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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上帝之眼
看见沃恩直接把信丢进壁炉里，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看看？」
沃恩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不该打金妮的主意。」
邓布利多眼帘低垂，他不确定沃恩是在说那些东瀛人，还是在警告自己。
但邓布利多反而很高兴，这份对家人的重视，让他看到了沃恩的另外一面，至少证明沃恩更趋向于「人性」，而不是「神性」。
可即便如此，邓布利多也觉得自己很冤枉，因为他真的只是单纯偶遇了金妮，并顺便把小姑娘带了回来。
因为他知道，沃恩肯定会来校长室，哪怕是为了那些绿茶。
虽然在对待沃恩的事情上，邓布利多用了很多手段，但他还不至于去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做什么文章。
沃恩不在乎魔法所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们去找赫敏、罗恩，甚至是弗雷德、乔治和珀西，他或许还会看一看信的内容，但唯独不能是金妮。
因为金妮从未参与到任何事件里，沃恩也不想把她卷进来。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当初在对角巷，卢修斯·马尔福把汤姆的日记本塞进了金妮的书包，可那时候事情都在沃恩的掌控之中。
或许魔法所的人没有什么恶意，可沃恩仍旧对这种行为很不满。
当然，沃恩也并不否认，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穿越前的思维和观念影响，对待魔法所持有一些偏见。
但哪怕不是魔法所，换成其它魔法学校，结果也不会改变。
「亲爱的，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多些一信任。」邓布利多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沃恩瞥了他一眼，露出冷笑。
邓布利多有些尴尬，显然他自己也清楚，他对沃恩可从未有过太多的信任。
「相比于那封东瀛的信，我想这个会更让你感兴趣。」沃恩拿出了另一个信封。
信封自动漂浮起来，落在了邓布利多面前，他挑了挑眉毛，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间，月牙眼镜后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就知道，卢平并不适合替你传达阴谋，原来是克利切。」
邓布利多放下照片，笑呵呵道：「是啊！谁会在乎一个老得牙齿都快掉光的家养小精灵？」
「我们是合作伙伴，阿不思，如果你觉得这是阴谋，那你也是我的同伙。」沃恩神色平静，「但这不是重点，我们得知道照片从何而来。」
「你是在哪里得到了它们？」邓布利多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沃恩眯起眼睛，「魔法部，应该是想要送到傲罗办公室，被我爸爸偶然截留了下来。」
「哦！亚瑟还真是帮了你的大忙！」邓布利多惊呼一声，像是在歌剧的终幕看见了反转。
「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沃恩纠正道。
他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子上，「你觉得会是谁？」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笑容，视线透过月牙镜片与沃恩对视，「你看样子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沃恩耸了耸肩，「只是一种猜测，我觉得很大可能是那些扬基佬。」
邓布利多眉头轻轻皱起，「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如我们在禁林所见，他们想要和食死徒联手，甚至是拉上一部分纯血家族，复活伏地魔。」
「你的计划，只会让纯血家族更加紧迫，甚至帮他们跨过一些原本存在于合作中的障碍。」
邓布利多说的没错，这也是沃恩没有一口认定，照片和北美巫师有关的主要原因。
他们都清楚，误导斯克林杰，逼迫纯血家族，虽然能将狼人班的阻力降到最低，但也会有一些副作用」。
就比如让那些纯血家族无法再保持冷静，甚至是在重压之下，不得不作出一些举措。
福吉、阿米莉亚、老克劳奇，现在又加上一个斯克林杰，这些人几乎能代表大半个魔法部。
代入纯血家族的视角，如果等沃恩将他们彻底收编，那纯血家族就会被踢出局，完全失去先机。
在这种局面下，哪怕对待德桑蒂斯的合作方面做出一定让步，也好过于被沃恩温水煮青蛙。
不过沃恩和邓布利多都乐得见到这种情况发生，或许有些黑色幽默，但事实就是没人比他们更想要复活伏地魔。
只有那样，他们才能把伏地魔彻底杀死！
如果代入北美巫师的视角，他们完全可以坐享其成，等事态继续发酵，直到纯血家族们走投无路，主动谋求更加深入的合作。
可一旦这些照片摆在了斯克林杰的办公桌上，那沃恩的计划将会告破，一系列的连锁影响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沃恩和邓布利多有著同样的疑惑，那就是不明白北美巫师这么做的目的。
但沃恩只是那么静静看著邓布利多，并不打算解释自己的猜测从何而来。
邓布利多和他对视了很久，才摘下眼镜，缓缓说道：「沃恩，我已经100多岁了，你应该给我留一些体面。」
沃恩撇了撇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邓布利多的这句话，足够证明很多事情了。
沃恩从一早就怀疑，邓布利多能第一时间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因为他在监视卢平。
可老邓不承认，沃恩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况且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人在这方面早有默契。
匿名信件和照片的出现，让沃恩瞬间就联想到了这件事情。
如果老邓那天晚上就在破釜酒吧附近，有什么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拍一下金斯莱和克利切见面的照片？
传奇巫师！
至少在狼人班的事情上，老邓和沃恩拴在一根绳上，如果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异常，没道理秘而不宣。
邓布利多刚刚的反应，证实了沃恩的猜测。
「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邓布利多再次问出这个疑惑。
沃恩思索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狼人班的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邓布利多眼中光芒一闪，他明白了沃恩的意思，然后说道：「我昨天去过魔法部。」
他没有说自己去魔法部做什么，但沃恩知道，无非就是见一些人，甚至召开小规模的秘密会议。
恐怕在老邓离开魔法部之后，他的人脉就已经运作起来了，只要纯血家族没有第一时间全力阻挠，那狼人班的事情就将稳步推进。
即便现在纯血家族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也是为什么，沃恩会在误导斯克林杰的事情上信心十足。
因为如果老邓全力以赴，只需要给他一个契机，就可以让狼人班顺利落实。
从斯克林杰被误导的那一刻起，机会就已经出现了，哪怕他发现问题，也为时已晚。
「所以德桑蒂斯没有把这些照片送到纯血家族手上，而是选择交给斯克林杰。」老邓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猜出了北美巫师的目的。
北美巫师想给沃恩和邓布利多制造麻烦，以方便他们的后续动作，同时又想借沃恩的手逼迫纯血家族，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想把那些照片送给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只是反对WAC和狼人的各种事宜，却不意味著他站在纯血家族那边，就算洞察真相，多半也只会一边顺势而为，一边反噬沃恩。
「你打算怎么做？」邓布利多把照片放回到信封里。
沃恩笑了笑道：「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忙起来，那我们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照片肯定不能给斯克林杰，狼人班毕竟还没有彻底落实，至于北美巫师那边，不管他们到底有多少谋划，至少在复活伏地魔的事情上，沃恩和邓布利多都乐见其成。
伦敦地下，魔法部。
这个时间魔法部官员们已经陆续下班，亚瑟刚刚走出办公室，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亚瑟，等一下！」
转头看过去，发现是阿米莉亚，「伯恩斯女士，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个在政治上不断给予儿子支持的司长，亚瑟毫不吝啬自己的微笑。
——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明天我和部长会率领魔法部代表去北海视察。」阿米莉亚也露出了客气的笑容。
「你也知道，斯克林杰在调查狼人游行案件，需要司里的帮助，我想请你暂时代替我做他的搭档。」
亚瑟张了张嘴，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因为斯克林杰那个人很不讨喜。
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微笑点头道：「乐意至极。」
阿米莉亚走后，亚瑟再次进入办公室，直接用幻影移形下班回家。
回到陋居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沃恩写了一封信，将他和阿米莉亚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儿子。
亚瑟能够察觉到，阿米莉亚这么做另有深意，再联想到那些照片，他觉得有必要让沃恩知情。
事实上，阿米莉亚就是想借他的口，将一些事情传达给沃恩。
比如————魔法部代表团视察阿兹卡班！
当然，阿米莉亚同样也是想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让亚瑟跟在斯克林杰身边，以避免沃恩的计划发生意外。
事实上，视察阿兹卡班这件事情，就是阿米莉亚的提议，而亲爱的部长先生，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作秀机会。
尤其魔药交流的舆论热潮渐渐平息，他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来再次活跃于公众视野中。
只是阿米莉亚没有想到，斯克林杰会借这个机会，提出让她亲自跟著福吉走一趟。
毕竟在严格意义上，魔法律执行司是阿兹卡班的直系向上部门，由司长亲自陪同部长视察，更能体现重视。
阿米莉亚知道，斯克林杰是想把她支开，以方便进一步调查沃恩和WAC，但她又怎么会让对方如愿？
沃恩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尖叫棚屋，看著双胞胎兄弟展示最新成果。
「看吧！伟大的韦斯莱兄弟最新发明——重磅推出——上帝之眼！」
沃恩放下手里的信，看著弗雷德摊开一只手，他掌心里有一颗银白色的眼球。
说是眼球，其实更像是改变了颜色的金色飞贼，表面光滑，长著一对小翅膀，但能看见眼珠在滴溜溜乱转。
「如果你们告诉我，这颗眼球只能像金色飞贼一样乱窜，我想我会慎重考虑要不要撤资。」沃恩扬了扬眉毛。
「天呐！乔治！他在蔑视我们的发明！蔑视伟大的韦斯莱兄弟！」弗雷德夸张大叫。
乔治笑嘻嘻道：「可他是我们金主，金主可以蔑视我们，甚至让我们亲吻他的袍子！」
「梅林啊！你简直没有底线！」弗雷德痛心疾首，然后堆满笑容朝沃恩鞠躬，「亲爱的弟弟，我来为你隆重介绍一下上帝之眼，这绝对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
沃恩听著弗雷德和乔治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目光落在那颗「银色飞贼」上，眼中逐渐多出了一些兴致。
上帝之眼这个名头很唬人，可实际上这只是一颗会飞、会说话的眼球。
只是这上帝之眼太聒噪了些，弗雷德和乔治用消声咒「封印」了它，可一旦解咒，就会叽里呱啦叫个不停。
沃恩一记消声咒再次将它封印，上帝之眼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起来。
「它就只会哇哇大叫？」沃恩挑了挑眉。
「额————实际上它还是个半成品，我们植入了乔治的一点记忆，你知道的，他一向很聒噪！」弗雷德气势弱了几分。
「明明是植入了你的记忆！」乔治大声反驳。
沃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帝之眼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恶作剧发明，但却很符合他为双胞胎兄弟立下这个研究课题的初衷。
植入记忆，具备一定的智能，甚至从眼下来看，它还在一定程度上，继承并模拟了乔治的「行为」，虽然仅限于语言方面。
不过这些，已经算是搭建出了人工智慧的框架。
除了上帝之眼以外，双胞胎兄弟对于电话镜的开发也有了一定进展。
并且据弗雷德所说，在屏蔽魔法干扰的课题上，他有了突破性进展，对于可以免疫魔法的物质，至少有了一个大致方向。
虽然乔治一直都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研究中。
但弗雷德却认为，无论是电话镜的后续难题，还是上帝之眼的未完成部分，都需要找出防干扰物质并作为基础。
如果这个障碍跨不过去，那他们的「炼金科技」事业，就永远只能是在原地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