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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他只是回头望了梁轶免一眼。
那是那一年里秦故见过梁轶免的最后一面。
梁轶免休学了。
第57章等着我
梁轶免想过袁从萍会让他转学,但他没想到袁从萍直接逼他休学。
梁轶免:“你有考虑过中间空窗这一年,我高三成绩一落千丈怎么办吗。”
袁从萍难掩嫌恶:“你是为了读书还是有别的目的自己清楚。有一年时间给到你,你要是真有心读总能读。”
“这一年,你要拘禁我吗。”梁轶免问,“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
“你有本事就报警。你报警,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做得出这么恶心的事,我看你也不在乎有没有我这个妈!”
梁轶免没话好讲。他看着袁从萍,觉得陌生,半晌才道:“你想关,你就关着吧。没用的,我总有一天会走,你控制不了。”
袁从萍胸膛几次起伏,终于平静一点,勒令道:“跟他断了。”
“断不了。”
“你是不是要逼疯我才满意!”
“那么多年了。”梁轶免说,“你有哪怕一次认真听我的想法的么。”
袁从萍不敢置信道:“你是说是我害得你长歪了?”
梁轶免忽然无力再沟通,只是说:“我不会断的。”
袁从萍:“你就是在报复我!你一直觉得我对不起你爸爸,你就做出这种事情——”
“我不是,”梁轶免说,“我只是爱他。”
袁从萍扇了他一巴掌。
袁从萍当着梁轶免的面搜梁轶免的房间。最隐私的东西梁轶免已经丢了,但袁从萍搜到了七个羊毛毡玩偶。袁从萍抓着小企鹅医生,用力到玩偶变形,质问梁轶免:“是不是给他的。”
在梁轶免回答前,袁从萍就把玩偶扔到地上。
梁轶免视线垂着,看着地上穿着白大褂的小企鹅,摸了摸左手食指的指腹。
梁轶免其实是很没有耐心的人,做不来这种重复性的手工活,是每次靠想象秦故收到的反应,才压着自己继续做。
扎了很多次手,才做出了一个可爱的企鹅医生。
早知道那天秦故问,就让他看一眼了。
到最后,袁从萍连那张笔袋里的“上汤鲈鱼”的纸条都搜走了,万幸秦故送给他的朱诺探测器模型因为太像梁轶免自己的东西,幸免于难。
秦故回来过一次,收拾东西,然后彻底搬出去。
梁轶免被关在房间里,袁从萍站在客厅,一切都很安静,梁轶免什么都没听到,即使他一直在听。直到最后大门关上的声音传到梁轶免耳朵,梁轶免背靠着门,恍然地想,秦故走了。
要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了。
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梁轶免觉得自己接受得很平静,直到视线模糊了,他才发现自己在哭。
梁轶免要求搬到秦故的房间。袁从萍不愿意,她不愿意梁轶免接触任何和秦故有关的东西。
“你要关我一年,”梁轶免说,“你起码要给我张书桌。”
他要读书。他要读得比以前更认真、更用功,他要考去北京,考到和秦故约定过的地方。
为如何掰正梁轶免,秦延和袁从萍吵过架。秦延坚持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没教好就要修理,但袁从萍坚决不肯。她的解决方式是另一种控制。
袁从萍出现严重的强迫行为,她会反复检查门究竟锁好没、梁轶免的手机是否在她那里、梁轶免究竟在干什么,她焦虑到躯体化,心慌手抖,脾气暴躁,连那份私企文员的工作也做不下去,辞职待在家里。
梁轶免:“你不应该看着我。你应该去看医生。”
这话在袁从萍耳朵里就像在直接骂她有病,她勃然大怒:“然后告诉医生,我有一个和亲哥哥乱轮的儿子吗!”
梁轶免知道说不通,不再多说了。
他和袁从萍吵了很多次架,袁从萍会骂他冥顽不灵,让他有本事“说出去”、“跟所有人说”,看是不是“所有人都恶心你”。
梁轶免都认了。梁轶免其实想说,我并不在乎