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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救命稻草与签署许可
「韦斯莱，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想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福吉的声音中压抑著歇斯底里，那一道道冷漠的目光，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么福吉先生，请问你为什么拒绝上缴魔杖？」沃恩依然是面带笑容。
福吉面皮不断抽搐，强烈的憋屈感让他近乎发疯。
主审席上的阿米莉亚表情有些怪异，他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场庭审很可能会演变成小孩子吵架。
沃恩再怎么逼问，福吉也不可能做出回答，这种对话毫无营养。
她深吸口气，缓缓说道：「韦斯莱先生，如果你无法提供有力证据，那么关于你对魔法部部长福吉的指控将不成立，我会代表威森加摩宣布休庭。」
沃恩摊开手掌，「可福吉先生针对我的提问，并没有做出回应，我们依然有理由怀疑，他拒绝上缴魔杖的原因，是为了配合小天狼星越狱，所以我依旧坚持诉讼。」
阿米莉亚点了点头，然后主审席上的威森加摩议员们开始小声讨论。
这种讨论持续了几分钟，阿米莉亚才再一次开口道：「威森加摩决议，保留韦斯莱先生的诉讼权利，本次庭审将休庭延后，直到魔法部部长福吉针对指控作出回应，又或者韦斯莱先生提供有力证据。」
「在此之前，康奈利·福吉享有取保候审的权利，但不得离开伦敦，同时需要停止一切政治行为。」
在英格兰麻瓜界，保释制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6世纪，后来这一制度被魔法部沿用了过来，不过并没有明文规定，而是只用于处理一些特殊情况。
福吉全身都颤了一下，哪怕他早有预料，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寒冬来了！
福吉艰难抬头，眼神中充斥著浓浓的疑惑，看向了对面的沃恩。
他还没有蠢到家，停止一切政治行为，说白了就是停职，却依然有转圜的余地，但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沃恩乘胜追击，对他发起弹劾，那么停职就很有可能变成革职。
可沃恩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福吉想不明白，不过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所以没有大声咆哮，也没有试图抗议，他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阿米莉亚目光扫过审判庭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又敲了敲桌子道：「在康奈利·福吉停职期间，魔法部需要推举出一位代理部长。」
「每一个人都可以主动提名，最终由魔法部内部投票决定人选。」
代理部长，只是在福吉停职期间暂代部长之职，却并不享有魔法部部长的所有权利。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魔法部当下的环境下，代理部长几乎就是个吉祥物，因为在一些重要决策上，代理部长需要和各个部门的高级官员共同商议，而沃恩所代表的政治团体，无疑拥有著更大的话语权。
也正是因为权力的削弱，代理部长不需要对外的公开票选，在福吉恢复职务之前，除非是魔法部高级官员对他联名弹劾，又或者引发公众抵触，否则代理部长就会始终存在。
当然了，如果福吉主动终结自己的政治生涯，代理部长也会随之下台，同时开启新任部长的竞争与票选。
不仅仅是福吉，包括纯血家族在内，很多人也都想不明白，沃恩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福吉留了一条「活路」？
虽然疑惑，但他们却不会去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因为福吉的政敌几乎都站在沃恩那边，只要沃恩的政治团体没有发难，至少现在还没人能把福吉拉下马。
像是斯克林杰，虽然同样具备著部长的竞争力，但终归是有些势单力薄。
在没有榨干福吉最后的价值之前，他背后的那些纯血们还不会彻底放弃，只要有这些纯血的支持，福吉依然具备一定的影响力。
一场庭审显得有些虎头蛇尾，最终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让那些报社记者们颇感惋惜，甚至是意犹未尽。
虽然魔法部部长停职，绝对算得上是大新闻，但在他们看来还不够劲爆。
审判庭的大门重新打开，魔法部官员们陆续离去，他们大多神色匆匆，因为接下来的代理部长提名和竞选，将会牵动著每一个人的利益。
福吉瘫软在椅子上，这个不久前还风头无两的魔法部部长，此时却像个透明人，甚至连纯血家族代表们，都不愿意去多看他一眼。
一道阴影笼罩了视线，福吉麻木地抬起头，就看到沃恩正站在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著他。
福吉嘴唇牵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痛骂两句的力气都没有，嘶哑的声音淡淡道：「韦斯莱，别以为你赢了！」
「很抱歉，福吉先生，但我想我们该聊聊。」沃恩依然面带微笑，那笑容在福吉眼中却可恶至极。
福吉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聊聊？聊你和那个肮脏的布莱克怎么狼狈为奸？」
从一开始，福吉就不觉得小天狼星越狱是个意外，他认为这是一场阴谋！
针对他的阴谋！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面前这个该死的红发韦斯莱！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偏偏赶在他视察阿兹卡班的时候，小天狼星逃出了囚室，沃恩又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召开威森加摩质询会议。
「亲爱的福吉先生，你也不想自己受到弹劾吧？」
沃恩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所以你最好冷静下来，其实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很乐意支持你的人成为代理部长，比如乌姆里奇？」
「当然，也可以是其他人，这要你自己决定，只需要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福吉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沃恩甚至能看到，他脖颈处浮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显然自己的话，激起了对方的一丝希望。
「什么条件？」
福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他不明白沃恩为什么这么做，但毫无疑问，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很多人都觉得他蠢，可福吉自己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去奋力一搏，那么以后很可能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暂时退出政治舞台，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别开玩笑了！
沃恩现在才刚满13岁啊！
没错，上个月沃恩刚刚过完13岁生日，或许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福吉会这么「关心」他，甚至还记得他的生日。
13岁的沃恩，凭借著阿米莉亚、克劳奇和邓布利多的支持，甚至有一部分纯血家族都站在背后，在魔法部的影响堪称恐怖。
这个政敌太年轻了，如果自己下台，那么下一任部长很可能会是阿米莉亚。
至于斯克林杰？
福吉始终觉得他像个巨怪，并不具备多大的威胁。
一旦阿米莉亚上台，那沃恩在魔法部几乎能一手遮天，等到他从霍格沃茨顺利毕业，再正式进入魔法部任职，又有谁能阻拦他普升的脚步？
或许只需要一年，甚至半年，沃恩就能从阿米莉亚手中接过权柄，坐在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上。
那时候的沃恩才多大？
19岁？甚至是18岁？
巫师的平均寿命在100多岁，沃恩才刚刚走完十分之一，而对于绝大多数巫师来说，60岁到80岁都算是壮年。
一些强大的个体，甚至在100多岁，也还属于壮年的范畴。
沃恩才13岁，魔法造诣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如果说他的壮年阶段能够延续到120岁，甚至更久，福吉都不觉得意外。
魔法部部长可没有任职期限一说，只要不被弹劾，又或者是失去民众的拥戴，甚至能够无期限任职，直到死去。
很多人都觉得，如果邓布利多当初愿意担任魔法部部长，那么他多半就会任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所以福吉很清楚，一旦这一次被沃恩给踩下去，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因此哪怕明知道沃恩口中的「条件」，很可能是狮子大开口，甚至是陷阱，福吉也想听一听。
「很简单————」
沃恩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还没离开审判庭的卢平走了过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福吉面前。
沃恩继续说道：「这是WAC刚刚向魔法部提交的一份申请，我需要将一些麻瓜作为实验对象，纳入魔药交流活动。」
「我想在代理部长竞选结束之前，你依然有权以魔法部部长的名义签署文件。」
福吉怔怔地看著沃恩，他就算再蠢也知道，一旦签下这份文件意味著什么。
负面舆论他不在乎，一些麻瓜而已，别说沃恩只是拿他们进行人体实验，就算是全部弄死，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他现在就像是掉进了墨缸，不在乎再多一点黑料。
可按照威森加摩的最终裁定，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停职期，强行以魔法部部长的名义签下这份文件，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福吉只是想最后再奋力一搏，而不是自掘坟墓！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阿米莉亚，却见阿米莉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和身旁的邓布利多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沃恩微笑著说道：「放心，这份文件的签署日期，会是在你视察阿兹卡班之前。」
福吉又一次愣住了，他有些想不通，沃恩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宽容」？
按照沃恩的话来看，自己签下这份文件，似乎不会让处境变得更坏，可对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福吉又看了一眼阿米莉亚，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眼皮不断跳动，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抬起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羽毛笔，然后颤巍巍签下了名字。
他从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如此屈辱的心态，用他引以为傲的魔法部部长身份，在一份许可文件上署名。
「那么————」沃恩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合上后轻笑道：「福吉先生，祝你假期生活愉快。」
他抬起手，那份文件自动飘到了阿米莉亚面前。
目送沃恩带著卢平和唐克斯走出审判庭，福吉拳头缓缓紧握，眼神压抑著怒火。
离开魔法部的时候，福吉难得地使用了壁炉，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幻影移形。
回到家的福吉彻底丢掉了体面，在客厅里疯狂地嘶吼，把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像野兽一般咆哮。
「该死的韦斯莱！该死的博恩斯！」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小天狼星！对！小天狼星！那个肮脏的布莱克！」
福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球猩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一切都是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
只要自己能把他抓到，重新关进阿兹卡班，就没人会在乎那该死的上缴魔杖的问题！
人们只会记住，他，康奈利·福吉，是魔法部的英雄，把一个罪大恶极的逃犯重新绳之以法！
这一刻福吉眼里亮起了光，他觉得机会近在眼前，只需要伸手抓住。
至于那份文件？
福吉在签署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沃恩和阿米莉亚认为他们赢定了，所以不想让那份文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落在阿米莉亚头上。
那个混蛋是在榨干他的最后价值，想让他来背黑锅！
可这些都不重要，自己会让那个愚蠢的韦斯莱，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
爱尔兰，都柏林郊外，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军工厂，据说二战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不过后来遭遇了一场空袭，导致这里沦为半废墟状态。
断壁残垣之中，依稀有几座勉强能算是完整的建筑尚存，至少能遮风挡雨。
——
今晚的夜色昏沉沉的，不见半点光亮，废墟角落里，弗朗索瓦从阴影中走出。
「萤光闪烁！」
弗朗索瓦举著魔杖，杖尖亮起的白光，映照著他胡子拉碴的脸庞，看上去比几天前更显清瘦。
他看著面前的马修，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急著找我？」
「你差点让我引起了那些野兽的怀疑！」
马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过在白色萤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瘆人，「别紧张，弗朗索瓦，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回英格兰了。」
「或许还能在伦敦，找一个漂亮姑娘谈场恋爱！」
弗朗索瓦没有在意他的玩笑，而是神情振奋地道：「会长先生有什么指示？」
马修仰头望天，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眼神却越发深邃，「WAC拿到了魔法部许可，我们该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