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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管理处。
陆沉推门进去，扫了一圈，没看见温健。
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一身深蓝色物业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修长的脖颈。五官端正，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干练，嘴唇薄薄的，涂着浅色的口红。制服收腰的设计把身材衬得干净利落，胸前的工牌上印着三个字——李冬雪。
陆沉一直觉得李冬雪长得挺漂亮，不过系统没反应，说明颜值没到80分，入不了统子哥的法眼。
“李总，你找我？”陆沉语气恭敬。
李冬雪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陆沉是吧？坐。”
陆沉站着没动：“温健呢？他哪去了？”
“温总投诉完就走了。”李冬雪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把你叫来，是跟你说一下处理意见。”
“缩头乌龟。”陆沉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连当面锣对面鼓都不敢打！可惜合欢拂穴手暂时用不上了。
李冬雪合上文件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温总的投诉内容，说你在抬杆的时候态度怠慢，事后不仅不道歉，还威胁他。他的诉求是，你必须当面赔礼道歉，态度要诚恳。如果做不到，就要求物业将你辞退，退回派遣公司。”
陆沉知道“退回派遣公司”是什么意思。他们这种底层保安，合同签的是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物业用人的时候从派遣公司调人，不用了就退回去。退回去，派遣公司也不会再给你安排别的工作——等于彻底失业。
“李总。”陆沉压着火气，“上次抬杆的事，是温健的车速太快，摄像头没拍上，杆子才没抬起来。他开车一直这样，好几个同事都遇到过。我按流程做事，没有怠慢。”
“这是态度问题。”李冬雪看着他，语气平淡，“业主投诉了，就是你的态度让业主不满意。”
“态度问题？”陆沉气笑了，“他下车就给了我一巴掌，我还没谈态度，他倒先告状了？”
“所以温总要求你道歉的时候，态度要诚恳。”李冬雪顿了顿，“他还提了个具体要求——让你跪下道歉。”
陆沉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跪下？温健这狗日的，不光是投诉，还要往死里羞辱他。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让他去给温健下跪道歉？
做梦吧！他陆沉蹲过大牢没错，但不代表他膝盖软。
“李总。”陆沉松开拳头，声音平静下来，“要我给他道歉？没门。”
李冬雪眉头微皱：“你想好了？不道歉就是辞退。”
“那就辞退吧。”陆沉嘴上说的很光棍，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这事只能去找陈玉刚帮忙了。
他绝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要不然系统脱离，他的人生又会归为黑暗。
李冬雪看了他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陆沉，你家的情况我了解，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陆沉淡淡一笑：“李总，多谢。我不会给那个混蛋道歉的。”
“唉，你还是太年轻了。”李冬雪摇摇头，“既然如此，明天来办离职手续。”
“行。”陆沉转身就走。
回到宿舍，陆沉坐在床边，盘算着找陈玉刚的事情，这会儿人家可能有事，还是等晚饭后再去找比较保险。
他寻思着开个直播表演才艺的可能性。以他这手功夫，似乎可以圈点粉丝，在拿保安这点工资之余，再赚点外快。
正想着，手机震了震。
姗：陆沉，方便吗？
陆沉心里一跳，立刻编辑信息。他有点期待见到杨姗姗，尤其是一想到不在这里干了，后面想帮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工号168：嗯，有空。你要下楼来找我吗？
姗：我在上次那家瑞幸咖啡门口等你。
工号168：好，我一会儿就到。
陆沉戴上粉色头盔，骑上雅迪出了门。
到了瑞幸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杨姗姗。她站在咖啡店门口，头发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方轻轻晃动，娇弱的样子如同风中的栀子花。
走近一看，陆沉不由得皱眉——她的眼睛红肿着，明显刚哭过。
“姐，怎么了？那混蛋又打你了？”
杨姗姗摇摇头，声音很轻：“去别处说吧。”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进不远处一个小公园。河边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的游着。
杨姗姗在长椅上坐下，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温健他……他让我去陪客户。”
陆沉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叫陪客户？”
“他公司要谈一个大单子，温健让我去陪对方的老总。”杨姗姗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喝酒吃饭那种陪，是……过夜。”
“操！”陆沉腾地站起来，“这个畜生在哪儿，我去收拾他！”
“别去！”杨姗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姐！这种事你也能忍？！”
“我没答应！”杨姗姗的眼泪掉下来，“我跟他说了，他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他看。他很生气，但他暂时没再提了。”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姐，有句话其实我不该讲，但我还是想劝你。”他蹲下来，看着杨姗姗的眼睛，“你跟他离婚吧。这种男人就不配有老婆。”
杨姗姗摇头：“当初我爸妈生病，他借了我家不少钱，到现在还没还清。我走了，他会把账全算在我家人头上。而且我哥就在他手里打工，离了婚，我哥的工作也没了。”
陆沉沉声道：“你家人要是知道你在受这种罪，也会支持你离婚的。”
杨姗姗沉默了一会儿，眼泪又涌出来：“他不提那件事就算了……就这样吧。我就忍着。是我命苦。”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实这事不该跟你说，可是我憋着难受。”
她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颤抖，哭泣的声音被掌心闷住，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压抑。
【叮！检测到杨姗姗道心严重不稳，此时发动灵魂攻击可达到暴击效果！】
系统提示在陆沉的脑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