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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好消息
莱茵森林的深处，有一片不为外人所知的月牙湖。
埃克斯和蒙妮卡是在追逐一只罕见的月光蝶时偶然发现这里的。那只蝴蝶通体银白，翅膀上有月牙形的纹路，在夜晚会发出柔和的光芒，美得像是月光凝结成的精灵。蒙妮卡一眼就喜欢上了它，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非要追着看个究竟不可。埃克斯无奈地跟着她，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丛，荆棘上的尖刺勾住了他的衣袍，他却只是随手撕开，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那个雀跃的身影。拨开最后一丛灌木——
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灌木后面，是一片月牙形的小湖。
湖水清澈见底，湖底的白色沙石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像是有人在水底铺了一层碎银。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和满天繁星，仿佛两个世界在水中交汇。湖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淡紫色的丶浅粉色的丶月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香气不浓烈，却沁人心脾，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几棵垂柳将枝条伸入水中，像是少女在梳理长发，柳枝随水波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美————」蒙妮卡轻声感叹，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月光蝶在湖面上翩翩起舞，翅膀上的光芒与月光交相辉映，时而高飞，时而低掠，美得像是梦境中的画面。小雪从蒙妮卡肩头飞起，落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上，歪着脑袋看着那只蝴蝶，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追逐。这埃克斯环顾四周，发现这片湖泊三面环山，只有他们来时的那个缺口可以进入。山壁上是茂密的藤蔓，青翠的叶片层层叠叠，像是一道天然的帘幕，将湖泊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和风吹过水面的声音，偶尔有夜鸟啼鸣，更添几分幽静。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埃克斯说。
蒙妮卡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湖面。
两人在湖边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搭起了帐篷。埃克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和饮品，在湖边铺了一块毯子，摆上简单的晚餐—几块黑面包丶一碟干肉丶两杯果酒，还有一小罐蜂蜜。蒙妮卡坐在毯子上，双腿蜷起，托着下巴看着湖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正空。
圆月悬在头顶，大得像是伸手就能够到。月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将整片湖水染成了银白色，湖面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钻。湖边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镶嵌在花瓣上的珍珠。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在演奏一首安眠曲，那旋律轻柔而悠扬，让人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蒙妮卡靠在埃克斯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夜空清澈得像是一块黑色的天鹅绒，星星密密麻麻地镶嵌在上面，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的独自闪烁，有的聚成一团。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埃克斯。」
「嗯？
」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埃克斯想了想：「以后啊，等众神墓地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定下来。建一座庄园，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温馨。院子里种满山茶花，红色的丶白色的丶粉色的，四季都开花。再养几只小雪这样的鸟，让它们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你可以在花园里看书丶修炼。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教他们魔法，带他们去看我们看过的风景一火山丶海域丶雪原丶草原丶沙漠丶森林，每一个地方都带他们走一遍。」
蒙妮卡笑了：「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当然要往美了想。」埃克斯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们现在是圣域，寿命很长，但也不能苦着自己。」
「所以你就不修炼了？」蒙妮卡揶揄道。
「修炼还是要修炼的，但生活也要享受。」埃克斯一本正经地说，「这叫劳逸结合。
你看林雷，修炼起来不要命，要不是有迪莉娅管着他，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蒙妮卡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蒙妮卡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埃克斯的手背上画着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然后她轻声说：「埃克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埃克斯问。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拍。
蒙妮卡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怀孕了。」
埃克斯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他的手放在蒙妮卡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热。虽然现在还感受不到任何胎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他知道，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孕育。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蒙妮卡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埃克斯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蒙妮卡看着他自瞪口呆的样子，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我怀孕了。你要当父亲了。」
「真的？！」埃克斯猛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大得差点把蒙妮卡掀翻。他双手抓住蒙妮卡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月光和蒙妮卡的笑脸，「你没骗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蒙妮卡嗔道，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也是今天才确认的。」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埃克斯，我们有孩子了。」
埃克斯呆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感动，从感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我要当父亲了！」他猛地站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要当父亲了！」
笑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发出惊慌的鸣叫。湖面上的月光被笑声震得微微荡漾，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小雪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从柳树上飞起来，在湖面上盘旋了一圈，发出不满的鸣叫，小眼睛里满是困惑，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发疯。
蒙妮卡拉着他的衣角：「你小点声。」
埃克斯哪里还顾得上魔兽。他蹲下身，双手捧着蒙妮卡的脸，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连亲了好几下，亲得「啵啵」作响。亲完额头又亲脸颊，亲完脸颊又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认真地听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聆听神的谕旨。
「这才刚开始，什么都听不到的。」蒙妮卡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的脑袋。
「我不管，我要听。」埃克斯固执地贴着她的肚子，一动不动，「我的孩子，肯定是最聪明的，说不定现在就会叫爸爸了。
「9
蒙妮卡哭笑不得：「你这个人，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一听到有孩子就变傻了？」
「稳重？」埃克斯抬起头，一脸正经，「我现在是父亲了，父亲可以不稳重。这是父亲的特权。」
蒙妮卡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摇头叹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埃克斯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认真地说：「蒙妮卡，谢谢你。」
蒙妮卡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埃克斯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在她的指尖上轻轻一吻，「谢谢你陪我这十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愿意跟我走，愿意相信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我。」
蒙妮卡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她扑进埃克斯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肩膀微微颤抖。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从山里把我带出来，谢谢你带我看了这么多风景，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丶照顾我。埃克斯，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埃克斯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望着湖面上的月光。
第二天清晨，蒙妮卡在晨光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身上盖着埃克斯的外袍和毯子，被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趾都没有露出来。帐篷外传来食物的香气，是粥的清香，还夹杂着一点蜂蜜的甜味。她掀开帘子，看到埃克斯正在湖边用篝火煮粥，火光照着他的脸，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埃克斯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正好，粥快好了。今天煮的是燕麦粥，加了蜂蜜和乾果，补气血的。」
蒙妮卡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清晨的月牙湖别有一番景致—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像是轻纱一样笼罩在水面上，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折射出金色的光芒，让整片湖泊看起来像是仙境。湖边的野花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颗露珠都像是一个小小的棱镜，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美。」蒙妮卡感叹道。
埃克斯盛了一碗粥递给她：「趁热喝。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不能饿着。来，小心烫。」
蒙妮卡接过碗，心中暖暖的，像是有一股热流在胸腔里流淌：「你不用这么紧张，才刚开始呢。」
「不紧张不行。」埃克斯一本正经地说，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肚子，「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马虎不得。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不能熬夜，不能————」
「行了行了。」蒙妮卡笑着打断他，「你比我还罗嗦。」
蒙妮卡喝着粥，看着埃克斯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幸福。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是圣域巅峰的强者，面对圣域魔兽面不改色，抬手之间就能焚尽一片森林，可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温柔细心，唠叨得像个老妈子。
「埃克斯，我们接下来去哪？」蒙妮卡问。
埃克斯想了想：「本来我想继续在莱茵森林待一段时间的。但你怀孕了，不能太劳累。我们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然后准备回小山村吧。」
两人在月牙湖边又待了三天。
夜晚，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看着天上的星星，聊着未来的打算。
「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蒙妮卡问。
埃克斯想了想：「男孩叫布莱兹，女孩叫斯诺。怎么样？」
「布莱兹？斯诺？」蒙妮卡念了一遍，品味着这两个名字的韵味，「好，听你的。」
「你不问问为什么取这两个名字？」
「为什么？」
「布莱兹，火焰的意思，继承我的火系天赋。我希望他像我一样，有火一般的热情和勇气。」埃克斯说，目光中带着憧憬，「斯诺，雪花的雪，继承你的光系天赋，纯净而明亮。而且布莱兹」是火，斯诺」是雪，一火一水，水火相济，阴阳平衡，寓意好。你看，火与水本不相容，但结合在一起，反而能生出新的力量。」
蒙妮卡笑了：「你想得还挺周全。」
「那当然。」埃克斯得意地说，「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很久？你不是刚才才想出来的吗？」
「被你看穿了。」埃克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蒙妮卡笑着捶了他一下。
埃克斯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轻声说：「蒙妮卡，这十年，谢谢你陪我。」
蒙妮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