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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旁敲侧击(第1/2页)
且说孙飞霞与李彬二人勾心斗角，如野兽般疯狂之后，喘息稍定，免不了要沟通一番——毕竟，那神秘人交代的任务，还得靠他们去完成。
孙飞霞眨眨眼，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看皇甫玉凤那女人颇有心计，身在曹营心在汉，根本不是跟我们一条道的人。对咱们来说，她迟早是个麻烦。事实明摆着，她胳膊肘往外拐——这一点不用我说，想必你也清楚。”
她顿了顿，微仰起头，观察着大少李彬的反应。可他的眼神深不可测，难以捕捉内心的想法。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是向着潘家还是杨家。她叹了口气，激将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杀她，可你得想想自己的处境。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活着，终究是为自己。你若违背那神秘主人的指令，后果如何，你心里有数。就事论事，为确保你我平安，她非杀不可。”
大少李彬踌躇不决：“我明白其中利害。只是……只是这般美丽的女子，谁能下得了手？”
孙飞霞坐起身，侧头醋意十足地望着他，反唇相讥：“你这家伙倒是有花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该不会告诉我，你已经爱上她了吧？”
大少李彬耸耸肩，茫然道：“你说哪儿去了？常言龙配龙，凤配凤。像咱们这种表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只能咱俩厮混在一起，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孙飞霞释然道：“你知道就好。再说那丫头也绝不会成为你口中之食，你只能馋涎欲滴，痴心妄想罢了。据我所知，除了……除了那个人，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能让她心动的人了。”
大少李彬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他身子虽只是轻微一颤，孙飞霞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矛盾与不安。她看着他，反问道：“还没他的消息？”
李彬摇摇头，疑虑不安：“虽没有消息，可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我，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孙飞霞嘲讽道：“我们在暗处做的事，他怎会知道？就像现在，咱们窝在你家里苟且偷欢、商议秘事，只有你知我知，何人能知？我就不信他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你是疑心生暗鬼，自己吓自己。你是他哥哥，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你就这么怕他？”
大少李彬被呛得十分尴尬，脸红耳热，突然发狠道：“笑话！我怎么会怕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别提我是他哥哥——我没有这种背亲忘祖、狼心狗肺的兄弟！”
孙飞霞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狞笑，煽风点火道：“他是我们主要敌人，我想你不会忘了他毒害你儿子的事吧？况且他还强暴了你妻子。这害子之仇，奸妻之恨——你若是男人，必定忘不了这奇耻大辱。为雪心头之恨，只有除了他。再拿到罗刹令牌，咱们任务便可达成。到那时，天下可就是咱俩的了！”
大少李彬默默无语，想起了儿子——那个天真无邪、逗人喜爱的孩子……
孙飞霞见他呆若木鸡，陷入沉思，轻轻推了他几下，问道：“喂，喂，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大少李彬回过神来，喃喃道：“没什么，没什么。”
孙飞霞问：“我在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皇甫玉龙？还有那位‘鬼见愁’郑飞，打算怎么处置？”
大少李彬思考片刻，道：“你不是说皇甫玉凤非得先见到皇甫玉龙回去，才肯交出那块珍藏的千年古玉吗？那就早点放他回去好了。反正他那人不会武功，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鬼见愁’郑飞……我看可以暂时留着，将来兴许还有用处。”
孙飞霞背靠墙，拉了拉被子，沉思片刻，疑惑道：“奇怪。罗刹令要正反两面合一才能号令天下，为什么那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人，只让我们找皇甫玉凤收藏的那面古玉？另一面在哪儿？”
大少李彬激灵灵打个冷战，惶恐道：“你说话小声点儿，以防隔墙有耳……”
孙飞霞撇撇嘴，悻然道：“怕什么？他总不会躲到房顶上偷听吧？除非你心怀叵测，打我的小报告。我告诉你，其实就算你打小报告也没用——他对咱俩压根儿就不信任。要不然，也不会用那么阴毒的法子控制我们了。”
大少李彬道：“我怎么敢打你的小报告？我也知道咱们不过是他的工具，命都攥在他手里。咱俩好比一根绳上拴的两只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这远近薄厚，我还是分得清的——咱俩才是同病相怜……”他沉吟片刻，猜测道，“谁知道另一面在哪儿？我曾问过皇甫玉龙，他却说他爹‘神医武侠’当年只留下一面……管他的，找一面总比找两面容易。何况说不定那幽灵般的神秘人已经拥有另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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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飞霞叹了口气，颓丧道：“算算日子，三个月期限快到了。这事最好赶紧进行，要不然到时候交不了差，咱俩可不好受。那种噬心的痛苦，可不是咱们血肉之躯能承受的……”从她说话的语气，看她那惧怕的眼神，便可知她对那幽灵般的神秘人有多么畏惧惊恐。
大少李彬狐疑地问：“天下男人没有不近女色的。那人到底是谁？难道连你这漂亮女人也不知道？”
“鬼才知道。每次他的指令都是让人传的。”孙飞霞一提起那幽灵般的神秘人，脸上便现出骇然之色。
大少李彬诡秘一笑，旁敲侧击道：“假如……假如有一天，你若……”
孙飞霞接口道：“假如有一天我要死了，是不是？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所以我再告诉你一次：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正如你说的，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这点你最好也弄清楚。”
大少李彬的心沉了下去，陷入深思……
孙飞霞抢白道：“你啊，连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的，还打什么歪主意？连我都着了人家的道，除了认命还能怎样？归根结底，都是心里有恨惹的祸——因一时气愤丧失理智。人家偏偏看准了咱们这一点，才引诱咱们上了他的船。如今受其挟制，还能逃得脱他的羁绊吗？眼下之计，只有认命，听从摆布，走一步算一步，浑浑噩噩过日子，借以麻醉自己吧！”她说着，黯然失色，长长叹了口气。
二人陷入沉默。虽然勾心斗角，各有心思，却有着相同的遭遇——因恨生报复之心时，受人利用，花言巧语诱导下上了贼船。等醒悟时已晚，他们已受控制，若不俯首听命，便会遭受生不如死的惩罚。
于是她索性破罐破摔，他则得过且过。既然命运捆在一起，便沆瀣一气，来个你情我愿的麻醉。
夜已降临，屋外寂静无声，屋内却是“鸾凤和鸣”，为这无聊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情趣”。
——
房顶上没人偷听，可房外却有个人站得远远的——管家秦老伯。他手上托着个托盘，盘中放着精致的点心：千层玫瑰糕、鲜肉汤包，还有鸡丝细粉。没人知道他来了多久，只有他自己清楚。但从托盘中的点心看，应该是晚饭前就来了。
屋内两人皆是耳目灵敏的高手，为何没发觉他？只有一种可能——人在激情之中，专注于“浑然忘我”之事时，即便有响亮的脚步声，恐怕也难以听见。
秦老伯只是个瘦小干瘪的老头，更是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他不敢上前，是因听二人谈话正酣，不便打扰；后又听二人缠绵做那事，更不敢惊扰他们好事。于是他转身离去，一面走一面摇头叹息。
这里是李家堡。他虽是管家，终究只是个下人，怎敢过问主人的事？即便知道大少爷变了，变得神秘莫测、不可理喻，即便知道他一并带回几个女人、与几个女人上床，他作为管家，除了摇头叹息，还能做什么？
他预感到李家大祸将至。想起老主人临终前殷殷嘱托的话——李家大少和二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兄弟之间的隐秘，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主人再三嘱咐他照看好李家两个孩子，劝他们兄弟互相帮助，为光耀李家门庭，结交武林豪杰，走正道，老少不欺，扶危济困，扶弱抑强——如此，老主人才可安然辞世。
他答应了老主人，为照顾大少二少费尽心血。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难遂人愿。不知何时，大少二少之间生了矛盾，难以化解。大少心地狭窄，报复性强；二少心地良善，胸襟宽广，没有城府。于是便生出那许多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是非非，令老管家坐卧不安。他预感到，这两兄弟终有一天会刀枪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老管家如坐针毡。他不想让李家兄弟反目成仇，可他一个管家，能有回天之力挽救李家吗？
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