬减轻至原本的三分之一。】
    【当前阵眼存活概率:72%。】
    第191章增幅器引发的连锁反应
    银色圆盘落入储物袋的那一刻,脚下传来一声闷响。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查看系统提示,整座密室便剧烈晃动起来。十二根已经熄灭的黑色阵柱同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顺着地面飞快蔓延。
    头顶碎石簌簌而落。
    楚若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增幅器是这里的封印核心,它被取走后,地下阵法失去支撑了!”
    话音刚落,一根阵柱拦腰折断。
    数丈长的黑石砸向密室中央,凌霄抬手斩出一道剑光,强行将石柱劈成两半。碎石向两侧飞射,砸得墙面接连塌陷。
    “出去!”
    沈清辞转身冲向石阶,众人紧随其后。
    谢无妄刚跑出几步,腰间便被一只手扣住。夜塍带着他跃过断裂的地面,落到石阶入口。
    “别碰我腰,快跑!”
    “你太慢。”
    “我金丹中期,你拿什么和元婴比?”
    谢无妄嘴上还在反驳,脚下却没有半点耽搁。他借着夜塍的力道冲上石阶,身后的密室也在此刻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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