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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摊牌会主，赌约立稳脚跟(第1/2页)
“渊泽最深处，镇着一座石碑，”凯恩缓缓道，一边说，一边紧盯着会主的反应，“小的起初以为是寻常灵脉根基，细看之下，才发现那石碑上刻着些极古老、极诡异的符文，像是……镇压着什么东西的封印。”
赫恩·渊骨敲扶手的指尖，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
那一瞬极其短暂，若换了旁人，绝难察觉。可凯恩偏偏是那个专门等着看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这老狐狸，果然知道渊泽底下镇着东西！
“石碑？”赫恩·渊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渊泽乃上古强者陨落所化的灵矿，有些古老的阵基残迹，也不足为奇。摩多卡，你多心了。”
“是，会主大人说得是。”凯恩垂下眼，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冷笑出声。
这老狐狸，越是轻描淡写地遮掩，越说明渊泽底下那扇门，对他而言，藏着天大的干系。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应着，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今他掌握的情报，已经足够拼出一张完整的图了：
渊泽底下，镇着一扇与暗黑世界地狱同源的门扉，封印阵心是渊泽之心，钥匙是火炬之钥；
赫恩·渊骨，知道渊泽门的来历，甚至私下供奉着一块同源的地狱石碑碎片，图谋已久；
渊泽之心被他取走、封印被他加固，这老狐狸的计划，已经被他搅了个稀碎——这才是赫恩·渊骨真正恼怒、又隐忍不发的原因。
而库拉斯特那扇地狱之门，与渊泽门同源一脉，火炬之钥能同时感应两扇门。
“这盘棋，”凯恩在心底缓缓落子，“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他抬起头，对上赫恩·渊骨那双依旧混浊、却深不见底的老眼，忽然道：
“会主大人，小的斗胆，想问一句。”
“你说。”
“渊泽底下那座石碑，镇压的……究竟是什么？”凯恩缓缓开口，目光直视会主，“小的虽是一介炼药师，却也看得出，那碑上的符文，绝非上古巫师所为，反而带着一股……邪戾的地狱气。会主大人经营渊泽数十年，当真就……一无所知？”
殿内，霎时一静。
赫恩·渊骨敲扶手的指尖，彻底顿住了。
他混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凯恩，沉默良久。就在凯恩以为他会翻脸时，他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的意味。
“摩多卡，”赫恩·渊骨缓缓道，“你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凯恩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石碑底下镇着的，是一扇门。一扇……通往地狱的门。而渊泽之心，是压住那扇门的封印阵心。”
凯恩心头剧震——他没想到，这老狐狸，竟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可渊泽之心，如今却没了。”赫恩·渊骨话锋一转，那双老眼里透出一点猩红的光，“门，快要封不住了。摩多卡，你说……这渊泽之心，是被谁取走的？”
凯恩迎着他的目光，心里那杆秤，飞快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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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局，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他退无可退，索性一咬牙，豁出去了——
“会主大人，”凯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渊泽之心，确实是我取走的。”
殿内，死一般地静。
赫恩·渊骨那双混浊的老眼，猛地迸出两道摄人的寒光，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暴涨，直直朝着凯恩压去！
可凯恩，这一次，却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迎着那股足以压垮寻常一环巫师的威压，一字一句道：“我取走渊泽之心，是因为我知道那扇门一旦开启，放出来的，是整个东海岸都要跟着陪葬的灾祸。会主大人，您供奉的那块石碑碎片，我也看过了——您想要的，怕不是一扇被封死的门，而是一扇……能被您打开的门吧？”
赫恩·渊骨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凯恩平静道，“我更知道，您真正想要的，不是那扇门本身，而是门后那点能助您突破桎梏的力量。”
他顿住，迎着会主愈发阴沉的脸色，缓缓道：“可我也知道——那扇门后，不止有力量，更有足以吞噬一切的地狱。您若执意要开，到时候放出来的，可就不止是您一个人的灾祸了。”
殿内，长久的沉默。
赫恩·渊骨盯着凯恩，足足看了十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审视的意味：
“摩多卡……你到底是什么人？”
凯恩迎着他那双混浊的老眼，缓缓拱手：
“回会主大人——小的摩多卡，是个想活着走出东海岸的，炼药师。”
他说完，也不管会主如何反应，转身，一步步走出会主殿。
直到踏出殿门，重新踩上黑礁山的地面，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这一注，”凯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却缓缓亮起一道光，“押得够险。不过……也值了。”
他赌的，就是赫恩·渊骨即便猜到他有所隐瞒，也不敢在这当口动他——因为渊泽之心还在他手里，而那扇门的封印，只有他最清楚该怎么补、怎么守。
只要赫恩·渊骨还想打渊泽之门的主意，他就不得不投鼠忌器，留摩多卡一条命。
“现在，渊泽之心的秘密，我摸清了；会主的真图谋，我也套出来了。”凯恩望向海天尽头库拉斯特的方向，眼底的战意，缓缓燃起，“剩下的事，就等库拉斯特那边，一并了结吧。”
他反手摸了摸贴身收着的火炬之钥，感受着那缕炽热的温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渊泽之门、库拉斯特之门……
这两扇门，他迟早要一扇一扇地，亲手去会一会。
库拉斯特的夜，是烧红的。
整座古老的城市笼罩在一层暗红的火光里，浓烟滚滚，遮蔽了星辰。城墙早已被轰塌了大半，无数狰狞的恶魔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嘶吼，卷起一片又一片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