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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清与苏小禾等人折返侯府时,西院的陈亮正在谢云霁的屋子里求他救命。
“少爷,求你救救奴才!”陈亮跪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奴才不想死啊,奴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够了!”林翠芝正在给谢云霁喂药,见陈亮这寻死觅活的样子,不由得皱眉斥道:“你就直接说,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吧?”
陈亮看向谢云霁,欲言又止。
林翠芝见状,警惕地拧紧眉头,“怎么?此事与云霁有关?你们背着我搞事了?”
谢云霁没回答她,视线落在陈亮的身上,“起来吧,仔细说说。”
陈亮谢了恩,却腿软的站不起来,干脆跪坐在地上回话,“少爷,你让奴才办的事,奴才失手给搞砸了……”
他一口气交代出全部,听的林翠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偏生,谢云霁丝毫不在意,还勾唇阴笑起来,“怕什么?谁能证明这些是你做的?没人看到,你就是无辜的。”
“可是……”陈亮犹豫道:“咱们种在庄子上的花田……”
谢云霁还是笑,“你不是派人去铲除了吗?你做的很好啊!”
陈亮紧张的绷直身子,一时间听不出谢云霁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夸赞他。
他跪地叩首,整个人缩成一团,“奴才……奴才铸成大错了!当时听眼线传来消息,奴才心里实在太害怕,就赶紧喊人去庄子上铲除花田。
等那人离开后,奴才的脑子才绕过劲儿来,想到世子爷是故意为之,目的在于引蛇出洞抓现形。只怕这会儿,他的人已经跟踪到庄子上了。”
“无妨!”谢云霁惬意的靠在床柱上,“你推个替死鬼出去,把花田的事情和杀死马三事找补上即可。”
陈亮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可是……就算推个替死鬼出去,世子爷也不会相信咱们是无辜的,到时候……”
话未说完,就被谢云霁笑着打断,“到时候,事情就更有趣了。我就想让他知道是我,却无论如何也干不掉我。”
林翠芝见他笑得开怀,心中的担忧转为喜悦。
自从那晚在宫中被太医诊断为癔症,后来又被国子监那边强制退学,她的宝贝儿子就再也没笑过了。
今日见他心情如此畅快,林翠芝也不好扫儿子的兴致。
不就是跟大房明牌开战吗?谢云霁不怕,她林翠芝也不怕!
***
傍晚时分,谢宴清与苏小禾等人策马回到侯府。
乘风早已并一队顺天府衙役,押着几个农户模样的人等在院子里。
忠勇侯夫妇,顾若涵和柳飘飘,甚至西院的谢老太君,谢二爷夫妇和“重伤未愈”的谢云霁也全都在场。
可以说,除了二房那对龙凤胎小崽子,整个侯府的大小主子都聚齐了。
苏小禾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人又齐了!人齐了好啊,人齐了吃瓜才热闹。
“谢世子,你终于回来了。”为首的衙役看到谢宴清,立刻拱手上前打招呼。
末了,扭头指了指押跪在地上的农户们,“我等奉命搜查京郊各大庄园,最后在谢二夫人名下的庄子上,抓到了这些正在砍挖曼陀罗花的佃农。如今正在按府衙规程,问讯贵府的谢二夫人。”
谢宴清环视一圈院中众人,沉声对衙役应道:“你们先问,其他事容后再议。”
为首的衙役点点头,转身朝林翠芝走去,“谢二夫人,你对自己庄子上大量种植剧毒曼陀罗,作何解释?”
林翠芝挺胸抬头,面色不慌不忙,“我有什么可解释的?我也是此事的被害者啊!我多少年都不曾去过那庄子,根本不知道他们阳奉阴违,竟敢在我的地盘种植毒物,害我每年少拿多少卖粮食的银钱?”
顿了顿,她理直气壮地看向衙役,“这件事,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尽快将那胆大包天的人抓起来!”
为首的衙役默了默,意有所指道:“谢二夫人,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如今侯府死了个花匠,经仵作验尸,他是先被曼陀罗粉毒晕,然后被一拳锤碎胸口毙命的。
而那曼陀罗粉用量巨大,正是出自你那庄园上种植的曼陀罗花田。我们跟踪了你院里的马夫,他今日接触过侯府这边的小厮,而后匆忙赶往庄子上,命佃农们砍挖毁掉曼陀罗花田。”
林翠芝不敢置信的摇头,“此事竟牵扯到人命官司了?我对此毫不知情,你们该审问那个马夫。”
为首的衙役皱眉陈述道:“那个马夫吊死在庄子上了。”
林翠芝惊恐捂嘴,做出一副又怕又气的姿态,“可恶!他与人结仇,东窗事发就吊死了事,却连累我和庄子上的佃农!”
为首的衙役再三确认道:“谢二夫人,你确定对庄子上种植曼陀罗花一事不知情?”
林翠芝表情坚定地点头,“我确定!还望你等明察。”
为首的衙役没再多言,转头看向谢宴清,“谢世子,经过我们调查取证,可以确认曼陀罗花种植在林庄,隶属于谢二夫人名下庄田。
目前最大的嫌疑犯是王麻子,事发后吊死在庄子上,现场勘察符合自尽死亡,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我们审问过林庄的佃农,他们口风一致,皆能证实那片曼陀罗花是奉王麻子的令种植的,也是王麻子命他们今日毁掉的。
现在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王麻子就是杀死马三的真凶,但缺乏更实质性的东西去佐证。除非,还能找到新线索。”
林翠芝和谢云霁听到这话,默契的对视一眼,彼此唇角都扬起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偏偏这时,谢宴清突然沉声说道:“巧了,我刚带回了最新线索。”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纷纷看向谢宴清。
谢宴清负手而立,开口唤道:“清风,凌风。”
两个侍卫得令,架着店小二从门外走进院子。
“这是?”为首的衙役见状,不解的看向谢宴清。
谢宴清还没吭声,那店小二突然挣开清风和凌风,激动地指向一直默默站在二房几个主子后面的陈亮。
他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谢世子,就是他!他指使我给你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