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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学某些人，心野得很，整天只知道往外跑。”
“女子抛头露面久了，规矩礼数都抛在脑后，轻则落旁人闲话，重则给自己和家人招来祸端。”
穆惜苒瞬间就听出这话头是冲着穆月章去的。
想来侯夫人掌着侯府内外大小事，穆月章刚散席就急着戴帷帽溜出去的动静，哪里瞒得过她的眼睛。
这话明着是说闺阁本分，实则是借着她的由头，抱怨那位不安分的嫡小姐。
穆惜苒只作没听出弦外之音，眉眼弯弯地笑着。
上前替侯夫人续了半杯温热的蜜枣茶，语气乖顺得挑不出错。
“夫人说的是。惜苒年纪小懂得少，往后还要多听夫人教诲。”
她才不接这话茬，更不掺和嫡女的是非。
女主的剧情线有多远就躲多远，她只管安安稳稳刷好侯夫人的好感，守着自己的小算盘过日子。
各人有各人的路，她把自己的路走稳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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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青石板还留着日头晒过的余温。
穆月章走得急，满脑子都是生意。
裙摆扫过墙根的车前草，没留神转角处缓步走过来的人。
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虽说穆月章、穆惜苒和沈砚寒三人同住在长宁侯府，可前院外书房与后院内宅界限森严，男女大防看得极重。
穆月章与穆惜苒都只在幼时的家宴上远远见过沈砚寒几面。
平日里就算在廊下撞见，也隔着老远屈膝行礼，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过。
算起来，这还是穆月章头一回离沈砚寒这么近。
沈砚寒穿件青布直裰，手里还攥着一卷翰林院的文书，想来是刚散衙回府。
但穆月章通过他的玉佩认出了他。
沈砚寒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也半分恼意都无。
反倒先开口询问，声音温润得像浸了春雨。
“姑娘可有受伤？”
穆月章定了定神，抬手一把摘下覆在脸上的素纱帷帽，露出一张明艳利落的脸。
她知道自己生得好，论眉眼精致柔婉或许比不上庶妹穆惜苒，可眉宇间的英气开阔，却是寻常闺阁女子半分都没有的。
比不上穆惜苒，也比得过京城里其他的贵女。
只要沈砚寒没见过穆惜苒，那她一定是沈砚寒见过最美的女人。
穆月章扬了扬下巴，声音清亮。
“世子哥哥，我是月章啊。”
沈砚寒这才反应出来，眉峰微抬，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月章？今日正是你与惜苒的及笄大典，前厅宾客才刚散席，你怎的独自出门？这是要往哪里去？”
穆月章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腰杆挺得笔直。
“是及笄礼没错。可我和后院那些整日盯着后宅是非的女子不一样。”她抬眼望向巷口延伸出去的长街，眼里闪着亮，“我心里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算计，装的是南北商路、大好山河。今日出去，是去清点货账。”
“凭什么女子就只能困在后宅绣花？我偏要挣下一份家业，给所有人看看。”
她说得掷地有声，本以为总能惹得沈砚寒几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