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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计划灵魂与剧情
可惜就算这仅有的，比较靠谱的心腹，也在去年偷偷投靠了沃恩她的投靠当然不可能有多少真心，但她更害怕沃恩把她在北美做过的事抖落出来。
福吉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一旦知道她曾向沃恩卑躬屈膝，他绝对会把她踢出魔法部！
在一众包含各种情绪的自光注视中，沃恩离开大审判厅，也没等邓布利多，直接走出办公大楼，通过广场另一边的公共壁炉返回霍格沃茨。
今天接收的信息比较多，他需要整理一下。
从飞路粉的绿色火光钻出来的时候，霍格沃茨城堡已被夜色笼罩，麦格教授戴著玳瑁眼镜，就著壁炉的炉火织著毛衣。
直到沃恩走出火焰，她才抬起眼睛：「韦斯莱先生，阿不思呢？」
「他还在魔法部，可能要见一些老朋友，要晚点才回来。」
「梅林啊，这样的节骨眼儿，他还有心情在外面游荡。」麦格教授很不满，但没有在沃恩面前多说什么，而是关切问道：「亲爱的，和华国人见面还顺利吗？」
「很顺利，教授，华国的领队李南玉教授是个很和善的传奇巫师，像邓布利多一样。
「」
麦格教授的脸顿时耷拉下来：「哦，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
沃恩失笑。
和麦格教授又寒暄几句，沃恩告辞离开，一路下到大厅，回斯莱特林地牢之前，他顺路拐去厨房一趟。
厨房就在大厅下面，沿著大厅那条庄严厚重的大理石阶梯，穿过一道门厅，再拐进左侧的一扇紧闭的房门，便来到一条走廊。
同样是地下室，这里和斯莱特林地牢的风格却完全不同，地牢阴暗沉郁，这里却宽阔明亮，两边挂满了画著食物的油画，燃烧著火盆。
即使黑夜也不熄灭！
因为这里经常有「人」活动。
沃恩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人梯搭在走廊后半段的墙上，他们瘦弱的躯干顶著大大的脑袋，像摞起的茶杯头，把最上面的那个「人」垫起来，以方便他擦拭油画上的灰尘。
在人梯旁边，站著一个套著小小的围裙的身影。
沃恩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啊！」
套小围裙的身影吓了一跳，人梯更是摇晃起来，沃恩微微伸手，空气泛起涟漪，变得稠密沉重，将他们都托住了。
「围裙」这才反应过来，昂起头，露出家养小精灵那标志性的光秃秃满是褶皱，眼睛大得出奇的脸：「啊，是韦斯莱少爷，霍琪好久没有见到您了。」
「天呐，是韦斯莱先生！」
「您终于回到厨房了，您最近为什么不再来，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一定是布波的错，韦斯莱先生上次让布波做一个布丁，但布波烤焦了。」
「布波没有————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压在最下面的小精灵闷声尖叫，她努力想抬起头辩解，却晃的人梯再次摇摇欲坠。
场面一时又聒噪又滑稽。
倒是让沃恩心情放松了些。
「都闭嘴，好好干活！」穿著小围裙，名叫霍琪的小精灵严肃斥责，等叠成人梯的小精灵压低声音争吵著继续擦拭油画，她才转向沃恩，激动的，深深鞠躬：「晚上好，韦斯莱少爷。」
「晚上好————你可以放轻松点，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这样，霍琪。」
「这怎么行？」
霍琪尖著嗓子，那双蝙蝠一样又长又软塌的耳朵都快竖了起来，「小精灵面对巫师必须保持恭敬，不能容许任何懈怠，否则就是不知好歹，还要召来那些要毁灭小精灵的怪物！」
沃恩感觉头又要疼了。
面前的霍琪是霍格沃茨厨房性格最保守、顽固的家伙，很多东西跟她是说不明白的，他只得回归之前的话题：「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们在干什么？打扫城堡？」
听见他问这个，霍琪瞪圆的眼睛立刻又变得水灵灵：「是的，韦斯莱少爷，伟大的米勒娃·麦格副校长，吩咐我们清理城堡隐秘地区的油画和盔甲，因为它们会跑来跑去，这是小精灵们的荣幸！」
「为什么不用魔法？」
「肮脏的费尔奇不允许，少爷————不是霍琪多嘴多舌，但您真应该建议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考虑一下，赶走那个又臭又无能的哑炮，他的存在简直是城堡的耻辱！」
好吧，霍琪也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尊敬。
也或许在她眼里，费尔奇压根不算人————
不过极端的另一面就是，她几乎对巫师的要求有求必应，当得知沃恩还没用晚餐，她立刻惊叫著打个响指，幻影移形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沃恩也进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这里的面积和陈设，与上面的礼堂几乎一模一样，宽的厅堂，整齐排列的四张长桌，教授席等。
正常用餐之前，小精灵在后厨做好的食物，就是摆在那些长桌上，再用魔法传送到上面。
沃恩随便找了张长桌，变出一把椅子坐下，掏出笔记本。
今天和李南玉的交流，接触到了很多新的信息和情报，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以便之后回顾和思考。
【造物主】
思索片刻，沃恩在纸上写下这个单词。
这毫无疑问是今天他所听到的，最震撼，最让人心烦意乱的单词。
根据李南玉的述说，这位原本他认为不可能会存在的「神」，不但已在未来诞生，居然自很久远以前开始，就通过以太向现实施加影响。
不过，震撼之余，让沃恩更好奇的是，对那位造物主而言，时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是线性的，还是同时存在？
这并非单纯的好奇，也关系到，如果真的与华国方面合作，推动和制造「变量」的话，成功率到底有多大！
想著，沃恩在【造物主】下面，写下一个新的单词。
【变量】
在沃恩看来，这是李南玉带来的最有价值的情报。
一直以来，对于这个世界的时空观，沃恩都报以相当警惕和困惑的态度。
主要是在他记忆的「剧情」里，未来赫敏和哈利通过时间转换器穿越到过去，解救巴克比克的遭遇，强烈暗示了这个宇宙可能是种块状宇宙—
一种因果闭合，事物虽然以线性的方式运行，但其实在底层规律上，它们早已注定的时空观。
就像在播放一盘电影胶卷。
胶卷每一帧画面都是早已存在的（注定），但因为时间没到，它们还不能被人观测，直到观众出现（观察者），放映灯开始照射，画面投影了出来，观众随著画面帧数的运动开始「经历」故事。
简单来说，那种宇宙的根本就是「自由意志幻觉」。
观察者以为事物是随著自己的经历发生和结束，但其实，观察者只是个观众而已，事物的起因过程结果，早就印在胶片里了，观察者只是一个履行「历史责任」的工具。
但困惑的地方也在于，沃恩知道原本的故事里，是没有自己的。
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他也尝试过改变一些东西，比如拯救卢娜的妈妈，潘多拉·诺夫古德。
比如后来对铁三角的各种影响，以及深度参与剧情之中。
结果表明，他可以对「角色」和「原剧情」进行改变。
但这种情况到底为什么产生，他一直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
直到今天，李南玉揭示了「变量」的存在，才让他恍然大悟。
这个世界的时空观，可能并非单纯的线性或者非线性，而是两者并存，或者，以更复杂的方式存在。
他一直无法著手研究的灵魂，由灵魂衍生的自由意志，不是幻觉，相反，它恰恰是某种无法观测的客观实体，是让这个规律却死板的宇宙，拥有更多可能性的额外因素！
同时，沃恩也确定了自己曾经的假想灵魂并非现实或以太的产物。
它来自更高的维度！
也是因此，他才会好奇，造物主看到的时空，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线性的，说明没有超维化，他的意识、自由意志或者灵魂，尽管可能表现的复杂，但本质依然是和我们同一维度的————」
沃恩不太能确定造物主还算不算生物。
「当然，如果相反，造物主看到的是非线性时空，那就比较麻烦了————」
那代表著，造物主可能完成了超维化，或者说，他可能并非某种生命，而是某种活过来的「概念」。
而概念，是杀不死的————
沃恩在造物主、变量之间，又写下一个时空，用笔画出一条线将它们连接起来，在旁边写下另一组短语【Ads/CFT对偶？】
这是麻瓜科学界，针对反德西特空间和共形场论，假想的一种理论联系，描述的就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时空观联系。
在麻瓜那里，它只是一种「想像」。
但在魔法界，它是有相似实体的。
【以太！】
沃恩在旁边又写下以太的单词，凝望片刻，思索著：「之后得做做准备，设计几套实验，再进一次以太验证一下。」
他的性格比较强势，不可能李南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关于时空、变量、造物主，这些都需要他后续进行实验验证，只有亲眼见到，才能谈相信。
该怎么设计实验，目前还没有头绪，主要是变量和造物主的部分没有头绪。
至于时空方面，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过该怎么利用时间转换器，验证这个时空的闭环是否存在阈值。
简单来说，他的设想是研发一个暗示性的记忆魔法，可以从底层潜意识影响一个人永远不能记住某个暗号。
然后他把暗号告诉施法目标，再借助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对目标施加这个魔法，最后回到现在，询问目标暗号是什么。
这是他最初的设想，一般只会产生两个结果。
记得，不记得！
沃恩准备把它改良一下，主要是针对实验目标，他要确保这个实验目标在过去的「历史」中足够重要，是可以深刻影响时间线的人物，这样才能测试出时空闭环的尺度。
「近一百年，谈到足以影响时间线的人物，也就那几个，哈利————过去的他太弱小没有意义，伏地魔————太强了搞不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一样，那就只有————纽特·斯卡曼德！」
「阿——嚏！」
遥远的多塞特郡，一座坐落在乡间小路旁的两层小别墅里，正在地下室工作的纽特·斯卡曼德，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似乎是听到动静，地下室的活板门打开，戴著围裙手套正在洗碗的蒂娜，从梯子下来，关切问道：「亲爱的，感冒了吗？」
年轻时的蒂娜事业心很重，为此还和纽特闹过误会，但退休后，她反而是更容易放下的那个，现在已经将精力完全放在家庭方面。
纽特则不同，一直都没放下自己研究和保护神奇动物的事业。
此时他正在撰写新一版《神奇动物在哪里》。
——
「没事，蒂娜，只是鼻子不太舒服。」回应妻子一声，纽特看了看因为打喷嚏的动作，而被笔尖划花的稿纸，把它撕下来扔掉。
蒂娜瞥了一眼，稿纸上除了划花的墨迹，再没有任何文字。
「还没有理清思路吗？」
「是啊。」纽特叹口气，「我试著按照沃恩的特性理论、魔力提取法，对一些神奇生物进行过测试，它们确实有被传说影响的倾向，准确说，是由它们身体组织制作的药材，会在制作成功后，突然具备一些传说中拥有的特性——这太违反我的认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著手研究。」
但他又不得不研究。
他的著作《神奇动物在哪里》，现在已经是全世界许多魔法高校的参考教材，很多巫师、小巫师，都是依靠这套书认识神奇生物。
他不能容忍自己花费心血总结的知识，居然存在缺失。
蒂娜知道，自己丈夫对神奇生物的喜爱，就是因为它们那不同于人类的，没有复杂阴暗诡谲思想的，淳朴的情感和自由意志。
但沃恩的特性理论，却暗示它们的存在，可能并非自然如此，而是人为扭曲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