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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大巫师之死
地底洞穴中，祭坛灰光大盛。
大巫师站在祭坛中央，枯瘦的双手按在阵纹核心处，暗灰色的光芒从祭坛表面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埃克斯踏入洞穴，幽冥鬼火悬在身前，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得洞穴四壁忽明忽暗。
「你逃不掉了。」埃克斯道。
大巫师抬起头，灰白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簇灰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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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大巫师厉声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这些金珠。」
他指向祭坛上堆积的数百颗金珠。那些金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如果全部引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魂飞魄散。包括峡谷上方的道森商会分部，也包括附近几座城池的平民。
埃克斯停下脚步。
大巫师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救那个人类商人。他的魂种是我种的，只有我知道解除方法。放我走，我解除魂种，并且离开玉兰大陆，再也不回来。」
「你的条件是？」
「很简单。」大巫师指向洞穴出口，「你后退，让我离开。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解除魂种。」
埃克斯沉默片刻，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大巫师冷声道，「要么我死，魂种永远无法解除，那个人类商人一辈子都是我的傀儡。要么你放我走，他活。」
洞穴中安静下来，只有幽冥鬼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埃克斯垂下目光，似平在做决定。大巫师警惕地盯着他，双手按在祭坛上，随时准备引爆金珠。
就在这时「嗤！」
一道青金色剑光从大巫师身后的岩壁中刺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虚无剑波。
林雷从岩壁中破石而出，紫血软剑直刺大巫师后脑。他的本尊早已绕过洞穴，从另一侧挖穿岩壁潜入，等待的就是大巫师分心的这一刻。
大巫师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前扑，同时双手一挥，祭坛上的数十颗金珠飞射而出，朝林雷砸去。
林雷不闪不避，黑钰重剑横在身前，大地脉动六十四重发动。震动波将飞来的金珠全部震碎，碎裂的金珠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芒，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四散。
「爆！」大巫师嘶吼。
祭坛上的所有金珠同时炸裂。
「轰狂暴的灵魂之力从祭坛中央爆发，化作灰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冲击波所过之处，岩石化为粉末，洞穴四壁的魔法阵纹寸寸断裂。
埃克斯早有准备。
灵柩琉璃灯光芒大盛，幽冥鬼火化作一层灰黑色的火焰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灵魂冲击波撞上火焰屏障，如同海浪撞上礁石，瞬间消散。
林雷则没有那么轻松。他面对如此猛烈的灵魂冲击，只得极速后退，同时用黑钰重剑施展脉动防御护住全身。即便如此，他的灵魂仍然感到一阵刺痛。
大巫师趁这机会朝洞穴深处逃去。他的身体化作灰色雾气，从岩壁的裂缝中钻入，速度快得惊人。
「追。」林雷传音道。
埃克斯身形一闪，沿着灰色雾气留下的痕迹追入岩壁裂缝。林雷紧随其后。
裂缝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亡灵魔法阵纹，显然是大巫师提前布置的逃生通道。埃克斯用神力护住身体，硬生生挤过狭窄处。青金色的龙鳞在岩壁上擦出火花。
追了约莫千米，裂缝尽头是一处地下暗河。灰雾从暗河上方的岩缝中钻出，朝河对岸飞去。
埃克斯踏水而行，赤金色的火焰在他脚下蔓延，河水遇火蒸发，腾起大片白雾。他穿过白雾，看到了河对岸的大巫师。
大巫师已经无路可逃。
这是一个封闭的地下溶洞，四面都是坚硬的岩壁。溶洞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阳光从孔洞中射入，在暗河的水面上投下一道光柱。
大巫师站在光柱旁，灰白色的脸上满是绝望。
「你追得这么紧，就不怕我自爆神？」大巫师嘶声道，「你和我，谁也活不了。」
埃克斯停下脚步，灵柩琉璃灯悬浮在身侧。
「你自爆，需要时间。」埃克斯说，「而我杀你，只需要一瞬。」
灯火跳了一下。
大巫师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掐诀，周身灰光大盛。但已经晚了幽冥鬼火从灯盏上脱离，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大巫师的胸口。
大巫师的身体凝固在原地，双手保持着掐诀的姿势。他眼中的灰白色光芒迅速暗淡，灵魂之力从身体各处逸散出来，化作灰色雾气飘散在空气中。
「怎么————可能————」大巫师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喃喃道。
大巫师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灵柩琉璃灯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幽冥鬼火从尸体上收回，比放出时壮大了一分。埃克斯伸手握住灯盏，将它收入体内。
「死了？」林雷从裂缝中钻出，身上沾满了岩石粉末。
「死了。」埃克斯说，「魂种应该已经解除。」
林雷走到大巫师尸体旁，翻手取出紫血软剑，一剑劈开尸体的头颅。一枚灰色的神格滚落出来，散发着死亡属性的气息。
埃克斯捡起来，看了一眼，随手丢给林雷。
「你用不上，给赛斯勒。」
林雷接过神格，收入空间戒指。
地上还散落着几件神器，一柄黑色镰刀丶一根灰色法杖丶一件黑色长袍。都是下位神器。
埃克斯没有多看，直接收入空间戒指。
祭坛上的金珠失去了控制，纷纷坠落，滚落一地。数百颗金珠，每一颗都蕴含着数千人的灵魂精华。这些金珠如果落入亡灵法师手中，足以培养出数十个圣域亡灵生物。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林雷问道。
「带回去吧。」
林雷点头，用空间戒指将金珠全部收起。
「走吧。」埃克斯说。
埃克斯将空间戒指也收好，站起身来。他检查了一遍溶洞，确认没有遗漏，才和林雷一同原路返回。
回到地面时，德斯黎丶冰瑟琳和贝贝已经在峡谷上方等候。四具暗金骷髅已被拆成了碎片，散落在峡谷两侧的崖壁上。贝贝蹲在一块岩石上，爪子中抓着一颗碧绿色的灵魂之火，正咔嚓咔嚓地啃着。
德斯黎走过来，问道：「解决了？」
「解决了。」林雷点头，「耶鲁的魂种应该也解除了。德斯黎大人，麻烦您去看看道森商会分部的情况，治愈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
「好。」德斯黎和冰瑟琳朝峡谷下方的建筑群飞去。
贝贝丢掉啃了一半的灵魂之火，跳到林雷肩上：「老大，大巫师死了，耶鲁应该清醒了吧？」
「嗯。」林雷说，「赛斯勒说过，施术者一死，魂种自动消散。耶鲁现在应该已经恢复神智了。」
他转头看向道森商会分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耶鲁被控制的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他自己不愿做的事情。等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回去吧。」埃克斯说，「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林雷皱眉。
埃克斯指了指西方天际：「大巫师是从戈巴达位面监狱逃出来的。他不是一个人。」
林雷面色一沉。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
「不知道。」埃克斯说，「但可以肯定，其他逃出者很快就会知道大巫师死了。」
林雷握紧了紫血软剑的剑柄。
位面监狱逃出的囚犯，每一个都是神级强者。
「先回去。」埃克斯说，「从长计议。」
五人腾空而起，一个时辰后便回到了龙血城堡。
沃顿迎了上来，目光在埃克斯和林雷脸上扫过：「哥，埃克斯，大巫师死了？」
「死了。」林雷点头。
沃顿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耶鲁老大在大厅里，醒过来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他一直一个人待着，谁都不见。」
林雷大步朝大厅走去，埃克斯跟在后面。
大厅的门被推开。
耶鲁和雷诺同时抬头，看到林雷和埃克斯走了进来。
「老三，老四。」耶鲁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耶鲁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没有崩溃。
「大巫师死了。」林雷说，「魂种也散了。你现在是完全清醒的。」
耶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清醒了，但清晰记得被控制期间做过的每一件事。那些记忆不会因为魂种消散而消失。
「耶鲁老大。」埃克斯开口了，「那些事情不怪你。你被控制了，身不由己。」
耶鲁看向埃克斯，又看向林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后退一步，弯下腰，对着埃克斯和林雷深深鞠了一躬。
「耶鲁老大！」雷诺跳起来，伸手去扶他。
「别拦我。」耶鲁没有直起身，声音闷闷的，「这条命是老三和老四救的。如果不是你们去杀那个大巫师，我这辈子就是个行尸走肉。」
「老三，老四，谢谢。」
他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埃克斯看了林雷一眼，林雷上前一步，双手扶住耶鲁的肩膀，将他直起身来。
「自家兄弟，不用说这些。」林雷说。
耶鲁直起身，看着林雷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林雷的肩膀，又拍了拍埃克斯的肩膀。
「好。」耶鲁只说了一个字。
雷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
他从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递给耶鲁：「耶鲁老大，喝口水。你坐这儿一个多时辰了，一口水都没喝。」
耶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涩，但他一口喝乾了。
「道森商会那边，我得回去处理。」耶鲁放下茶杯，看向林雷，「被控制的这几年，商会里死了不少人。有些是我亲手杀的，有些是我下令杀的。我得回去面对那些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急。」林雷说，「先在龙血城堡休息两天。」
耶鲁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现在这个状态回去，确实处理不了什么。
「对了。」耶鲁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林雷，「老三，你和老四去杀大巫师，有没有受
伤？那个老东西不容易对付吧？」
「没事。」林雷摇头，「。
耶鲁看向埃克斯：「老四，谢谢。」
埃克斯摇了摇头：「应该的。」
耶鲁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龙血城堡设宴。
不是什么大宴，就是几个亲近的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耶鲁丶雷诺丶林雷丶埃克斯丶沃顿丶迪莉娅。
耶鲁的状态比白天好了很多。他开始主动说话，问林雷和埃克斯在大峡谷的战斗经过。
「那个大巫师临死前疯狂吸收灵魂精华。」林雷说道，「幸亏埃克斯用灵柩琉璃灯破了他的防御，我才找到机会一剑杀了他。」
耶鲁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老东西这么厉害？」
「那还是老三和老四厉害。」耶鲁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们一杯。」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林雷和埃克斯站在城堡的露台上。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耶鲁的状态比我想的要好。」埃克斯说。
「他是道森商会的会长，见过大风大浪。」林雷说，「被控制几年，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但他能扛过去。」
埃克斯点了点头。
「贝贝呢？」埃克斯忽然问，「今天没看到他。」
「在黑暗之森。」林雷说，「贝鲁特大人说他即将进入成长期最后阶段，需要专心突破到神级。大概要十几年时间才能回来。」
埃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贝贝的资质，成神是迟早的事。」
第二天一早，耶鲁就出发回玉兰帝国了。
雷诺陪他一起走。
临行前，耶鲁单独找到埃克斯。
「老四。」耶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埃克斯，「这个给你。」
埃克斯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紫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灵魂波动。
「这个太贵重了。」埃克斯将盒子合上，递回去。
「拿着。」耶鲁按住他的手，「你救了我的命，一颗紫晶算什么？而且这东西在我手里没用，在你手里才是物尽其用。你的灵柩琉璃灯需要灵魂之力温养，紫晶正好派上用场。」
埃克斯看着耶鲁，没有再推辞。
「收下了。」埃克斯将盒子收入空间戒指。
耶鲁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老四，等我处理好商会的事，再来找你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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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埃克斯点头。
耶鲁转身，和雷诺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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