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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纽特那句「去前线」的话刚落下,艾尔森就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纽特: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在后方的这几年,艾尔森见惯了死亡。每天都能听到前线传来的噩耗,看到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满身伤痕。
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里,让他对前线充满了恐惧,也让他的内心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不在冲动鲁莽,此刻的他,更在乎的是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艾尔森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纽特文弱清瘦,常年与书本打交道,虽说心思缜密、头脑聪慧,但论身手、他在战场上,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让纽特去前线,无异于把他推入虎口,艾尔森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深吸了一口气,艾尔森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如果非要去前线,那就我去!你留在后方,继续负责后勤部的工作,安安稳稳地等着我回来。你是莱恩家族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闪失!」
纽特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艾尔森,眼神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等艾尔森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
「哥哥,你不用这么激动。现在的战争,已经快结束了,北方军势如破竹,南方军节节败退,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正面交战了。相反,现在,正是我们寻找黄金、抓住机会的最好时机。」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艾尔森:
「哥哥,我们难道就要这样一辈子在后方苟活吗?这一次,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抓不住,你我这辈子,就只能做个普通人,永远无法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纽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那一刻,艾尔森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更看到了藏在心底的野心。
那是一种不甘平庸、渴望东山再起、重振家族荣耀的野心。
艾尔森沉默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妥协。
他太了解纽特的性子了,一旦他决定了某件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无论别人怎么劝说,都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更何况,纽特说的是对的,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也不甘心一辈子苟活,不甘心莱恩家族就此覆灭。
沉思了许久,艾尔森擡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
「好,我同意去前线。但我有一个条件,不管到了哪里,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只能跟在我后面,不许擅自往前冲,不许逞能。毕竟,你是莱恩家族的希望,你不能死,听到没有?」
看着艾尔森严肃的神情,纽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吧哥哥,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拿莱恩家族的希望开玩笑。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步去哪里,那个地方,绝对安全,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哦?」
听到这话,艾尔森皱起眉头,一时之间有些好奇:
「这有什么讲究?打仗不都一样吗?到了前线,哪里都是炮火连天,哪里都有危险,还能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纽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腰,从桌下抽出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缓缓展开。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南方军的营地、南北军的交战区域,还有各个小镇的位置,有些地方,还被他用红笔做了标记。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地图,眼神专注而认真,没过一会儿,就将目光定格在了地图上的一个角落。
「福特镇!就这里了。」
纽特重重地指在那个标记的位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这地方,藏着我们需要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碰到我们要找的人。」
他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福特镇?」
艾尔森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小镇的记忆,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情: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那不是南方一个治安极差的小镇吗?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们去那里干嘛?」
在他的印象里,福特镇就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
纽特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福特镇虽然治安不好、鱼龙混杂,但它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它是南北双方的交界处。更重要的是,南方联盟的情报人,杰克·威尔士,就在那里活动。去那里打听消息,会比在其他地方方便得多,也隐蔽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杰克·威尔士的身份掩护,我们在福特镇的活动会更加隐蔽,不容易引起北方军和其他人的注意。同时,那里鱼龙混杂,反而更容易隐藏我们的身份。」
「杰克·威尔士?」
艾尔森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个快死的老头?他竟然还是搞情报的?我之前见过他几次,他看起来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头,走路都颤巍巍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搞情报的啊!」
他记得,杰克·威尔士偶尔会来后方,每次来,都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头,竟然是情报人员。
纽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哥,你平时太粗心了,多观察观察就会发现不对劲。这几年,我们在后方见过无数人,不管是前线下来的士兵,还是后方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灰头土脸、满身伤痕。」
「但杰克·威尔士不一样,他每次过来,身上都干干净净的,衣服虽然破旧,却很整洁,没有丝毫的狼狈,也没有任何伤痕。」
纽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想,不论是将领,还是后方的运输部队,只要和战争沾边,都会沾满灰尘,狼狈不堪。而他,却能始终保持干净整洁,这就说明,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甚至远离战场的核心区域。」
「在这种乱世里,能远离战场,还能自由出入南方军的各个营地,除了情报部门的人,还能有谁?」
纽特的语气无比笃定,
「所以,我敢肯定,杰克·威尔士就是南方联盟安插在福特镇的情报人员。而且,我之前也悄悄打听好了,他在福特镇,有一支隐藏的小队,专门负责收集情报,我们直接加入他的队伍,就能借助他的力量,打听威廉·巴菲特藏宝地址的线索。」
艾尔森听完纽特的分析,脸上的惊讶久久没有散去。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心中满是敬佩。
纽特仅仅是看了一封信,再结合平时的观察,就能快速做出这么周密的决策,这份心思缜密和果断,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他看着纽特,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的心思,确实比我缜密。可问题来了,杰克·威尔士是什么人?他是情报人员,我们两个陌生人,怎么才能加入他的队伍?」
纽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艾尔森的口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暗示。
艾尔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苦笑更加浓烈了:
「不是吧……你说的是这个?」
纽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早已下定决心。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艾尔森终于缓缓擡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轻轻放在桌子上。
一根金条就这样出现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