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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夜宵与沃恩的野心
迎著沃恩的目光，李南玉看都没有去看邓布利多，欣然点头道：「听上去很不错。」
邓布利多瞪大眼睛，「你们不能这样！这里是校长室！」
沃恩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在邓布利多震惊的注视下，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铜锅，一些木炭，以及各种各样的食材。
邓布利多在韦斯莱家品尝了一顿火锅之后，就爱上了这种东方美食，当然他只钟爱奶油汤底。
所以看到沃恩这架势，老邓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喉头浮动了一下，邓布利多看向铜锅，义正言辞道：「沃恩，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百岁老人，至少得换成鸳鸯锅！」
他知道沃恩喜欢吃辣汤，如果自己不争取一下，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无能的校长」，眼睁睁看著这些家伙在自己的校长室里吃宵夜，却没办法分上一口。
「李先生，你能吃辣吗？」沃恩向李南玉礼貌询问。
李南玉微笑点头，「当然，我出生在华国川渝，那里的大部分人都无辣不欢。」
邓布利多彻底绷不住了，喘著粗气道：「沃恩，八强争霸赛有重大突破！」
他的这句话，终于让沃恩停下了动作，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然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亲爱的校长先生，您要一起吗？」
邓布利多嘴角抽搐：然后就看见沃恩把铜锅塞回到挎包里：又取出一个鸳鸯锅。
赫敏已经帮忙把食材准备妥当，锅里很快冒起热气，奶油的浓香混合著辛辣的气味，弥漫在校长室中。
围坐在办公桌旁，邓布利多看著赫敏，表情充满无奈，「格兰杰小姐，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宿舍里，也许还会做一场美梦。」
赫敏眨了眨眼睛，眼神无辜而清澈，指著身旁的男朋友说道：「教授，我是沃恩的助手，正在协助他研究魔药交流活动的重要课题。」
「但这违反了校规。」邓布利多脸有些黑。
「可沃恩觉得这项研究很重要。」赫敏摊了摊手。
邓布利多瞪大眼睛，「我想现在研究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沃恩说————」赫敏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可她才刚开口，邓布利多就摆手打断道：「好吧！下不为例！」
虽然成功让沃恩把铜锅换成了鸳鸯锅，但邓布利多仍旧觉得，自己像是个无能的校长。
赫敏和沃恩显然是早就串通好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沃恩身上，而自己偏偏拿沃恩没有任何办法。
可别指望霍格沃茨的校规，能约束这个连传奇巫师都为之头疼的家伙！
看看吧！就连赫敏这样的好孩子都被他带坏了！
但很快，当邓布利多用叉子叉起一块裹满了香甜奶油的牛排并塞进嘴里之后，所有的不愉快都荡然无存，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色。
嗯！真香！
「阿不思，如果你只是为了骗吃骗喝，那我保证，这是你今晚能吃到的最后一块牛排！」
沃恩手里拿著筷子，旁边的李南玉眼神在微微闪动，像是在惊讶于从没去过华国的他，能够熟练使用筷子。
邓布利多将嘴里的牛排吞咽下去，拿起餐巾擦掉银白胡子上沾著的点点奶油，脸上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亲爱的，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可你居然质疑我的信誉！」
沃恩露出冷笑，「我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所以知道你是个很恶劣的老头。」
「噗————」
赫敏刚把一块沾满红油的卷心菜放进嘴里，就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被辣味呛到，小脸憋得通红。
「咳————抱歉教授————我只是太辣了————咳咳————」
邓布利多幽怨地看了赫敏一眼，然后才叹口气道：「沃恩，你不能当著学生的面，诋毁他们敬爱的校长。」
沃恩面无表情，邓布利多一脸无奈，「好吧，事实上，八强争霸赛的确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你知道的，那些联合会的政客们，把我们当成了豺狼，或是鬣狗，觉得我们是想从他们的碗里抢食，一个个严防死守。」
「可让我很意外，阿金巴德居然向我释放了善意，他表示可以为争霸赛的复活出一份力，前提是需要和你当面聊聊。」
「还有尼可，他收到了布斯巴顿的邀请，马克西姆夫人很有远见，她想通过争霸赛的事情，获取你更多的友谊，所以写信恳请勒梅夫妇，代表布斯巴顿向联合会发函。」
「勒梅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和阿金巴德一样，也想当面和你聊聊。」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古怪，眼神甚至还有些挫败，这让他觉得自己白活了一百多岁。
明明他和阿金巴德认识得更早，和勒梅夫妇更是好友，可这些家伙却都不买他的帐，反而对沃恩充满兴趣。
沃恩若有所思，阿金巴德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用老邓的话来说，那是个很有野心，目年富力强的青壮派，在联合会经营了很多年。
先是魔药交流，紧接著又是八强争霸赛，在很多人眼中，这都是在挑衅联合会的权威，甚至直接触动了联合会的核心利益。
因为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或许要不了太久，霍格沃茨，又或者沃恩个人的国际影响力就会超过联合会。
现在的联合会，在各国巫师界的地位本就不复从前，他们可不想变成吉祥物。
作为联合会副会长，也是联合会的实权大佬，阿金巴德本应该是那些反对派们的领头羊。
可他现在却主动向邓布利多释放善意，并且表现出支持争霸赛复活的意向，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至于勒梅夫妇，当初在沃恩向自己第一次遨游以太的时候，邓布利多就说过，勒梅想要见他一面。
只是后来各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沃恩忙得不可开交，邓布利多也就没再提起。
哪怕是在沃恩心智体受伤的时候，老邓也只是从勒梅那里，借来了一本《心智体创后治愈》。
沃恩隐隐觉得，邓布利多似乎不想让他和勒梅见面，否则相比于一本书，把他直接带到勒梅面前，让那位以炼金术闻名世界的传奇巫师对症下药，无疑能更有效解决问题。
放下筷子，沃恩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阿金巴德有什么诉求？」
邓布利多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或许是北美之行，让他对你多了一些特别的看法。」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尼可·勒梅？」沃恩眼神平静。
邓布利多沉默了下，然后缓缓说道：「这要看马克西姆夫人的意思，她也想借这个机会拜会勒梅夫妇。」
沃恩没再提问，夹起一块烫好的牛肉放到赫敏碗里，然后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赫敏小脸辣得红扑扑的，显然她并不耐辣，可自从第一次尝过了红油汤底之后，她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用沃恩的话来说，小姑娘是又菜又爱玩。
李南玉从始至终都在旁边默默听著，他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那种感觉无法用优雅来形容，更像是一种独特的「气度」。
直到一顿夜宵结束，桌面被清理一新之后，李南玉才看著沃恩，微笑问道：「全道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在你和格兰杰小姐来之前，我正和邓布利多讨论八强争霸赛。」
「我能问问，你想要搭建这样一座国际舞台的真正目的吗？」
李南玉眼神深邃，他没有提起关于福吉的事情，当程全道告诉他，沃恩说还不想福吉立刻倒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许多。
可对于八强争霸赛，李南玉却有些疑惑。
几次接触下来，他能清楚发现，沃恩是一个目的性极其明确的人。
魔药交流，虽然是打著魔法蛋白和魔力提取法的幌子，但真正的内核，是沃恩在推动一场史无前例的变革。
这个野心勃勃的少年，想要打破麻瓜和巫师之间微妙的平衡，甚至是改变麻瓜界和巫师界的格局。
可八强争霸赛又是为了什么？
沃恩眼帘低垂，缓缓伸出手掌，轻声说道：「魔法蛋白的出现，势必会对已有的一切秩序和规则造成冲击。」
「这会给巫师界带来动荡，甚至是把麻瓜界卷入漩涡。」
「换一个角度思考，那些纯血家族到处宣传，魔法蛋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其实也不无道理，虽然这只是他们为了维系利益而喊出的口号。」
「但不可否认，魔法蛋白是一把双刃剑，所以我觉得————」
沃恩缓缓抬头，迎著两位传奇巫师的目光，手掌上笼罩了一层梦幻般的光芒，随后变成一条章鱼触手。
「或许应该重新制定一些规则。」
李南玉瞳孔迅速收缩，邓布利多则是张大了嘴巴。
沃恩的手掌恢复如初，然后从额前抽出一缕银丝，掌心摊开，银丝自动飘入到冥想盆里。
「我完善了一下千幻咒，就是那个变形魔法，我想你们应该会很感兴趣。」
赫敏在旁边瞪大眼睛，之前在实验室的时候，沃恩不是说过不会公开吗？
为什么一转眼，就直接展示给了邓布利多和李南玉？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走到了冥想盆旁边。
随著一缕意识沉入冥想盆，他们出现在了地牢的实验室内，看见沃恩不断变换著各种形态。
等两人意识回归的时候，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李南玉转头看著沃恩，嘴唇嗫嚅著喃喃道：「七十二变？」
这实在是和传说太像了，很难不去联想到一起。
沃恩摇摇头道：「不，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严格意义上来讲，千幻咒无法改变生命形态，只能改变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千幻咒的作用，依旧停留在生命体层面，哪怕我的意识再怎么坚定，情绪再怎么强烈，也做不到把自己的手变成石头，又或者让整个人变成雕像。」
邓布利多胡子抖动著，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推出八强争霸赛的目的，是为了把这种充满了不可控因素的魔法公开！」
邓布利多又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并且依然是来自于沃恩。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抽出魔杖，终结这个足以撕裂世界的天才。
沃恩眼神沉凝，与邓布利多对视著，「阿不思，魔法从来都不是可控的。」
「你不能那么做。」邓布利多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平静，一双老眼显得有些浑浊。
站在沃恩旁边的赫敏感到有些窒息，她觉得这一刻的邓布利多，不再是那个看上去不著调的老人，全身都散发著山岳一般的压迫感。
沃恩突然笑了，摇了摇头道：」我还没那么蠢，阿不思。」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就发现李南玉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自己好像被沃恩给————戏弄了？
是啊！
沃恩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把千幻咒公开的那种蠢事？
只是强烈的危机感，让邓布利多在短暂时间里失去了理智。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郁闷地道：「这并不好笑————」
看了一眼赫敏，邓布利多还是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他想说「你差点让我对最看好的学生抽出魔杖」。
「那么————千幻咒和八强争霸赛之间，存在著什么样的联系？」李南玉把话题拉回正轨。
沃恩轻舒口气道：「契约。」
「我打算开发一种契约类的仪式魔法，又或者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八强争霸赛能筛选出全世界最优秀的小巫师，他们会成为我的实验对象。」
「千幻咒将作为实验中的一环，如果契约成立，那么我想就算所有巫师都学会了千幻咒，也无法随意使用。」
邓布利多霍然抬头，他终于明白了沃恩想要做什么。
推翻《保密法》！
只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沃恩不再加以任何掩饰，目标相当明确。
如果他真能开发出一种普及性的誓言类魔法，那么就相当于是给所有巫师上了一道枷锁。
一旦成功，《保密法》将不再具备任何意义，誓言魔法的存在，会合理约束每一个巫师，甚至是————
在麻瓜面前，彻底揭开巫师界的神秘面纱！
而那些沃恩口中的「实验对象」，也将会成为他的忠实拥趸，毕竟谁也没办法拒绝，在以实验为名的过程中，成为走向全新魔法体系的先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