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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赤红色令牌从火焰深处缓缓浮出,表面刻着一座微型熔炉,周围环绕着九道封印纹路。
谢无妄伸手握住令牌。
【封印钥匙(1/4)已获取。】
第一把钥匙到手。
他迅速将赤红令牌收入储物袋,心头压着的巨石总算松动了一角。
只要再拿到三把,便能开启地下封印。
谢无妄回过头,正想招呼夜塍离开,却看见对方拿着那把刚炼好的灵剑,翻来覆去地打量。
他的表情极其微妙。
谢无妄顿时生出不妙预感:“你看什么?”
夜塍抬起剑,将歪向右侧的剑柄展示给他。
“你把剑柄炼歪了。”
“闭嘴,又不是给你用的!”
两人将灵剑随手收起,沿原路返回营地。
还未靠近石楼,谢无妄便察觉气氛不对。原本分散休整的各派修士全都聚在空地上,几名万象阁弟子正在匆匆布置传讯阵。
沈清辞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你们去了哪里?”
“附近转了转。”谢无妄看向忙乱的人群,“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辞神色沉重:“刚才内城北区有一支散修队伍触发了上古禁制,整支队伍都被困在里面,生死不明。”
“北区禁制?”
“那座禁制正在吞噬周围灵力,玄丹谷与万象阁的人都破不开。”
谢无妄本不想横生枝节,沈清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神情彻底变了。
“被困的散修中有一个人是……”
沈清辞停顿片刻。
“谢云裳。”
第201章谢云裳被困
谢无妄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他盯着沈清辞,脑中飞快掠过数种可能。
谢云裳是谢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嫡女。她若死在太虚秘境,谢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等秘境关闭,他们必定联合各方势力彻查北区禁制,甚至会封锁出口,逐个盘问进入过内城的修士。
到那时,他别说拿剩下三把钥匙,能不能带着夜塍顺利离开都是问题。
更何况,谢云裳在清虚门帮过他。
当初他以陈安的身份潜肤时,谢云裳虽然有所怀疑,却没有将他直接交给凌霄。后来万灵林一战,她也曾在混乱中挡住一名追击者。
那点帮助对旁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
谢无妄却记得。
他记仇,也记恩。
“北区的禁制是什么样?”谢无妄压下心中思绪,“从出现到现在,有没有发生过变化?”
沈清辞见他神色严肃,立刻道:“禁制形似金色光笼,覆盖范围约有百丈。笼身没有明显阵眼,玄丹谷的人尝试攻击过两次,所有灵力都被禁制吸收了。”
“被困者呢?”
“还能支撑,但情况不太好。”
沈清辞回忆着传讯玉中的内容:“禁制会不断抽取笼内修士的灵力。他们若停止抵抗,光笼便会向内收缩。万象阁的阵师判断,最多两个时辰,里面的人便会灵力枯竭。”
金色光笼,吸取灵力,受到攻击后反而变强。
谢无妄立刻想起了原著中的一处禁制。
困仙锁。
原著里,太虚秘境北区曾经出现过一次大规模伤亡。十余名修士被困其中,各派最初都以为只要持续攻击便能破阵,结果外部注入的力量全被禁制吸收,反而加快了吞噬速度。
最终光笼收缩,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困仙锁真正的破解方法并不复杂,只是对人手要求极高。
谢无妄抬头问道:“禁制外侧是不是有四根不起眼的灰色石柱?位置分别对应东南、西南、东北与西北。”
沈清辞神色一动。
“你知道这座禁制?”
“在一本残卷里见过。”
谢无妄随口给灵视找了个借口:“那东西叫困仙锁。它会吸取被困者的灵力维持阵法,一旦灵力耗尽,困住的人便会被阵法直接吞噬。”
旁边几名修士听见这句话,神色顿时变了。
一名万象阁弟子快步走来:“苏客卿,你可有破解之法?”
楚若烟已经将客卿令牌的消息传回万象阁。如今阁中弟子见到谢无妄,称呼也跟着变了。
“有,但必须四人同时出手。”
谢无妄道:“四根灰色石柱便是禁制节点。需要四名金丹期以上修士,在同一时间往节点注入灵力。只要力量足够稳定,阵法回路便会因为无法转化四股灵力而过载。”
“需要多久?”
“至少一炷香。”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一炷香看似不长,可困仙锁既然能困住十余名修士,绝不可能任由外界破阵。四名破阵者必定会承受禁制反击。
沈清辞没有迟疑:“我可以召集人手。天剑宗由我出面,再从万象阁与玄丹谷各请一名金丹后期以上的道友。”
“不必去玄丹谷。”
楚若烟从人群后方走来:“万象阁有一位元婴初期长老在北区,我也可以占据一个节点。这样便有三人。”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
“苏道友既然知道困仙锁,最后一个位置由你来最合适。”
谢无妄没有立刻答应。
若只是破阵,他当然能去。可困在里面的人是谢云裳,双方接触距离必然会缩短。
他现在有灵脉伪装药剂和遮蔽符,骗过普通检测没有问题。谢云裳身上却带着谢家专门炼制的灵脉感应玉佩。
太近了,玉佩很可能出现反应。
更麻烦的是,他昨日为了躲避天鉴阵,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困仙锁的反冲若超过预料,他会比其他三人更难支撑。
凌霄的声音偏偏在此时从旁边传来。
“谢家的人,死活与清虚门无关。”
众人循声看去。
凌霄站在断墙下,身后跟着数名清虚门弟子。他已经知道北区发生的事,却没有半点赶去救人的意思。
沈清辞眉头紧皱:“被困者不只有谢家修士,还有十余名散修。”
“擅闯禁制,便该承担后果。”
凌霄神色冷淡:“秘境之中每日都有人死。若每次遇险都要各宗出手救援,所谓试炼还有什么意义?”
一名散修忍不住道:“他们只是误入禁制,又不是争夺宝物时技不如人!”
“有区别吗?”
凌霄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判断危险的能力,便不该进入内城。”
那名散修被他看得后背发寒,却仍咬牙道:“他们若是清虚门弟子,凌霄道友也会这样说?”
凌霄没有回答。
那份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至少清虚门的人遇险,他绝不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楚若烟的脸色冷了下来:“凌霄道友不愿救人,没人强求。但困仙锁一旦吞噬十余名修士,很可能进一步扩大。到时禁制覆盖整个北区,所有探索队都会受到影响。”
“那便在它扩大前撤离。”
凌霄转身离去:“清虚门不会派人。”
看着他的背影,几名散修脸上都带着怒意。
谢无妄却在此刻做出了决定。
“我去。”
沈清辞转头看向他:“你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
“我只需要守住一个节点。”
谢无妄语气平静:“散修在秘境中本就势弱。今日我们眼看着他们死,明日轮到其他人遇险,也不会再有人伸手。”
他不是想当什么好人。
救下谢云裳,能够避免谢家搅乱秘境,也算还了清虚门中的那份人情。只要身份藏得够稳,这笔买卖并不亏。
沈清辞很快点头:“一刻钟后出发。”
众人开始准备破阵所需的丹药与防护法器。谢无妄趁机走到石楼后方,取出最后两张气息遮蔽符。
普通遮蔽符只能减弱血脉感应,无法彻底改变灵力底色。
他盯着掌中的符纸,忍不住咬住手指。
救援时,谢云裳很可能会亲眼看到他的灵力。她熟悉原主,哪怕认不出容貌,也可能从气息中察觉异常。
若被困的只是陌生人,谢无妄大可破阵后直接离开。
偏偏是谢云裳。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夜塍没有问他在担心什么,只抬手递来一枚黑色小珠。珠子不过指甲大小,表面缠绕着极淡的暗纹。
“这是什么?”
“气息珠。”
夜塍道:“含在口中,可以暂时改变灵力属性。本尊以前在魔界隐藏行踪时用过。”
谢无妄接过珠子,能感觉到其中封存着一股温和的木系力量。
有了这东西,他的灵力便会从纯净白色变成青色。即便谢云裳亲眼看见,也很难与谢家血脉联系起来。
谢无妄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帮我准备这些了?”
夜塍垂眸看着他。
“从你第一次差点暴露的时候。”
第202章困仙锁的救援
谢无妄将黑色珠子含入口中,一股清凉气息迅速散入经脉。
原本纯净无色的灵力被染上一层青意,连气息都变得温和绵长,像是最普通的木系灵脉。
系统的鉴定随之出现。
【气息属性已改变。】
【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注意:此道具只能改变外在属性,无法彻底掩盖血脉底色。】
两个时辰足够了。
谢无妄又往身上贴了一张遮蔽符,才跟着救援队赶往北区。
越靠近禁制,周围的灵气越稀薄。
等他们翻过最后一段断墙,一座巨大的金色光笼出现在众人眼前。光笼覆盖了整片广场,数百道金色锁链纵横交错,像一张随时会收紧的大网。
笼内困着十几名修士。
所有人背靠背聚在中央,拼命将灵力注入一层临时防护罩。困仙锁不断抽取防护罩中的力量,金色锁链也在一点点向内逼近。
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
他们并未死去,只是灵力完全耗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谢无妄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谢云裳。
她盘膝坐在防护罩边缘,双手结印,水蓝色灵力不断从掌中涌出。那张脸已没有多少血色,额头布满细汗,唇角还残留着干涸血迹。
每一次困仙锁收紧,她的身体都会轻轻发颤。
系统给出判断。
【目标剩余灵力:6%。】
最多再撑半炷香。
“人齐了。”
一名灰袍老者站在禁制东侧,正是万象阁的元婴长老。沈清辞与楚若烟也已经找到各自节点。
谢无妄快步走向西南方的灰色石柱。
困仙锁表面的光芒十分刺眼,石柱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几乎与广场上的废墟融为一体。若非原著记忆与灵视辅助,很难将它和禁制联系起来。
万象阁长老沉声道:“禁制已经开始收缩,不能再等。听老夫号令,三息后同时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