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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邓布利多的恐惧
没有灵光，没有现实感知扰动，也没有神秘学感应。
也就是说，沃恩研发的这个LumosCaecurens咒语，对他这样的传奇巫师来说，都是完全隐形的！
想想，一个魔法，连站在魔法界最顶端的传奇巫师都察觉不到，更不知道防御方法，万一它扩散开，将会对现有秩序造成多大的危害？
所以，邓布利多必须要理解它的原理，评估它的危险性！
邓布利多的担忧，沃恩自然是了解的，当初开发出这条魔咒的时候，他就深知它的危险性准确说，如果它不危险，不隐蔽的话，他也没兴趣开发了。
甚至，开发这样的魔咒本身，就是沃恩针对邓布利多的「威慑」。
因此，他倒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坦率答道：「是麻瓜中的光学和电磁学，你之所以看不到，也感知不到，是因为这个魔法应用的原理属于不可见光领域。」
「LumosCaecurens是我根据近红外频段开发的魔咒————这个频段的红外光有个特点，在它面前，大部分物质，比如人类的机体和细胞就像玻璃一样透明，它能够直接穿透，没有阻碍，没有吸收，那么对人类来说，它自然是隐形的了。」
沃恩的解释很通俗易懂，哪怕邓布利多这样的麻瓜科学「文盲」，也能立刻理解。
甚至举一反三。
「不对，如果它直接透过，那么那个北美巫师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
邓布利多敏锐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沃恩回以微笑：「这就是科学的魅力，阿不思，近红外频段无法被人体细胞阻挡和吸收，本质来说是它的单光子能量很低，低到它与分子很难交互，但只要换个思路一个光子能量不够，那么在同一个分子上同时落两个光子呢？」
「麻瓜科学里有双光子效应的理论，两个光子同时落在一处，能级就会发生神奇的跃迁，两个低能量的红外光子变成一个高能量的蓝光或紫光光子————能量的瞬间提升和富集，会造成什么结果，相信不用我多说。」
一边解释著，沃恩一边看向下方林地间，那位挣扎摸索魔杖的北美巫师：「现实的样板就像他的遭遇，赫敏施放LumosCaecurens最开始，发射出去的是一团单光子束，在它们面前，他这个人就像空气一样。」
「他的防护魔法、衣服、皮肤，尤其是眼睛的诸多保护措施，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等他能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一在他身体内部蜕变为高能的光子束，按照魔法模型，精准地轰击在他的视锥细胞上，与视觉有关的分子被密集的能量激活、过载、崩解、变性，他的视野一瞬间变成灰色的空洞。」
沃恩的解释不紧不慢，像在解说一件很平常的现象。
但邓布利多却听得越发寒冷。
老邓当然听明白了，沃恩看似在解释原理，其实是在诉说他这道脱胎近红外光的LumosCaecurens魔法到底有多可怕一它看似是「无法被感知」，本质却是「无法被防御」。
连人体这么复杂、有厚度的东西，在那所谓双光子面前，都像空气一样被无视和穿透。
该怎么防？
最让邓布利多头疼的是，它既然能穿透身体落在视锥细胞上，那么，能不能落到神经元上？能不能落在脑细胞上？
它的可能性，恐怕不只是致盲而已————
更别提，沃恩言外之意，还有基于其他光频段的魔法。
他对麻瓜科学了解不多，但近两年也看了一些书籍和电视科普，知道光是有很多种类的。
其他不说，高能射线也算光，万一沃恩已经开发出什么伽马射线之类的魔法————
只是回想一下自己看过的书籍上面，关于辐射病的内容，邓布利多就感到心悸，捋著胡子的手忍不住微微哆嗦。
看到老邓听完解释后，变得沉默不语，沃恩微微一笑。
他几乎可以猜到邓布利多会怎么脑补老家伙对科学一知半解，但也正因此，其会对未知的部分无限想像。
事实上，在沃恩这里，光系列魔法暂时还是个愿景而已，LumosCaecurens的成功算是取了巧，利用了近红外光穿透性强，又很难被环境吸收和散射的特点。
当然，其他光频段的魔法不是开发不出来，只是条件比较苛刻而已。
因此邓布利多那隐隐的恐惧，倒也不算杞人忧天。
想著，注意到下方赫敏和罗恩扶起哈利，迅速离开，沃恩拍拍邓布利多的肩膀：「赫敏他们回去了。」
邓布利多回过神，复杂地看了沃恩一眼，暗叹口气，转而又笑起来，意有所指：「瞧啊，格兰杰是多么善良的孩子，她打败了那个北美巫师，却没杀死他。」
」
，沃恩懒得搭理他隐隐的阴阳怪气，只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北美巫师？」
下方，瞎掉的杰森·黑斯廷斯还在挣扎哀嚎。
沃恩远远注视著他，目光闪烁。
邓布利多注意到沃恩的表情，「他不能交给你，亲爱的，我们现在不能让纯血家族与北美巫师们的矛盾彻底激化，我们需要他们齐心协力帮助汤姆。」
沃恩有点遗憾。
他最近正准备深入研究魔法蛋白，麻瓜素材很充足，但是作为对照组的巫师素材比较缺乏。
倒不是找不到人，现在城堡里那么多来参加魔药交流活动的小巫师，就是很好的实验体————
只是做研究嘛，一般都要对样本进行极限测试。
尤其是生物这类不稳定化合物，更多的极限测试项目—比如麻瓜生物化学传统的热变性、酸碱测试等项目。
还有沃恩为观测魔法蛋白设计的魔法场梯度、时间晶体快照等实验，都需要损伤生物体，将其剥离细胞生境，置于更多极端环境，才能测定出更多突变可能和功能边界。
生命体毕竟不是死物，这样折腾，危及生命安全是必然的。
他不可能为了实验而罔顾小巫师们的安全，那么，就只能寻找别的素材来源，最近正为这个犯愁呢！
可惜了。
沃恩没有强求，否则老邓会发飙的。
老家伙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身为巫师，对于人体实验这种事的观念，也与麻瓜伦理道德完全不同，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草管人命」——即便那人，刚刚还在袭击铁三角。
而且老邓说的没错，目前不能让「反派们」的矛盾激化，得让他们继续团结，复活伏地魔。
这算是所有人的「默契」。
想著，沃恩望向战场方向，那边，突然爆发的战斗，烈度正在降低。
卢修斯·马尔福召唤的巨型毒蛇中了一道索命咒，巨大蛇躯的垂死挣扎，将林地搅得一团乱遭。
却也稍稍让交战的双方冷静下来。
名叫罗伯特的北美巫师，竖起手制止了手下们，而纯血巫师这边，斯内普教授也拉住卢修斯·马尔福。
远远的，在毒蛇临死制造的声响中，隐约能听到教授那死气沉沉的腔调：「————你们不该羞辱————看在共同目标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
沉默地对峙片刻，罗伯特收起魔杖，抚胸行礼致歉。
随后，双方交流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沃恩没兴趣继续探听。
毕竟之后教授会把情报带回来的。
他看向邓布利多：「不交给我可以，但你最好能让他闭嘴，他看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
「放心，亲爱的，有人会处理的。」
邓布利多随口回答。
和沃恩的漫不经心不同，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于在战场那边，正在倾听那边的谈话。
沃恩知道为什么老邓把复活伏地魔的希望，寄托在了斯内普教授身上。
这也是这么多年，邓布利多装疯卖傻，又装老糊涂力保斯内普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打算，以教授当年追随伏地魔时的作为，早就死在老邓手里了————
正想著，一团黑雾从远方的战场飘了过来，然后落到下方那个北美巫师身边。
是斯内普。
「杰森·黑斯廷斯一」」
他俯视著名为杰森的北美巫师，拖著长长的腔调，拉长的脸上，那双默黑的眼睛紧紧注视著对方茫然的瞳孔。
听到他的声音，杰森·黑斯廷斯先是吓得一激灵，随后痛苦喘息著：「西弗勒斯·斯内普？」
教授的声线太独特了，而且双方此前接触过多次，因此他立刻认了出来。
斯内普哼了一声：「是我，战斗结束了，罗伯特发现你不见了，委托我来找————你遭遇了什么？」
「三个小巫师！」杰森·黑斯廷斯咬牙切齿，「哈利·波特，还有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小东西————该死，你们被跟踪了，他们目睹了一切，我想把他们抓起来，但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飘雪的林间，空洞的余音中，一道魔法灵光击中了他，他整个人的表情顿时石化了。
灵光的源头，是斯内普张开的手，淡淡的银色光晕缠绕在指间，光晕之后，是斯内普变得冰冷的脸。
「为————什么————」
被石化咒击中的杰森·黑斯廷斯，眼睛徒劳的大睁著，喉咙蠕动出含混的质问。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斯内普冷淡回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带回去，然后告诉罗伯特，你被禁林的蜷翼魔袭击了，它给你注射了毒液，你因此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说话间，他从袍袖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茧状物，它长长的尾部卷在斯内普的手腕上。
出现的瞬间，它便舒展开来，化作一只有著带刺蝠翼，头颅像狼的颅骨的巨大怪物。
它嘶哑鸣叫著扑了下去，狰狞的吻部一下咬在杰森·黑斯廷斯身上！
「蜷翼魔————你给教授的？」
「当然，我跟你说过会处理好一切，任何意外因素我都考虑到了，包括我们可爱的铁三角被人发现————用魔法容易落下痕迹，而神奇动物就要合理很多，感谢纽特，他这些年繁育了不少好东西，几乎把禁林变成一座神奇生物宝库。」
「这种小聪明大概瞒不过德桑蒂斯，毕竟我们不知道来的是哪个德桑蒂斯。」
沃恩可忘不了，自己接触过的「德桑蒂斯」中，有一个就是专精记忆魔法的传奇巫师。
邓布利多对此很乐观：「不用担心，你知道的，我在记忆魔法方面也有一点点造诣，可能比不过他，但他的存在也瞒不过我，我彻查过城堡和霍格莫德，没发现任何迹象。」
沃恩耸肩：「你比我更懂传奇巫师的手段，我只能相信你的判断是对的。」
「听起来，你不太认同我。」
「我只是习惯将事物往最糟糕的方向考虑，就像我不觉得教授、卢修斯·马尔福他们，还有那些北美巫师能复活汤姆。」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能力不够？」
沃恩瞥了邓布利多一眼：「和能力无关，而是汤姆，你比我更了解汤姆的性格，他敏感且多疑，这么多年宁愿躲在巴尔干都不回来，摆明了是怀疑和忌惮他曾经的追随者，毕竟这些没进阿兹卡班的，都和他做了切割。」
「去年他回来一趟，都不敢联系他们，何况复活这样的大事？」
邓布利多笑吟吟听完，赞叹道：「其实你比我还了解汤姆，我现在更好奇你准备的方案了，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你笃定，他可以得到汤姆的信任？」
「呵呵！」
沃恩敷衍地笑笑，没有上套：「你还是想想，明天要怎么应付哈利吧！」
「————我怎么说来著，我就知道那些来参加活动的外国佬不安好心，一群北美来的家伙躲在禁林，马尔福和老蝙蝠鬼鬼祟祟去见他们，他们还密谋复活神」」
「够了罗纳德，你要不要声音再大一点，让所有人都听到？」
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哈利听到有人在小声争论！
「我怎么了？」
他模糊想著，额角伤疤处，残留的疼痛仿佛湖面泛起的涟漪，隐隐约约，又顽固地波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