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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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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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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补汤加量。
    谢无妄终于忍不住偷偷找赤鸢求救。
    “你能不能跟他说,补汤这种事交给厨房就行?”
    赤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表情带着同情:“尊上亲自熬的,你敢不喝?”
    谢无妄压低声音:“所以我让你去说。”
    赤鸢转身就走:“我不敢。”
    下午研究阵法时,谢无妄的怨气比噬渊残魂还重。
    沧溟看着他画出的阵纹,沉默片刻:“这里多了一笔。”
    谢无妄低头一看。
    他竟然在灵心石旁边画了一个碗。
    沧溟:“这是新阵眼?”
    谢无妄面无表情地把那一笔划掉:“这是我的心魔。”
    夜塍晚上来接人时,恰好听见这句。
    他看了看阵图,又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立刻坐直:“我不是说你汤难喝。”
    夜塍:“本尊没问。”
    “……”
    完了。
    此地无银。
    当晚补汤没有出现。
    谢无妄刚松口气,夜塍却拿出一本魔界古籍。
    “赤鸢说,训练后经脉酸痛,可以用这个。”
    谢无妄看着古籍封面。
    《魔骨松络手》。
    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温柔。
    “要不还是算了?”
    夜塍已经坐到他身后,手掌落在他肩背两侧。
    “忍着。”
    下一刻,谢无妄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轻点轻点轻点!你是在按摩还是在揍人啊!”
    夜塍面无表情地收回些力道。
    “本尊第一次做这种事。”
    “第一次就不要直接上手啊!”谢无妄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力气按魔将可以,按我容易把我送走。”
    夜塍沉默了一下,重新调整力度。
    这次倒是轻了。
    谢无妄趴在枕头上,终于缓过一口气。
    夜塍的掌心很冷,动作依旧生疏,却刻意避开了他后背那道剑伤。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渡入,酸胀感被一点点揉散。
    谢无妄原本还想挑毛病,后来实在舒服,声音渐渐低下去。
    “其实……这样还行。”
    夜塍垂眸,看见他眼皮一点点耷拉。
    “困了就睡。”
    谢无妄嘴硬:“没困,我还要看太虚古镜。”
    夜塍没理会。
    半刻钟后,谢无妄果然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日,魔宫上下都看见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夜塍。
    他会在谢无妄训练时守完整个上午。
    会亲自盯着药膳和补汤。
    会在谢无妄试图熬夜推阵时,把人从阵图前拎走。
    有魔将亲眼看见谢无妄抱着柱子不肯回寝殿,夜塍一言不发将人连手带腰抱起来。
    谢无妄一路抗义:“我那一笔阵纹还没算完!”
    夜塍:“明日算。”
    “灵心石充能比例差一点就推出来了!”
    “沧溟会推。”
    “他推的是他的,我推的是我的!”
    “闭眼。”
    赤鸢站在远处,和几个魔将一起沉默目送。
    半晌,一个魔将小声道:“尊上这是……被夺舍了吗?”
    赤鸢冷冷瞥他:“想死可以大声点。”
    第三天晚上,谢无妄的体质强化终于完成。
    他洗漱后坐在寝殿软榻上,抱着太虚古镜检查净化阵的构建进度。
    镜面里,地下大殿阵纹已经铺设大半。五方灵石的基台完成,灵心石位置被层层防护阵包裹,太虚阵法增幅器也安置在主阵侧翼。
    谢无妄看得很认真,指尖不时在镜面上点过。
    “这里再加一道缓冲阵,万一充能失衡,至少能拖三息。”
    夜塍坐在他旁边,替他披上外袍。
    “明日告诉沧溟。”
    谢无妄点点头,正要收起太虚古镜,镜面却轻轻震了一下。
    原本的地下阵法画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修真界方向。
    高山云台之上,大量修士正在集结。
    飞舟停满半空,五大宗门旗帜迎风展开。清虚真人站在最高处,身后是凌霄与各宗长老。
    谢无妄的神色慢慢变了。
    镜面中,清虚真人抬手压下众人议论,声音通过传讯法阵扩散开来。
    “魔尊夜塍潜入太虚秘境,窃取上古宝物,意图对修真界发动战争。”
    “清虚门今日联合五大宗门,组建讨魔联军。”
    “十五日后,兵临魔界!”
    第224章讨魔联军的消息
    太虚古镜里的声音尚未散去,寝殿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赤鸢没有等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尊上,修真界有异动。”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镜面上的画面,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夜塍坐在软榻旁,神情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谢无妄很熟。
    通常代表有人要倒霉。
    “清虚真人动作真快。”谢无妄盯着镜面,“秘境才结束几日,他已经把锅扣好了。”
    赤鸢冷声道:“他说尊上潜入秘境窃取上古宝物,意图发动战争。现在五大宗门都在响应,已经有不少附属宗门派人前往清虚门。”
    夜塍抬手,镜面画面熄灭。
    “召集魔将。”
    “已经在路上。”赤鸢顿了顿,“沧溟也去调暗线确认消息了。”
    半个时辰后,魔宫朝堂彻底炸开。
    各路魔将齐聚大殿,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修真界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先在尊上体内种下噬渊残魂,如今还敢倒打一耙!”
    “讨魔联军?他们真以为魔界怕了?”
    “让他们来,边境十万魔兵正愁没仗打!”
    赤鸢站在阶下,目光扫过众人。
    “闭嘴。”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冷。
    殿内迅速安静。
    夜塍坐在主位上,黑袍垂落,指尖轻轻搭着扶手。从头到尾,他没有露出半点慌乱,仿佛修真界集结的不是五大宗门联军,而是一群不值一提的麻烦。
    谢无妄站在他身侧,脑子转得飞快。
    讨魔联军十五日后到达。
    净化阵法构建需要七天,体质强化已经结束,还剩阵法准备七天。
    启动后需要两天半。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需要十二天半的稳定时间。
    联军十五日后兵临魔界,看似还有余地。
    但前提是清虚真人说话算数。
    这种人最擅长名义上定期,暗地里提前布置。
    若联军提前到达,或者派先遣队骚扰边境,净化阵一旦被打断,夜塍体内噬渊残魂很可能趁机反扑。
    可若净化成功,夜塍摆脱万魔噬体,恢复巅峰状态。
    到那时,联军反而不是最大威胁。
    关键是这十二天半能不能顺利度过。
    沧溟很快从殿外进来。
    他手里握着几枚碎裂玉简,神色凝重。
    “消息确认无误。”
    殿内气氛再次一沉。
    沧溟继续道:“清虚真人利用尊上在太虚秘境暴露身份一事,宣称魔界潜入上古秘境盗取阵器,意欲布置魔道大阵。五大宗门已有三宗明确响应,另外两宗也派长老前往议事。”
    一个魔将怒道:“他们有没有证据?”
    谢无妄淡淡道:“修真界需要的不是证据,是名义。”
    众人看向他。
    谢无妄抬眸:“夜塍确实去了太虚秘境,确实拿走了灵心石。我确实取过木灵石,也确实和魔界站在一起。清虚真人只需要把这些事换个说法,就足够煽动各宗。”
    “可木灵石是为了救尊上!”
    “他们不会听这个。”
    谢无妄语气很平:“对清虚真人来说,魔尊必须是敌人。只要把夜塍塑造成即将发动战争的威胁,他就能把自己包装成守护修真界的正道魁首。”
    赤鸢咬牙:“伪君子。”
    夜塍终于开口:“边境防线如何?”
    赤鸢立刻收敛情绪,上前一步。
    “魔界边境防御阵法已启动。若只是清虚门一家,能撑半月以上。但若五大宗门联军同时进攻,最多七天。”
    谢无妄眉头一皱。
    “七天不够。”
    赤鸢看向他:“净化阵还需要多久?”
    “阵法构建七天,启动后两天半。”谢无妄道,“这期间夜塍不能离开阵法中心,也不能动用魔气。”
    殿内一片死寂。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夜塍是魔界最强的刀。
    可净化阵启动时,这把刀必须入鞘。
    如果联军在那时攻来,魔界等于少了最强战力。
    有魔将沉声道:“那便延后净化,先打退联军。”
    “不行。”
    谢无妄和夜塍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谢无妄继续道:“噬渊残魂已经苏醒过一次。拖得越久,它越强。灵心石与五方灵石的状态也不是能无限期放着不动的。”
    沧溟点头:“阵法构建后,最佳启动时间在三日内。超过三日,五方灵石灵力需要重新调配,风险会增加。”
    那魔将不说话了。
    谢无妄走到殿中央,伸手取过边境布防图。
    他指尖划过魔界与修真界之间的几条要道。
    “不能硬守。”
    赤鸢皱眉:“不守边境,难道放他们进来?”
    “守,但目的不是决战。”谢无妄抬头看她,“我要你做一件事。”
    “说。”
    “不是防守,是拖延。”
    赤鸢眼神微动。
    谢无妄指着最外围三道魔障:“第一层阵法不要死守,留出破绽,让他们以为能快速推进。第二层开始反复拉扯,用地形和魔瘴消耗他们。”
    他又点向几条支线峡谷。
    “这些地方布小阵,不求杀人,只要乱他们队形。飞舟补给线也要盯住,能断就断,不能断就让他们绕路。”
    赤鸢听着听着,眼神亮了些。
    魔界众将也逐渐安静下来。
    谢无妄的思路很清楚。
    不和五大宗门硬碰,不给他们决战机会,只让他们不断被拖慢。
    “可光靠边境拖延,未必够。”沧溟提醒,“若清虚真人亲自压阵,他们推进速度不会太慢。”
    “所以还要从内部下手。”
    谢无妄抬眼:“联军不是铁板一块。五大宗门各有算盘,附属宗门更是只想捞名声和资源。只要他们内部调度混乱,十五日就能变成二十日。”
    赤鸢立刻明白:“你想动修真界的暗线?”
    “不是普通暗线。”
    谢无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沧溟之前给他的通讯玉简,可以联系万象阁楚若烟。
    “万象阁对讨魔战争没兴趣。”谢无妄道,“他们只在乎利益。”
    沧溟眼神一动:“楚若烟人在联军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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