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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缠缠绵绵吻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穆惜苒软乎乎地趴在顾时煜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气。
发梢扫过他的脖颈，惹得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亭子外的小路。
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树影里，正朝着这边看。
是关山月！
穆惜苒心脏“咯噔”一下，瞬间生出种偷情被抓的慌乱感。
可明明……顾时煜从来就没和关山月在一起过啊。
剧情彻底乱套了。
她本该是避开男女主、专心搞事业的对照组女配。
结果现在不仅被男主吻得晕头转向，还被正牌女主撞了个正着。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对面的关山月一言不发。
她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戴着纯白色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像结了冰的山涧寒潭，没半分波澜，淡淡地扫过亭子里相拥的两人。
穆惜苒看不清她口罩下的表情。
不知道她是讶异，是漠然，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下一秒，关山月收回了目光。
她没多停留半秒，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又单薄，很快就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
两天后的正午，穆惜苒从图书馆出来，在食堂门口撞见了关山月。
关山月站在台阶旁，高马尾扎得利落又紧绷，眉眼清冷冷的，看见她就停下了脚步。
“一起吃饭？”
她开口直截了当。
穆惜苒没拒绝，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进了食堂，各自去窗口打饭。
都是最实惠的一荤一素套餐，配一碗免费的蛋花汤。
两个被资助的姑娘，早都习惯了精打细算过日子。
吃饭时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见筷子碰餐盘的轻响。
关山月吃饭很细致，坐姿挺直，和她人一样，透着股清冷的规整劲儿。
吃到差不多见底的时候，关山月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她抬眼看向穆惜苒，眼神坦荡得没有半分闪躲。
“苒苒，你和顾学长在一起了吗？”
穆惜苒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颊“唰”地就红了。
她抿了抿微红的唇，轻轻点了点头。
关山月沉默了两秒。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眉眼上，冷得像覆了层薄霜。
“我也喜欢他。”
她说得直白，半点遮掩都没有。
穆惜苒愣了愣，反倒有点佩服。
女主果然是女主，喜欢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半点儿不扭捏。
“你好诚恳。”
关山月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语气平平静静，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我想和你公平竞争。”
穆惜苒抬眼看她，眼里没什么慌乱，反倒透着点通透。
“好呀。”
她在心里补了句。
要是顾时煜这么容易就被抢走，那本来就不是什么良配。
丢了也不可惜。
顾时煜的爱意来得太快，也太饱满。
像涨潮的暖浪似的铺天盖地涌过来，穆惜苒本来就有些招架不住。
关山月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杯子的杯沿，声音清淡。
“我承认你很可爱，很招人喜欢，但我也有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