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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是……多了一个一心想对你好的人，多了个给你撑腰的。”
沈砚寒越说，身子越倾得近。
淡淡的松烟墨香裹着温热的呼吸，拂过穆惜苒的脸颊，擦过她的唇畔，带着灼人的温度。
穆惜苒下意识抬眼，撞进男人深黑的眼眸里，才发现他的目光正牢牢黏在自己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翻着毫不掩饰的浓情。
烛火将沈砚寒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宽大又温热。
那副模样，分明是克制着浑身的力道，想低头吻下来。
穆惜苒心口猛地一跳，像有小鹿狠狠撞了一下，手心瞬间沁出细汗。
再也忍不住，慌慌张张地猛地起身。
脸颊烧得发烫，连声音都带着点没稳住的颤意：“天色不早，我、我先走了。”
沈砚寒瞧着穆惜苒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低笑了一声。
也不逼她，跟着起身：“我送你，就在你身后跟着。”
穆惜苒没说话，埋着头快步往外走。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沈砚寒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凑上前，只隔着三四步远，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廊下的羊角灯一盏盏晃过，暖黄的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沈砚寒的目光就黏在那道背影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一行人静静走在抄手游廊里，穆惜苒和忘忧走在前面，沈砚寒和林樾跟在后面，像两道沉默又安稳的影子。
等穆惜苒和忘忧的身影进了梨花小筑的院门，朱红的门扉“吱呀”一声轻轻掩上，留了道细缝漏出里面的灯光。
沈砚寒还站在院外的老槐树下，树影婆娑，溶溶月色洒了他一身。
他接过林樾递来的羊脂玉箫，指尖按上冰凉的音孔，指腹起落间，悠悠吹了一曲《月上海棠》。
箫声清越婉转，裹着夜风与梨花香飘进院子里，像低声的呢喃，绕着屋檐转了两圈，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穆惜苒扶着门后站着，听着那箫声，指尖抠着门板。
心跳在箫声的拍子下，乱了又乱。
一曲吹罢，沈砚寒又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脚步都比来时轻快几分。
衣袂带着月色，回了松鹤院。
另一边，梨花小筑的暖阁里，木桶里撒着新鲜的白梨花瓣，蒸腾的水汽氤氲了满室。
忘忧替她挽着湿漉漉的长发，拿棉巾轻轻吸干发梢的水，瞧着穆惜苒眼底还藏着的、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抿嘴笑，轻声问：“二小姐，您答应世子爷了？”
穆惜苒指尖拨弄着水面漂浮的花瓣，抬眼睨了她一眼，眼尾带着点未褪的红：“你也知道？”
忘忧弯着眼睛笑，眉眼弯弯的，手里的棉巾动作不停：“奴婢都看在眼里呢，嘻嘻。”
“其实世子爷哪里用得着这样费心思呀，以他侯府嫡子的身份，直接去跟国公爷说要娶您，国公爷断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他偏偏不，非要先问过小姐的意思，处处顾及小姐的心意，生怕小姐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