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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试探交锋与跟踪
不过铁三角很熟悉副校长女士—当他们看到麦格教授连喝两杯葡萄酒，脸蛋儿在酒精作用下变得红扑扑的，开始跟邓布利多开玩笑的时候。
他们知道，时机到了！
哈利拜托西莫和迪恩，东拉西扯缠住离他们最近的珀西，免得那家伙发现向教授们打小报告。
赫敏则捂住肚子，匆匆跑去打开礼堂大门，门扉的动静吸引了教授席的教授们的目光，但鉴于赫敏一向的乖巧形象，并没有人多做过问。
她跑回格兰芬多塔楼，找到哈利的隐形衣塞进挎包里，又匆匆返回礼堂。
此时，哈利和罗恩已经趁著她离开这段时间，悄悄躲到廊柱后，等赫敏返回汇合，三人披上隐形衣，「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赫敏故意没关上的大门处，溜出了礼堂。
一切非常顺利。
顺利的邓布利多都忍不住端起酒杯，侧身凑到沃恩身旁：「瞧，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敢和冒险精神，我就说，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就不会让我们失望！」
沃恩抿了口南瓜汁：「勇敢和鲁莽，通常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你最好真的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发誓，亲爱的，很多老朋友帮我盯著卢修斯和雅各布，包括那些平时只是作为装饰的朋友————现在我们更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引导哈利他们跟上人。
，，「赫敏会想到办法的。」
沃恩淡淡说道。
邓布利多和他碰了碰杯，眼带笑意：「你养的那只猫？唔，确实是个好选择，最近她在城堡里很活跃，我昨天还看到她在塔楼外墙奔跑。」
面对老邓的意有所指，沃恩不以为意：「是啊，她跟我抱怨过好几次，有个变态老头总想偷窥她，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冲过去，把那双邪恶的眼睛抠出来。」
邓布利多胡子颤抖几下：「梅林啊，这想法太残忍了，也许只是一个前列腺不太好的老人，起夜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呢？」
沃恩微笑：「所以那个前列腺不太好的老人，以后最好别好奇心太旺盛。」
短暂的交锋，是两人日常的保留节目，并不影响他们谈正事。
沃恩问道：「你回来这段时间，有没有找到那些美洲来的客人藏在哪儿？」
「对方也是传奇巫师，亲爱的，在有内鬼配合的情况下，他们想藏起来不被发现，有的是办法。」
喝著最爱的雪莉酒，苍老的脸上浮起一抹醉态的老邓，语气却是很清醒的自信：「当然，这里是霍格沃茨，尽管千年时间以来，这座城堡缝缝补补的无比复杂，但我依然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藏在城堡里。」
沃恩点头，这和他的判断吻合。
事实上，邓布利多没有回来之前，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果果茶和洛丽丝夫人等宠物们，就是他在城堡里的耳目。
何况还有菲利亚斯·布莱克这样的，曾经当过校长，损公肥私技能拉满的老油条。
老布莱克现在还指望著，沃恩能把小天狼星从阿兹卡班捞出来，为家族传宗接代呢，这段时间尽心尽力办事。
但他们都没在城堡里发现异常。
既然不在城堡，那么整个霍格沃茨谷地，就只剩两个地方—霍格莫德和禁林。
这也是邓布利多的判断。
但具体藏身处，就不好再调查了，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不过，两人本来也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意愿—费心调查，远不如让对方主动露出马脚。
这也是他们默许卢修斯等纯血家族，今晚来到霍格沃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让我们等结果吧！」
走出礼堂，来到外面的石廊，空气一下子冷下来，火把在墙上摇晃，影子拉得很长。
躲在隐形衣里，看著幽邃、曲折的长廊，铁三角有点懵。
「人早就不见了，我们该怎么追？」罗恩嘟哝著，「要不回去吧，我还没吃饱呢。」
「安静！罗纳德！」
赫敏低声斥责，罗恩下意识想和她吵架，但看著身边哈利渐渐焦急的神色，他还是闭上了嘴巴。
哈利也没有急著催促。
赫敏一直是他们中最聪明的那个，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样的情况，也许之前回去取隐形衣的时候，就安排好了。
果然，随著两人安静下来，一丝细微的声音，在清冷的长廊中出现了。
那是一串轻轻的呼噜声。
下一秒，一团巨大、毛茸茸的影子，忽然从头顶落了下来。
哈利和罗恩吓了一跳，倒是赫敏似乎早有准备，轻轻掀开隐形衣，冲那团巨大的影子招手：「嗨，果果茶，这里！」
是的，那团影子是沃恩的猫。
她琥珀色的瞳孔，因为走廊暗淡的光线而几乎扩散成了完美的圆，在阴影里闪著淡淡的萤光。
听见赫敏的呼唤，她往这边走了两步，胖乎乎的脑袋上，神态肉眼可见的好奇，上下打量只露出三颗脑袋悬在半空的铁三角。
罗恩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吐槽道：「好极了，是果果茶，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斑斑失踪，果果茶也是他怀疑的对象之一，没有证据，就是直觉！
如果不是顾忌赫敏和哈利，他说不定会冲上去，拼命摇晃果果茶，让她交出斑斑！
当然，哈利理解他的心情和「妄想」，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小鱼干。
「果果茶！」哈利蹲下来，声音放得极轻，「你看到————呃，我该怎么尽可能简单地描述？她能完全理解我的话吗？」
果果茶尾巴一甩，看著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仿佛在说：你怀疑什么？
尽管哈利一直觉得她能听懂人话，很多次为她的智慧感到惊叹，但当看到一只猫眯起眼睛，隐约表达鄙视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他望向赫敏。
赫敏翻个白眼，从他手里夺过小鱼干，「果果茶，带我们跟上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教授他们。」
「喵呜~」
果果茶兴趣缺缺地叼住递来的小鱼干，用尾巴敷衍地扫了扫赫敏的手，转身向走廊深处而去。
哈利挠头：「呃，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你是笨蛋！」
「啊，真的？」
「————闭嘴，哈利！」
窸窸窣窣斗了两句嘴，铁三角拉上隐形衣，快步跟上果果茶，走廊再次回归静谧，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但随著赫敏在隐形衣里低声念动咒语，那一丝声响也不见了。
果果茶悄无声息地带著他们在一条条走廊中穿梭，时而会打开一扇门，走进漆黑的门洞，但穿过时却发现那是伪装的，其实是一条隐秘道路的入口。
时而会拨开一条挂毯，挂毯后的不是墙壁，而是一面嵌在墙上的活板门。
哈利和罗恩大开眼界。
虽然他们听双胞胎炫耀过很多次城堡错综复杂的密道，但像今天这样的经历，却从来没有过。
很快，复杂的密道便晃晕了两人的脑瓜，黑暗更是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等穿过又一条密道，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两人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城堡，从靠近黑湖的一面崖壁钻了出来。
头顶是立于高崖顶端，灯火通明的城堡。
前方湖水冻结黑沉，不远处，堆积著白雪的湖岸边，是禁林侵蚀过来的林地线。
远远的，可以看到有微弱的萤光，在稀疏的林地间闪烁。
赫敏掏出魔杖，依次点了点哈利和罗恩的眼睛，两人只觉得眼部一凉，视野像是猛地盖下来一层滤镜，陡然变换。
夜空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色彩和形状，变成无数的波纹在空间中运动、波荡，诡谲离奇。
但还没等两人慌张，赫敏再次敲敲两人的眼睛，视觉恢复，可看到的东西却完全变了模样——
湖还是湖，石头、树木依旧是原本的样子，但它们的颜色，都变成高曝光的灰阶、深沉的黑色，以及隐隐约约的橙红组成的怪异画卷。
「这这这是什么？」
罗恩瑟瑟发抖。
「多频谱视界咒，沃恩开发的魔法，这是其中的红外模式，正适合这种时候。」赫敏带著炫耀，以及小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介绍说。
「多频谱视界咒」的光谱视觉非常奇特，即便按照赫敏的说法，红外模式已经是所有光谱模式中，最符合人类色彩辨别习惯的，但哈利和罗恩还是在黑湖揉了一会儿眼睛。
「什么见鬼的魔法。」罗恩粗鲁地擦著揉出的眼泪，嘟囔。
这抱怨引来赫敏的低声呵斥。
「闭嘴，快点适应，不然就追不上了。」
几分钟后，哈利和罗恩才终于能睁开眼睛。
果果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见两人都准备好，她甩了甩尾巴，冲天空喵呜叫了一声。
铁三角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片「黑沉沉」的苍穹，一个小小的橘红色的影子，正在「黑色」的飘雪中盘旋。
「是猫头鹰。」
赫敏说。
哈利和罗恩认同地点点头，虽然他们还不是太习惯红外模式，看不清，但想想也知道，城堡范围内最多的飞禽是什么？
当然是猫头鹰。
两人虽然早就知道，果果茶是城堡里宠物们的大姐头，但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果果茶喵呜叫著，天上的猫头鹰虽没有回以鸣啼，却随著叫声不断改变姿势。
哈利和罗恩再傻也知道，那只猫头鹰大概就是果果茶安排盯梢的眼线。」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红外模式下，对方橘红的，仿佛烧透的炭一般的脸，耸了耸肩。
另一边，果果茶似乎和手下沟通好了，那只猫头鹰往禁林飞去。
果果茶回头：「喵呜~」
哈利和罗恩傻傻地看向赫敏。
「————看我干什么，跟上啊！」赫敏吐槽。
「哦哦！」今晚经历有点刺激，似乎大脑开始不够用，变得越发没用的两个男生，亦步亦趋跟上，沿著湖岸，走进那片林地线，又慢慢走进禁林里。
似乎被茂密树冠挡住风和偶尔的阳光的原因，禁林的雪比城堡其他地方都厚。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果果茶后面，和他们的笨拙相比，那只巨大的猫咪显得格外轻盈，踩在雪壳上只留下浅浅的梅花印。
哈利和罗恩依然在慢慢适应多频谱视界咒，他们好奇地看著眼中的世界，它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风景——
树木像是灰白色的骨架，积雪变成沉闷的「黑泥」，而他们这些体表辐射出体温的生物，则像一团团移动的橙红色光晕。
走在最前方的果果茶，热源轮廓尤其明显，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随著步伐左右摇摆，仿佛在燃烧。
哈利开始想念礼堂香喷喷的烤肉，还有壁炉了————
他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追出来。
也许————卢修斯和斯内普，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呢？
胡思乱想著，也不知走了多久，哈利感觉自己胳膊突然被拽住了是赫敏。
她停下脚步，紧紧盯著前面。
转头，哈利也看到，前面领路的果果茶，似乎发现了什么，以与巨大身体不相符的灵敏，快速爬上一棵树。
猫猫祟祟张望一会儿后，又迅速下来。
这次她没再发出叫声，只是用那双滚圆的眼睛，看著铁三角悬在半空，半露的脑袋。
哈利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果果茶找到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他们了！
这让他精神一振。
赫敏似乎也是同样的判断，她将手竖在唇边，示意安静，随后拍拍哈利的胳膊肘。
三人蹑手蹑脚越过果果茶，往之前她瞭望的方向移动。
在翻过一道缓坡后。
哈利紧紧攥住隐形衣的边缘，将敞开的口子掩住，心跳得像擂鼓一样，不是因为跋涉的疲惫，而是因为陡然出现在视觉中的热源痕迹一前方缓坡下，大约一百英尺开外，四个橙红色的人形光斑，正站在林间的空地上。
是卢修斯他们！
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斯内普教授那头油腻的长发，即使在红外视觉中，依旧彰显著它独特的存在感——
亮堂堂的，由于油脂的聚热性，形成了条带状的热斑。
乍一看，像狂野生长的红色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