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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陆渊有着缩地成寸与炽翼一路疾驰,怕是要错失这难得的一战。
“能不打吗?”
听到他的话,寒鳞妖王浑身颤抖,竟真的在空中收敛了所有动作。
它满眼恐惧地望着对方,像是一尊被冰封的雕塑般僵硬。
不敢动,它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下一刻,陆渊便是松开了手。
犹如青天大日般的毁灭光束划破长空,骤然轰在了寒鳞妖王单薄的身躯上。
在法则之力的冲击下,它浑身冰甲彻底破碎。
剧烈的疼痛猛地席卷全身,寒鳞妖王肝胆欲裂,迫不得已地在空中显出本相。
那是一头巨大的寒鳞巨蜥,被蚀光轰得鳞甲皲裂,血肉横飞!
“你骗我!!”
寒鳞妖王的惨叫声凄厉无比。
它被轰然砸进深深的大地中,无边的悔恨淹没了它的意识。
卑鄙的人族!
狡猾的人族!
下一刻,镇封法则涌入地底,将它的全身包裹,以最为粗暴的方式碾成血水。
“我骗你?这叫兵不厌诈!”
在生命的最后,寒鳞妖王好似听到了陆渊那不屑的话音,随后便被剧痛淹没了意识。
“陆大人……你……”
厉震岳在一旁,拎着满是裂纹的金错刀,神情呆滞得好似一个傻子。
他还没来得及插手,就看到两个道境妖王被来人瞬间碾杀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另一边,边塞下方。
先前还在交手的韩戎与妖鹤不约而同地停手,同时侧头看向法则涟漪爆发的方向。
下一刻,映入两人眼中的是第二道璀璨的锋芒,以及一头通体破碎,身躯崩裂的巨大妖蜥。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此地,一连传出数十里。
伴随着第二头道境妖王的死亡,荒血妖鹤眼皮抽搐,韩戎瞳孔微颤。
这个时侯,陆渊收手,法则之力在他指间明灭不定。
他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周身镇封之力反而愈发沉凝,仿佛方才碾杀两头道境妖王不过是热了热手。
“厉大人,你先下去吧。”
他朝厉震岳轻声道,随即眼神平静地望向荒血妖鹤。
这个瞬间,荒血妖鹤心跳骤然加快。
它并不认识陆渊。
可在此之前,它从一些逃回来的小妖口中听到过青州出了个了不得的都尉、
据说很年轻,杀性极重。
但它从未想过,对方竟是一尊实打实的道境。
不,应该说比寻常道境还要离谱。
寒鳞和血鬣再弱也是道境妖王,结果一个照面就全死了。
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荒域中那些妖王的认知范围。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都尉,居然强得像从上古年间走出来的凶物。
“这妖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修为突然暴涨。”
“现在它应该是道境六层以上,不好对付。”
韩戎已掠至陆渊身侧,语气明显松快了些。
原以为今日必死,没想到陆渊竟从遗迹中赶了回来。
只是陆渊突破道境的事,饶是韩戎也还没完全消化。
他是真没料到,陆渊进了趟遗迹,出来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好。”
陆渊点点头,神态平常。
他将威压铺展开来,镇渊诀在体内极速运转,法则纹路如活物般爬上他的手臂。
此刻他站在这里的压迫感,已远不是当初进入遗迹时可比。
“我还能为你——”
“不用,韩老将军,此处交给我即可。”
陆渊没等韩戎说完,便淡淡打断。
韩戎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对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这一生都在镇守边地,和荒域妖王厮杀不休,从未想过后撤这种事。
可眼下陆渊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从骨子里觉得,这已经是他插不上手的战斗了。
他没说什么,默默后掠,同时将残存的镇封之力收紧,护住边塞上的普通镇魔卫。
荒血妖鹤的呼吸一点点变重。
它浑身羽毛本能地竖起,那是面对生死大敌时才会有的反应。
它如今已是道境六层,在荒域深处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妖王,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那种压迫感比当年面对遗迹深处那位上古主宰时还要清晰。
它喉咙发干,挤出笑来:
“人族,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之事,不如各退一步。”
“本座就此退去,你们继续守着边地,如何?”
陆渊没有回话,一步踏出,身影如同一道劈开夜色的闪电,转瞬间便到了荒血妖鹤身前。
荒血妖鹤眼底掠过一抹惊惧。
它甚至没能捕捉到陆渊的动作,对方的拳锋便已砸到了它面前。
来不及细想,它立刻将全身法则之力尽数灌入那柄残破的骨拂尘之中,挥出的势头比刚才与韩戎对轰时更加凶狠。
轰——
浩荡的法则波动冲霄溢散,仿佛整个边塞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那柄骨拂尘曾挡下过韩戎倾力一击,虽裂而未断,可此刻在陆渊的攻击之下,却如琉璃般轰然炸裂。
死亡的威胁骤然袭上心头,荒血妖鹤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
它猛地仰颈嘶鸣,浑身血羽如刀,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在天地间炸响。
一击之下,荒血妖鹤满身血羽被硬生生轰得炸裂翻飞,胸口直接被贯穿出一个数丈大小的血洞。
庞大妖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横翻着砸进远方山壁,将整面山壁都撞得凹陷下去。
轰隆!
大地摇晃,荒原震颤。
陆渊周身的气息仍在攀升,镇封法则轰鸣之下,方圆数十里的天地被压得陡然一沉。
山体之内,荒血妖鹤的心底生出浓浓凉意。
它本还想着先试探陆渊的虚实,谁料对方简简单单一拳,便险些将它这尊道境六重的妖王打得重伤不治。
这还试探什么?
再不逃,命都没了。
荒血妖鹤挣扎着从崩塌的山壁中掠出,浑身血羽凋零,胸口的血洞仍在汩汩涌血。
“这位大人!有话好说!”
它一边朝着血色裂隙振翅飞去,一边歇斯底里地吼道:
“本座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出荒域一步,只求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