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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立刻红英搂进怀里，心头顿时软了一片——这是孩子头一次开口叫她娘。
“诶。”
黎笙将怀中的你女儿又搂的紧了紧，“好闺女，娘回来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的目光瞟向右下角总金额，现在有35，990元。
之前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她夸下海口要办化工厂，可当前的资金，想要购买进口机器，引进会技术的人，可远远不够。
怎么才可以让红英过上好日子……
「叮！当前任务：一日内为王红英消费500元，完成任务可获得百倍返利。1/3」
黎笙微微眯起眼睛，瞌睡了送枕头？升级后的系统有这么好心？
“钢笔的事情我会解决，走，换身新衣裳，咱们去买东西！”
黎笙随手把钢笔搁桌上，拉起宝贝闺女就往里屋走。
里头放着她昨儿个从百货商店拎回来的大包小包。
昨晚上就招呼红英去吃，可这丫头愣是没动，估摸着是不好意思。
黎笙先把什锦糖、奶糖、鸡蛋糕、花生瓜子核桃一样一样捡出来，摆在桌上让红英先吃着垫垫肚子。
自己则把给红英买的那些新衣裳，一件一件往外掏，铺了满满一床。
都是眼下最时兴的款式——
蝙蝠衫、翻领棉毛衫、健美裤、喇叭裤等。裙子更是不少，红裙子、碎花连衣裙、还有百褶裙，每个样式都有好几身，且都是的确良料子的。
鞋子，黎笙只挑选了黑色小皮鞋和白球鞋，那种塑料鞋她看不上。
当季的外套放在最外面，灯芯绒的、涤卡的，还有春秋专用的两用衫。
“哇……”当看到床上花花绿绿满满当当，红英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打出生起没见过这么多衣裳堆在一块儿。
“今天想穿哪件？”黎笙站在一旁，柔声问道。
“娘，这、这都是给我买的？”红英惊讶的捂住嘴唇，这、这得有多少件新衣服……
“那当然。”黎笙点了点头，从里头抽出那条让红英“哇”出生的红裙子，“我家红英这么好看，就得穿鲜亮时兴的衣裳。去试试？”
红英却不敢接，向后退了半步，指尖都在发抖。
“我……”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就掉下来了。
“怎么了？”黎笙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担心，看向自己手中的衣服，难道是款式不好看？“没事，如果不喜欢的话，娘等下带你去自己挑喜欢的！”
“不、不是的，我喜欢的！”红英赶紧摇头，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以前穿的都是奶奶去大队上讨的，别人家穿剩的、不要的。
补丁摞补丁，补丁再摞补丁。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穿上新衣裳。
更没想过，能一下子见着这么多新衣裳——红的粉的碎花的，新的，全是新的，一件补丁都没有！
她抬起袖子擦眼泪，越擦越多。
“娘……”她嗓子眼发堵，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说着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了。
黎笙心里揪着疼了一下，轻轻将闺女拥入怀中，顺了顺她的后背，道：“娘回来了，好日子还长着呢。”
换上新裙子。
黎笙给她编了个辫子，带上头花。
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女孩，出现在黎笙面前，她由衷感叹：“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真漂亮。”
红英小脸通红，腼腆的低下头。
看到自己身上鲜亮的红裙子、小皮鞋，脸更红了，她真的好喜欢……
“走，娘带你去买东西！”黎笙顺手拿起床边涤卡外套，给她披上。
红英乖巧的任娘牵着她往外走，娘将桌上的鸡蛋糕塞进她的手心，“别饿着，边走边吃。”
“娘，我不饿！”红英赶紧拒绝，她害怕鸡蛋糕会落在衣服上……
黎笙没有强求，“也好，我们去县里吃饭。”
红英瞪圆了眼睛，“县、县里？”
半个钟后。
王老太太板着脸走进这个房间。
她熬好了稀粥，在锅里闷着，左等右等不见孙女和那女人过来吃。她做了好久思想斗争，最终才决定过来叫孙女吃饭，至于那个女人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门大敞着。
人呢？
她探着脑袋往里瞅，孙女不在，那女人也不在，屋里空荡荡的。倒是桌上，摆着一堆吃食，满满当当搁在那儿。
王老太太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忍不住嘀咕：“这败家玩意儿，人走了也不晓得关门，猫叼走了可咋整？老鼠爬过了还怎么吃？”
嘴上说着，手已经伸过去，把门带上。
一转身，目光不经意往里屋床上那么一扫——整个人愣住了。
那床上，花花绿绿铺了一堆，鲜亮亮的，晃得人眼晕。
王老太太不自觉地往里走，走到床边，眼珠子瞪得溜圆。
乖乖，这是多少件衣裳？
这些衣服她叫不上名堂，可瞧着那料子，哪一样都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粗布货。
还有那三双鞋，小黑皮鞋锃亮锃亮的，白球鞋干干净净的。
她咽了口唾沫。
一件的确良外衣十五六块，一条裙子十来块，那皮鞋少说二十好几……这一床摞下来，不得三四百块？
这哪是衣裳堆在一块儿，这分明是钱堆在一块儿！
瞧着这款式，这大小——都是给她孙女买的？
王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败家玩意儿。人还没回来就买这么些衣裳，要是不合尺寸可咋整？尺码不对穿不上，那不白瞎了？”
嘴里骂骂咧咧，可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孙女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老太太自责的红了眼眶。
她干皱的手抬起来，想摸摸那料子，伸到半道上又缩回来——怕给摸脏了，怕给摸坏了。
孙女不在，那女人也不在，估摸着是带着孙女出门去了。
她站在床边又看了两眼，才转过身往外走。
“真是的，还要我这个老太婆帮忙关门。”老太太不满的嘀咕一句，便伸手把门给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