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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第二天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银行卡。
五万还在。
陆妄昨晚那句“预付款”也还在。
她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发过去一句。
【预付款可以退吗?】
对面没回。
沈念起床洗漱。
等她吃完早饭,手机才震了一下。
【不能。】
【为什么?】
【已经占用档期。】
沈念看得想笑。
【你现在连我的话都学。】
【近墨者黑。】
她没再理。
五万就五万。
反正以后总有地方能用上。
沈念刚把手机放下,忽然想起一个已经拖了好几天的人。
陈雪宁。
那个红裙女人给她号码以后,她一直忙着查赵琴和保险柜,倒把钻石手镯扔在一边了。
沈念翻出号码,加了微信。
验证消息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不到五分钟,对面通过。
【沈念?】
【嗯。】
【找我有事?】
【你那只钻石手镯还在吗?】
对面停了一会儿。
【在。】
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老款钻石手镯,侧面有一处很小的花纹。
沈念放大看了两遍。
原主记得这个。
小时候她妈戴过很多次,有一年扣子松了,送去重新修过,修完以后在侧面多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焊痕。
照片里也有。
【我想见一下实物。】
陈雪宁直接发了个地址。
【下午三点,我在这里。】
挺痛快。
沈念回了个好。
两点半出门时,她刚坐上自己的车,陆妄电话来了。
“去哪?”
“见个人。”
“谁?”
“陈雪宁。”
“你认识她?”
“现在算认识。”
陆妄像是想了一下。
“为了手镯?”
“嗯。”
“地址。”
沈念警惕起来。
“干什么?”
“过去。”
“你今天不用工作?”
“顺路。”
沈念根本不信。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预付款。”
她一下被堵住。
昨晚才收五万。
这么快就开始消费了。
沈念最后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等她到地方,陆妄比她还早。
人就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咖啡。
沈念过去坐下。
“你到底从哪顺的路?”
“陆氏。”
“离这里多远?”
“二十分钟。”
“那不叫顺路。”
“来了就算。”
沈念懒得争。
三点整,陈雪宁到了。
她今天穿得比那晚低调不少,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包。
看见沈念旁边坐着陆妄,她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九爷。”
陆妄点头。
陈雪宁坐下来以后,先看了沈念一眼。
“你们一起?”
“嗯。”
“哦。”
这个“哦”听着有点意味深长。
沈念现在对这种语气已经很敏感了。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又没什么。”
陈雪宁忍不住笑了。
“先看手镯吧。”
她从包里拿出首饰盒。
沈念打开以后,基本没再怀疑。
就是原主母亲的。
她用手碰了碰侧面。
“这个地方以前修过。”
陈雪宁也知道。
“买的时候卖家提过,说是扣子以前松过一次。”
沈念抬头。
“谁卖给你的?”
“一个私人珠宝中间人。”
“见过原卖家吗?”
“见过一次。”
沈念拿出手机,找出赵琴的照片。
“这个?”
陈雪宁只看了一眼。
“对。”
回答得太快。
沈念自己反倒停了一下。
“确定?”
“确定。”
陈雪宁把照片放大。
“就是她。那天她过来得晚,我还等了快一个小时。她一直催中间人,说价格低一点也可以,但要尽快结款。”
沈念忽然想起周启明说的话。
赵琴卖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个习惯。
急着卖。
急着拿钱。
“多少钱?”
“三百八十万。”
“你直接转给她?”
“不是,走的中间人。”
陈雪宁想了想,又拿出手机。
“记录应该还在。”
时间已经过去几年,她往上翻了很久才找到。
付款是三百八十万。
对方还发过一张鉴定证书和卖家确认书。
卖家签名那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赵琴。
沈念把那一页拍下来。
“这个能发我吗?”
“可以。”
陈雪宁直接转给她。
沈念收到以后才问:“她当时有没有说东西哪来的?”
“说是家里的。”
“没说是谁的?”
“没细说。”
陈雪宁喝了口咖啡。
“不过我当时就知道应该是沈家的旧东西。”
“为什么?”
“她带来的不止这一只。”
沈念抬眼。
陈雪宁想了想。
“还有一枚戒指。”
“什么戒指?”
“祖母绿,很大。”
她用手比了一下。
“我不喜欢祖母绿,就没要。”
沈念拿出母亲留下的首饰清单。
那张纸她已经拍进了手机。
往下翻没多久,就找到一枚祖母绿戒指。
她把照片给陈雪宁看。
“这个?”
陈雪宁看了几秒。
“应该是。”
沈念把手机收回来。
又多一件。
也就是说,当初那七件只是汇诚明面上经手的一批。
赵琴私下还卖过别的。
陈雪宁看她一直不说话,问:“这个手镯你要拿回去吗?”
沈念愣了一下。
“我拿?”
“毕竟是你母亲的。”
“你花钱买的。”
“如果后面真有权属问题,我可以配合。”
沈念摇头。
“先不用。”
陈雪宁有些意外。
“你不想拿回来?”
“想。”
沈念低头看了眼手镯。
“但又不是你偷的。”
她很快把盒子盖回去,推给陈雪宁。
“谁拿我妈东西卖的,我找谁。”
陈雪宁看了她两秒。
“行。”
沈念又问:“那枚戒指后来谁买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中间人还联系得上?”
“应该能。”
陈雪宁翻通讯录。
“我帮你问。”
“谢谢。”
事情谈完,比沈念预计得快。
陈雪宁还有事,没坐多久就先走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陆妄。
然后问沈念:“你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沈念已经很熟练。
“长期合作。”
陈雪宁脚步一顿。
陆妄坐在旁边没说话。
“什么合作?”
“比较复杂。”
陈雪宁看了看两个人。
最后决定不问。
“行,当我没说。”
人走以后,沈念还在看刚收到的购买记录。
陆妄忽然开口。
“长期合作?”
“有问题?”
“没有。”
“预付款都收了,不算长期?”
陆妄点头。
“算。”
沈念满意了。
她把赵琴签字那一页重新放大。
“她卖我妈东西,是真不挑渠道。”
“准备怎么办?”
“先把能查的都查出来。”
“然后?”
“算总账。”
沈念说得挺平。
她对一件一件吵架没兴趣。
赵琴既然卖了这么多年,那就把账慢慢翻。
能找回来多少找多少。
该还的钱一分不少。
陆妄看了她一会儿。
“需要人?”
“什么人?”
“查这些东西的人。”
沈念立刻看他。
“收费吗?”
“预付款。”
“那可以。”
她最近已经越来越会用这五万了。
陆妄拿手机给林峰发了条消息。
沈念忽然又想起来。
“对了。”
“嗯?”
“预付款不包括亲嘴。”
陆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知道。”
“你记得就行。”
“记得很清楚。”
沈念放心了。
下一秒就听见他又问:“五十万,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