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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强大的韦斯莱更符合期待
到底是什么成色！
包括此刻来找老师传达消息，也是他主动的，他知道，老师不会放过任何教育他的机会。
果然，絮叨了一会儿，他听到李南玉说：「等我跟那边商量好见面时间，你也一起来吧，人呐，还是得多见见世面，否则就不知道自己的浅薄，也容易被别人的观点蒙蔽。」
程全道撇撇嘴，但还是答应了。
他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沃恩·韦斯莱，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会面时间确定的比程全道想像的要快。
第二天，老师把他叫到使馆安排给他们的小办公室一是真的小，大概只有20平方左右。
华国使馆使用的是一百多年前的建筑，虽说几年前，这里有过修缮。
但老建筑本身建造时代带来的设计缺陷，以及考虑到100多年时光，这里曾发——
生过许多故事，建筑本身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房子，而是有了文化底蕴。
所以许多房间没办法再承担其基本功能。
能给他们这群编外人员安排房间，已经是使馆竭尽全力了。
华国目前唯一在外活动的传奇巫师，李南玉先生，蜷缩在逼仄的仿佛杂物间一样的办公室里，对程全道吩咐说：「时间商定了，明天我们将在伦敦市中心会面，你做好准备————」说著，李南玉顿了一下，语气隐隐带上威胁：「要穿中山装，没有西服，没有香水，明白吗？」
程全道注意力则集中在老师别扭的姿势上，他一直怀疑，自己老师总爱跑到街头「观察英格兰人」，很可能是被这逼仄的空间给闷的呆不下去。
胡思乱想著，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知道啦，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
然后，他就见李南玉微微一笑：「当然，这次我们来英格兰访问，织云造辇，这是标准的魔法界的礼节，所以，明天邓布利多和沃恩·韦斯莱，也会用魔法界的礼节迎接我们，邓布利多老了，届时负责迎接的人大概是沃恩·韦斯莱，你不是一直对他不服气吗？那明天就让你与他接洽吧！」
程全道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僵硬。
外交领域大概是世界上最讲究礼仪的了，魔法界也不例外。
这种礼仪并非没有意义的繁文缛节，而是有著支撑其存在的现实需求，最典型的，就是如何展示自己实力，震慑他人，又能将震慑和对抗维持在一定限度内，避免激化引发真正的冲突。
比如华国代表团这次来英格兰，先进行织云造辇，整个代表团乘著云辇浩浩荡荡出行。
这么做不是好大喜功，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实力，告诉关注著的国家、势力和组织，我们或许衰弱了，但底蕴还在，至少像以前一样是一个魔法大国，有什么打算都给我审慎点。
同时，云辇又显得不那么暴力，没有直接冲击眼球的武力夸耀环节，让威慑显得不那么尖锐，温和可接受。
所以，李南玉的意思是，沃恩·韦斯莱也会像华国织云造辇一样，遵循「魔法界的礼仪」，用一道魔法展示实力。
这个魔法可能不具备什么杀伤性，但一定很震撼。
关键在于最后的话叛逆的程全道同学，突然变得有礼貌了，虚心问道：「老师，接洽是什么意思？」
李南玉笑容越发和蔼：「意思就是你得破解他的魔法，这一行为类似武侠小说里的搭手、切磋，讲究隔空交手，点到为止，彼此测量一下成色，又不真正起冲突，是种相当和平的方法————当然，你要是做不到，输给了韦斯莱，那也没什么，顶多我丢点脸。」
」
老师，关于参加会面的事能再商量一下不？
默然片刻，程全道最终还是没问出这句话。
天才的他丢不起那个脸！
谁怕谁啊，谁还不是天才了？自己好歹还有高中文凭，那帮英格兰人上过初中的有几个？
别以为我不知道霍格沃茨入学年龄，来之前我查过资料的好吗？
沃恩·韦斯莱也就仗著自己出身，英语好一点，写的论文单词比较难懂，自己高中没学过罢了，真见面了说不定谁学识更高呢！
内心一阵翻腾，程全道硬著头皮哼了一声：「接洽就接洽，一个二年级学生，魔法又能高深到哪里去？」
「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不放心啊，我嘱咐过你很多次，哪怕查英汉词典，你也得搞懂沃恩·韦斯莱在研究的项目，你是一点没听啊————要不我还是和那边沟通一下，礼仪的事就算了吧，看在老朋友的份儿上，我顶多被邓布利多嘲笑挖苦几句，没什么的。」
「————不行！必须试一试！」
程全道斩钉截铁。
李南玉一脸疑虑：「真的？不事后耍赖？」
「真的！不耍赖！」
自尊心受到刺激的程全道越发坚定。
甚至当天回去后，最近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变得比较贪玩的他，专门花了几个小时时间，重新复习了一遍自己掌握的术法，以及————高中知识！
他听说沃恩·韦斯莱是个相当喜欢麻瓜科学的巫师，但鉴于对方的年龄，程全道认为这种说法是那帮没见识的英格兰土老帽的吹捧。
用一晚上的时间准备就绪。
次日，程全道信心满满地跟随老师，在清晨时分离开使馆，准备赴约。
今天的清晨，伦敦依旧起了大雾。
行走在雾中，又湿又冷的空气让生于北方的程全道浑身不自在，感觉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冰渣一般。
在雾影重重中走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老师，会面地点在哪？咱也不打辆车什么的？」
回应他的，是李南玉惊讶的，又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在等你给我答案啊！」
「啊？」
「这个雾，就是沃恩·韦斯莱的魔法，他把会面地点藏在他的魔法里！」
程全道愕然抬起头，下意识给自己施法，将自己的视角抬上半空，看著那笼罩他和老师周身、覆盖了街道、遮蔽了楼宇，翻滚浩荡，如无边海水一般淹没城市的浓雾————
」
「」
浓雾笼罩的城市，无边雾气遮盖住了视野中的所有东西，放眼望去，世间仿佛只有白茫茫一片。
程全道有些自闭。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翻滚的雾气，以及白雾中，若隐若现的建筑与街道，似乎无法理解，一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小巫师，为什么能使出如此强大的魔法。
周围的寂静也让他心慌。
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一个行人，不知是时间太早，冬天太冷，没有行人愿意出门，还是这雾有著其他效果。
他试图说些什么，让自己冷静一点：「老师，不是说英格兰这边《保密法》
执行的很严格吗？沃恩·韦斯莱怎么还敢用魔法制造这么大范围的浓雾？」
李南玉微笑：「为什么不敢？你觉得我会在乎《保密法》吗？」
「啊？」程全道错愕，大概没想到，老师居然将他自己与沃恩·韦斯莱做类比。
「这世界一向是弱肉强食的，魔法界尤其如此，所谓的规矩，只是统治阶级的工具而已，你弱小，工具便凌驾于你之上，无所不能，但若你强大了，它无非也就是个屁！」
李南玉淡淡说道。
程全道嘴唇翕动几下，不知该说什么。
这番赤裸裸的话，与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不同。
看著自己学生一脸懵懂的样子，李南玉微微摇头，多年无法与国际魔法社会接触，造成的影响远不止明面上的魔咒、魔药、炼金等领域的脱节与落后。
还有一些反应到了更底层的精神层面。
最典型就是很多华国巫师活在温室里，对事物的思考局限于自己熟悉的模式，思考单一化。
还有心态方面的一些问题。
特别是年轻一代，幼时习惯的价值观与生活，与如今日新月异的变化形成巨大的割裂感，他们很迷茫，然后在无所适从的彷徨中，变得很容易盲从，缺乏自主见解。
这种状态无疑是不正常的，这次李南玉组织起一个庞大的代表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挑选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一代，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别被国内那个封闭和平的环境养废了。
当然，观念的改易不能指望一蹴而就，这是个长久的过程。
因此他没再多说，而是饶有兴趣地观察浓雾，某一刻，他忽然问道：「你能看出韦斯莱使用的是什么魔法吗？」
程全道挠了挠脸，迟疑一会儿，才答道：「迷雾咒？」
李南玉不置可否地伸出手，看著随著自己动作扰乱气流，带动成片水滴一样的微粒穿过指缝。
他将手凑到程全道眼前：「你看到了什么？」
程全道皱眉凝神，这只凑到眼前的手，苍老瘦削，皮肤早已不复弹性，满是沟壑般的褶皱与边缘细小的闪电纹状的皲裂。
那些沟壑与皲裂之中，附著了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等等！
程全道忽然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水————」
「是的，雾里有水。」
李南玉收回手，矍铄的目光投向浓雾，「迷雾咒所制造的雾，并非现实世界的雾，它之所以以雾的形态出现，只是因为魔咒的外显效果如此，那雾本质上是一种虚假的幻象，所以它通常可以遵循施咒者的意愿，进行形变、色变和光影变化，比如，用来「播放」记忆。」
程全道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那么惊恐。
如果说，之前他把浓雾错认成迷雾咒，只是有些不安的话，那么此刻，充斥在他心里的便是恐惧—
在魔法界，任何涉及到现实物质改变的魔法，难度都非常高。
因为现实的物质，已经坍缩成为最稳定的形态，从能量的角度来看，每个分子蕴含的能量都相当高。
要撬动如此「高能」的东西，自然需要至少相等，乃至更高的能量去交换。
那么，笼罩伦敦城的，具备真实含水量的雾，需要多少水呢？
身为魔法界罕见的高中生，程全道回忆了下伦敦城的面积、单位能见度下每立方米水含量的大概数值。
很快，一个数字浮上心头：
5万吨！
要制造笼罩伦敦城的真实浓雾，至少需要5万吨水！
什么样的魔法，居然能撬动5万吨水？
韦斯莱又是怎么把这些水汽扩散出来的？
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学生内心的困惑、惊恐，李南玉依旧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问道：「最有意思的是，你不觉得这个魔法很眼熟吗？」
眼熟？
浓雾，水汽————
程全道忽然想到什么，颤栗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云————他在试著，把一朵云塞进这座城市？」
「没错。」李南玉赞许地看了一眼程全道，眼带笑意：「或者说，他在试著验证一个假设，如果一朵云落进城市里，它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我猜，他这个魔法的灵感来源，应该就是我们的织云造辇法术————真是敏锐又可怕的魔法天赋。」
李南玉微微感叹。
敏锐在于，沃恩·韦斯莱肯定没有亲眼见过「织云造辇」，大概只是邓布利多向他描述过这样一门术法。
结果，对方只是听说，便察觉到「织云」的最终目的不只是造辇，它还是一门大规模杀伤性的魔法。
可怕的地方也在这里，不懂织云的沃恩·韦斯莱，用另一种方式对「织云」的最终效果进行了复原。
李南玉相信，有能力将几万吨的水转化为雾气的韦斯莱，也一定有能力让这些雾气携带电荷，或者抽走电荷（离子复合、空放电等）。
所以，这片浓雾还真是让人「惊喜」的礼仪，一方面韦斯莱展示了他的魔法，一方面，也进行了威慑—
你们乘云辇而来，那么它最好只是云辇。
李南玉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礼仪便是要有来有往，这样的威慑他并不觉得冒犯，相反，他从眼前看不透的浓雾上，看到了韦斯莱强大的潜力。
不，这已经不只是潜力了。
而对他来说，尚未谋面的沃恩·韦斯莱，实力越强大，越符合他，乃至他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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