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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阿昭没有直接赶他走,其他的,都无所谓。
萧之澜步履沉重,艰难地朝着偏殿挪去。
陆瑜与陆宁看着,心中满是不忍。
再看向陆昭,却见他兀自出神,完全没有留意萧之澜此刻的状态。
陆宁忍不住想要出声,被陆瑜连拉带拽一并离开。
第7章参加宴会
陆昭运转灵气,吸纳完丹药之中的灵力,意识回归,才发觉庭院之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只得握着丹药,动身去找萧之澜。
“我喜欢阿昭,我甘愿就这样守在他身旁。只要他不将我赶走,就算日后他娶妻生子,我也愿意陪着他。
我们本就分属两个世界,又怎么可能真正走到一起。”
陆昭刚踏入院落,恰好听见这番话。
他脚步顿住,手里的丹药捏得粉碎,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不见。
这是他来到此方世间,第一次动用灵力。
愤然离去的陆昭,并没有听见萧之澜紧随其后,卑微又满是执念的低语:
“可就算我全都明白,我依旧放不下、忘不掉。只要能够远远看着阿昭,我便已知足。”
陆瑜与陆宁站在一旁,有心开口劝慰,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默然不语。
陆昭瞬息之间现身在一处荒山,幻化出一柄长剑,如同疯魔一般挥砍。
直至整座山头尽数被毁,
他才停下动作,眼底的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更加浓重。
明明只是自己抢来的一件玩物,自己为何会这般动怒。
萧之澜所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那不也是自己心底认定的结局吗?
可为什么胸中怒火难消,心口一阵阵抽疼。
陆昭甚至怀疑自己疯了。
难道,他真对萧之澜动了心?
不然怎么解释,不过一介凡俗之人,他为何会这般失态失空。
他本是一心掠夺、不择手段的邪修,怎么会对一个凡人生出情愫。
陆昭百般思索,始终想不透其中缘由。
于是他便滞留在荒山之中,迟迟不肯回去。
萧之澜察觉陆昭不见踪影,近乎疯魔一般四处搜寻,
甚至不惜调动那些他一向隐忍不用的势力,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
毕竟府中无人见过陆昭出门。
“阿瑜,阿昭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心生厌恶,才抛下我一走了之?”
萧之澜一把攥住陆瑜的手臂,眼底满是慌乱,整个人六神无主。
“不会的,别胡思乱想,阿昭定然是遇上要事外出了。”
陆瑜拍着他的肩膀出言安抚。
“可他为何不告而别。他一定是厌烦我了,一定是。全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萧之澜听不进劝慰,不断苛责自己,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
陆瑜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连忙伸手拦住,厉声呵斥:
“萧之澜,你清醒一些!此事并非你的过错,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萧之澜抬眼看向陆瑜,哭得崩溃,浑身颤抖喘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瑜急忙轻拍他的后背,神色满是不忍。
恰在此时陆昭归来,一眼便看见萧之澜靠在陆瑜怀中,被对方拥着,姿态格外亲密。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陆昭伸手一把将陆瑜甩开,拎起萧之澜便转身离去。
陆瑜猝不及防被掀飞出去,等他站稳回过神来,庭院之中早已不见二人踪迹。
陆瑜无奈地轻轻一笑。
看来,并非只有萧之澜一人在单方面动晴。
他摇着头转身离开。
“萧之澜,你就这般急不可耐地投入旁人怀中?难道是平日里我待你不够,没能满足你?”
陆昭把萧之澜丢进后院的温泉池,紧跟着欺上前,扯落他身上的衣衫。
“阿、阿昭,你总算回来了!不要丢下我,别赶我走好不好,就算只让我远远望着你也好,我求求你。”
萧之澜缓过气息,抬眼便看见眼前的陆昭,当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卑微地苦苦哀求。
“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陆昭心头满腔怒火,被他这副模样尽数浇灭,语气柔和下来。
“你一言不发,凭空消失好几日,我还以为你便是要舍弃我。”
萧之澜松开手,哽咽着开口解释。
“我只是外出处理一点事情,并没有不要你。”
陆昭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真的吗?”
萧之澜眼眶泛红,依旧带着几分忐忑,不敢全然相信。
“真的。”
陆昭缓缓点头。
“我的衣服去哪了?”
心绪稍稍安定下来,萧之澜这才发觉衣衫已然不见,疑惑地问。
“你的衣裳沾了尘土,我帮你洗漱,稍后再换一身新的。”
陆昭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地说。
“阿昭待我真好。”
萧之澜没有半分疑心,安心靠在他怀中,心里满是暖意。
“澜儿,我想你了。”
陆昭指尖抚过他的发丝,嗓音低沉。
萧之澜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陆昭将他轻轻安置在泉沿,自己沉入泉底。
萧之澜把头倚靠在池边,望着天上缓缓飘过的流云。
视线之中,云朵层层叠叠,渐渐变得朦胧、虚浮。
…………
待到心神放空,眼底的云影也尽数消散。
哗啦一声水花响动。
陆昭伸手接住浑身发软的萧之澜,抱着他低低一笑。
“不许笑。”
萧之澜瞪了陆昭一眼。
“好,我不笑,我的好澜儿。”
陆昭低头,吻上他的唇。
…………
“澜儿,腿疼吗?”
陆昭怀抱着浑身脱力的人轻声询问。
“疼。”
萧之澜眼眶泛红,泪水盈盈地答道。
“对不起,是我的过错,我给澜儿上些药。”
陆昭心底生出几分自责。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方才会失空到这般地步。
他不敢去想,倘若真正战有萧之澜,自己又会失空到何种境地。
“嗯。”
萧之澜轻轻点头。
陆昭将他抱起,放到软榻之上,取出一盒疗伤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萧之澜腿上。
药膏触盆到肌肤,片刻过后,身上的伤痕便消弭不见。
萧之澜活动了一下双腿,痛感全然消失。
他满心欢喜地依偎在陆昭怀中,一刻也不愿分开。
陆昭将人稳稳抱好,迈步往卧房走去。这般折腾许久,天色早已暗下。
回到屋内,萧之澜已然睡去。
陆昭没有将他唤醒,看着萧之澜憔悴消瘦的模样,心底泛起心疼,
不由得将人搂得更紧。
他从空间取出一枚丹药,喂入萧之澜口中。
不过片刻,萧之澜面色重归红润,满身的疲惫憔悴一扫而空。
至于消瘦的身子,往后再慢慢调养便是。
陆昭此刻,已然不再纠结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坦然承认,自己对萧之澜动了心,再也放不下。
既然如此,便索性随心而行。
大不了,他动用灵气替萧之澜改造经脉,让他也可以踏上修行之路。
日后若是寻得重返原来世界的途径,便带他一同离去。
至于陆瑜、陆宁、金姨与自己的母亲,到时候再征询他们的意愿。
而萧之澜,同不同意都由不得他。
这辈子,休想再离开自己身旁。
第二日。
陆宁瞧见萧之澜面色红润,气色好得前所未有,不由得当场怔住。
这人真是一见阿昭就变样,不过这般模样的萧之澜,看着倒是顺眼许多。
陆昭与萧之澜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依旧没有捅破,二人的关系却又回到往日模样。
萧之澜照旧伺候陆昭,喂他用饭,走到哪里都舍不得松手,总要将人抱在怀中。
唯有这般,他的内心才能感到踏实安稳。
前些日子萧之澜满心牵挂都放在陆昭身上,全然不知另外两国的使臣已经抵达京城。
直到宫中传来传信,召他赴宫宴,他这才知晓此事。
“阿昭,你可以陪我一同前去吗?”
入夜,萧之澜抱着陆昭轻声询问。
“好。”
陆昭懒懒地点了点头。
这一整天他都窝在萧之澜怀中,运转灵气试着替他改造筋脉经络。
为了不让萧之澜感到疼痛,他竭力把控灵气,一丝一缕缓缓渗入体内。
整整一日,
耗尽了他自身灵气、心神。
不止身体疲惫,精神更是透支,此刻当真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那我替阿昭换上衣裳。”
萧之澜满心欢喜,当即动手。
陆昭没有拒绝,任由他摆布。
…………
“萧之澜,别闹,你不是还要赴宴吗?”
陆昭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说。
“阿昭??????`”
萧之澜眼巴巴的望着他。
陆昭妥协了,松开手,半靠在软榻上。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细碎的轻响萦绕其间。
…………
“阿昭,我帮你梳洗,之后换上这套青白衣衫好不好?”
萧之澜擦了擦嘴,含笑开口。
“好。”
陆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萧之澜兴致勃勃,仔细替陆昭洗漱完毕,给他穿戴妥当,
打横将人抱起,朝外走去。
此刻动身,时间刚好能够赶上宫宴。
行至皇宫大门,萧之澜的马车径直驶入内宫,在距离宴席大殿不远处停稳。
萧之澜抱着陆昭下了马车,一路径直抱进殿内。
殿外伺候的太监见状大为震惊,竟一时忘了通传。
萧之澜踏入大殿,除了自己麾下的亲信,
其余众人集体石化。((???|||))
心中哗然,万万没想到澜王殿下竟当众抱着一名男子。
只觉得此举有辱斯文、伤风败俗,辱没祖宗、丢尽皇家颜面。
但众人只敢暗自腹诽,面上神色不动,半句不敢多言。
萧之澜面无表情,抱着陆昭,稳稳落座在自己的专属席位上。
陆瑜嘴角微微抽搐,萧之澜如今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宁只觉得不忍直视。
自从知晓萧之澜对陆昭的心意,他便不再同萧之澜争抢陆昭的关注。
“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萧之澜低声问。
“不饿,被你喂得饱饱的。”
陆昭抬眼打趣他。
“阿昭。”
萧之澜耳尖泛红,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我的澜儿,就连害羞的模样,都叫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