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骂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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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闻言却摆了摆手，笑得一脸你懂的表情。
    “这行不方便透露马甲，你也知道，我怕回头被人举报我的书。”
    他说话神秘兮兮的，“不过我这么说吧，你回去搜灵异悬疑鼻祖这个关键词，排在前面的，基本都跟我有点关系。”
    谢昭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明白笔名对一个作者意味着什么。
    网文圈跟实体出版不一样，实体书作者上架要真名要简介，巴不得把自己包装成个人品牌，但网文作者恰恰相反，笔名就是护身符，能藏多深藏多深。
    原因很多，早年网文平台还没实名制的时候，作者跟读者之间隔着一层ID，谁也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人是狗。
    后来实名制了，笔名反而更重要了。
    因为一旦真名暴露，轻则被人肉，被骚扰，重则被举报，被扒黑历史，被同行搞。
    所以周海说不方便透露笔名，谢昭也能理解。
    这行确实有这个规矩，而且越是老作者越谨慎。
    但理解归理解，周海跑来他这一通装13，还说什么灵异悬疑排在前面都跟他有点关系，谢昭就觉得很搞笑了。
    什么叫有点关系？
    有关系就是有关系，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一个真正写过东西的人，提起自己的作品，要么直接说名字，要么干脆不提，哪有这样说的？
    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没代表作吗？
    不过那也是周海的事情，跟他无关，他也不想知道。
    谢昭把手里那根吃完肉的签子往垃圾桶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准备走人。
    周海却像是没看出来他要走，反而往他这边又凑了半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谢昭，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别嫌我啰嗦。”
    他端着啤酒喝了一口，语气带了几分说教的味道，“网文这块，看着门框低，其实水很深。你现在可能觉得自己写得还行，但真正能在这行站稳脚跟的，靠的不是文笔，是脑子。”
    谢昭拧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知道现在平台上多少作者吗？几百万。每天新增的书几千本，读者的注意力就那么点，僧多肉少的，你凭什么让人家点进你的书？”
    周海竖起一根手指，比画了一下，“你以为推荐位怎么来的？靠编辑，人编辑认识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谢昭消化的时间，“所以我跟你说，写网文不能光埋头写，得抬头看路。你得知道这个圈子里谁说了算，谁手里有资源，谁跟编辑关系铁。这些东西，没人教你的话，你写十年也摸不着门道。”
    谢昭觉得很无语，这番话说得像是在卖课似的。
    他直接起身，没看他，“周老师，我写了好几年了，路子自己摸得清，不用你教。”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周海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写了好几年你出过什么成绩没有？上过榜没有？拿过推荐吗？订阅多少？均订破万了没有？”
    谢昭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这人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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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像是没看到谢昭的不耐烦，又凑近了半步，语气里那点居高临下已经不加掩饰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小昭，”
    他话里话外带着明显的优越，“我带的几个新人现在都在平台上有头有脸的，为什么？因为他们听劝。我说什么他们改什么，改了之后数据就上来了。你写灵异我也写灵异，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多，你听我一句，没坏处。”
    谢昭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
    “周海，”
    他声音不大，字字句句却铿锵有力，“你写过什么书，叫什么笔名，一个字没说过。还说自己资历很牛很厉害，结果连自己作品都不敢提，凭什么教我写文？你算老几？”
    周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写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哪个真写出东西的作者是靠嘴教人写文的。”
    谢昭看着他，桃花眼微垂着，语气冷淡，“你前面说的那些圈子，资源，推荐位，我只觉得很搞笑。认识牛人又如何？人家能给你安排资源吗？不把你挤兑下去就不错了。要是想说教，你回家跟愿意听你说教的人说去。把你那套卖课的想法给我收回去，我不需要。”
    “我始终觉得，好文可破，文写不好还天天好高骛远，那离扑街也不远了。”
    周海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被谢昭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有，别叫我小昭，我跟你不熟。”
    说完，谢昭转身就走，吃东西的兴致都没有了。
    傅观寒连忙跟上，嘴角高高翘着，明显心情很好。
    “昭哥，你刚才好凶啊～”
    傅观寒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凤眸亮晶晶的，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但我就喜欢你这么凶，也算是狠狠为我出了一口气。”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不偏不倚挡在了他们面前。
    谢昭脚步一顿。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脸，眉眼偏冷，鼻梁很高，薄唇薄薄地抿着，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跟天台上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人完全两个画风。
    是那个叫江荣一的女生过来了。
    刚才蒋既明介绍过她，刚才他远远看过她一眼，她一个人站在栏杆边上，手里端着杯饮料，谁也没搭理，谁也没敢凑过去。
    谢昭当时觉得这人估计不太好相处，也就没往那边去。
    现在她就站在面前，比刚才看的时候高一些，肩膀很直，垂着眼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江荣一似乎有点紧张？不然她怎么攥着衣角，似乎还捏得很大力的样子。
    “你叫谢昭，对吧？”江荣一问。
    “是我。”
    江荣一看了他两眼，又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傅观寒，目光扫过后者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停顿了一下，重新落回谢昭身上。
    “你刚才很帅，骂得好！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周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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